皇宫深处,这间原本是为禁军和寂静修女准备的高级私厨,此刻弥漫着一股与战锤40k那黑暗绝望背景格格不入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香味。
平底锅里,培根正在滋滋作响,金黄色的煎蛋边缘正如蕾丝般卷起,面包机“叮”的一声弹出了焦香的吐司。
李峰早就洗漱完毕。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棉质睡衣,腰间随意系着一条印着“帝皇保佑”字样的围裙(显然是小猫咪的恶趣味藏品)。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挥斥方遒的帝国亲王,而是一个熟练的家庭煮夫。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手中的锅铲上下翻飞,动作行云流水。
她刚刚用塞勒斯汀送来的备品洗漱完毕。没有了执政官的长袍,没有了繁复的发饰,刚洗完澡的她穿着一套稍微有些大的备用浴袍,湿漉漉的金发简单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热气蒸腾后的脸颊带着自然的红晕,让她看起来不再是那位令人敬畏的“极限奶奶”,而更像是一位风韵犹存、刚从家里醒来的邻家大姐姐。
但尤顿此刻根本不敢抬头。她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面前大理石桌面的纹路,仿佛要在上面找出一张马库拉格的城市规划图来。
她的双手在桌下绞在一起,指关节都有些发白。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回放着昨晚的画面: 比胸围斗酒接吻还有刚才那个“早安,塔拉夏姐姐”
“那个昨晚” 尤顿终于鼓起勇气,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试图找回往日的冷静与威严,但听起来却软绵绵的毫无说服力:
“昨晚的事我想我们需要一个理性的、符合逻辑的解释。那只是酒精作用下的”
(不愧是带大基里曼的女人。)
“来,趁热吃。”
李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施法。 一个装盘精致的盘子被轻轻推到了尤顿面前。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全麦面包,夹着厚实的培根、流心的煎蛋、翠绿的生菜,以及一层厚厚的特制酱料。
李峰手里拿着锅铲,脸上挂着那个让尤顿心跳加速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姐姐你现在肯定饿了。宿醉后空腹可不好,这是我特制的‘芝士三明治’,尝尝?”
尤顿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的三明治,又看了看李峰那双真诚的眼睛。 那一句自然的“我也不知道”,极其高情商地维护了她最后的体面;而那一句顺口的“姐姐”,又极其无赖地坐实了两人关系的拉近。
“放心吧,尤顿女士。”
坐在对面正在喝牛奶的塞勒斯汀,咽下嘴里的面包,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一脸戏谑地补刀道:
“你们什么都没发生。也就是抱在一起睡了一觉,顺便交换了拥抱而已。”
活圣人晃了晃手里的叉子,眼神中闪烁着老司机的光芒:
“如果要发生点什么实质性的突破相信我,今天早上就不是我站在门口敲门叫你们起床了。而是我直接掀开被子,在床上把你们三个人叫起来了——毕竟我也不是那种会错过‘加入战斗’的人。”
“噗——咳咳咳!” 尤顿刚咬了一口三明治,差点被塞勒斯汀这句虎狼之词噎死。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李峰连忙走过来,极其自然地伸手轻拍尤顿的后背,甚至顺手端起自己的水杯递到她嘴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尤顿本能地就着李峰的手喝了一口水,等温水下肚,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有多亲密。
就在尤顿还在因为那个极其自然的“喂水动作”而怀疑人生时,浴室的门再次打开,带出了一团氤氲的白色水汽。
安普瑞斯和菲迪斯穿着同款的丝绸浴衣走了出来。
安普瑞斯那一头如同黑夜般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珠。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步伐虽然慵懒,但那种与生俱来的、统治银河的帝王气场哪怕是穿着睡衣也掩盖不住。
她径直走到餐桌旁,并没有像塞勒斯汀那样选择牛奶,也没有看那些油腻的培根。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端起了李峰特意放在旁边的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优雅地抿了一口。
而在她身后,菲迪斯则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画风。 这位修女小姐并没有因为昨晚的宿醉而显得萎靡。相反,她就像是一只刚在晨露中苏醒的小鹿,脚步轻盈地蹦跶到了灶台前。
还没等李峰转身,菲迪斯就从后面环住了李峰的腰,踮起脚尖,在那张刚刮过胡子、还带着须后水清香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李峰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极其熟练地反手从旁边的料理机上取下一个装满了淡黄色液体的摇摇杯,直接递到了菲迪斯手里:
“给,你的特制蛋白粉香蕉奶昔。加了双倍的香蕉和燕麦,补充体力的。”
菲迪斯开心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比画了一个“爱心”的手势,然后抱着摇摇杯,迈着轻快的步伐坐到了安普瑞斯身边,插上吸管开始享受她的“战士早餐”。
看着这一幕,尤顿女士手里的三明治突然就不香了。
这这一家子的早安吻是批发吗?这么熟练的吗?!
就在尤顿还在发呆时,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了一块。安普瑞斯端着茶杯,身体微微倾斜,那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红茶的香气飘了过来。
“早啊,塔拉夏。” 安普瑞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磁性,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跟几十年的老闺蜜打招呼,完全没有了昨晚争论“谁胸大”时的火药味。
尤顿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仿佛正在接受检阅: “早早”
她本想说“早安”、,但看着对方那随意的坐姿和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为了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尤顿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她左看看,右看看,发现餐桌上少了一个人。 昨晚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但喝醉了却意外坦诚的灵族游侠不见了。
“那个伊莉耶特小姐呢?” 尤顿好奇地问道: “她怎么没来?是还没醒吗?”
正在煎第二波鸡蛋的李峰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把火关小,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挥舞着锅铲解释道:
“奥,你说伊莉耶特啊。” 李峰指了指厨房窗外,那个方向通往皇宫深处的一座人造生态花园:
“你知道的,她是走‘流浪者之道’的灵族。这帮灵族文青规矩多得很,早上和晚上要辟谷的。”
“辟谷?”尤顿愣住了,这是什么泰拉古语?
“就是不吃饭。” 李峰耸了耸肩,一脸‘我也搞不懂这帮尖耳朵’的表情:
“她现在正在皇宫澡堂那个最大的人造瀑布下面打坐呢。说是要汲取清晨的第一缕植物的呼吸,进行晨间冥想。不像是察合台家里那位(莱莉丝),他们黑暗灵族是晚上睡前要暴饮暴食,全是高油高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