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拉低,回到了那个散发着强力荷尔蒙与亚空间威压的原体卡座。
在兄弟们团结一致的“物理灌酒”攻势下,他已经光荣地瘫软在真皮沙发上,双眼翻白,嘴里时不时吐出几个关于“神性辩证法”的酒嗝,彻底沦为了“怀言者牌小趴菜”。
而在卡座的其他角落,原体们正以各自的方式享受(或忍受)着这场派对:
福格瑞姆和圣吉列斯这两位“帝国颜值担当”,则优雅地靠在卡座边缘。
他们随着舞曲的节奏轻轻晃动着身体,就连吃果盘和喝酒的动作都像是在拍摄时尚画报,引得周围无数名媛尖叫连连。
角落里,莫塔里安正抓着几个瑟瑟发抖的灵族先知,用他那防毒口罩下的声音强行科普“巴巴鲁斯数字命理学”
“所以说,数字是完美的,是数学的恩赐,你们那套占卜简直就是垃圾”
科兹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已经戴上了一个印着蝙蝠侠logo的黑色眼罩,正在强制补觉。
他实在看不下去那些年龄几千岁的女灵族,还t好几个!一脸大车碾小孩的坏笑地把帝国那些才20多岁的大好男青年拽去卫生间
这种“老牛吃嫩草”的行为,在他那扭曲的道德观里简直是需要被剥皮的罪行。
科拉克斯则把自己融入了阴影中,安静地喝着闷酒,时不时跟着上面的歌曲哼唱两句“黑暗中的低语”,颇有哥特乐队主唱的风范。
至于苦逼二人组——多恩和佩图拉博,早就被此时正在上面秀恩爱的母亲(安普瑞斯)安排回了后台。
这两位总导演正戴着耳麦,一边互相骂着对方的审美是狗屎,一边盯着接下来盛大宴席的每一个流程。
同时他们也在准备着安普瑞斯让他们准备的自己的节目
一只巨大的铁手从中伸出,顺走一瓶好酒或者一盘点心,然后迅速缩回亚空间,主打一个“吃拿卡要”。
然而,在这一片祥和的氛围中,只有一个人浑身不对劲。
伏尔甘。 这位第十八军团的基因原体,全银河公认的老好人,此刻正像是一个误入了猫咖的重度过敏患者,整个人僵硬地坐在沙发上。
平时,他对任何人都是热情、友善,给个拥抱都能勒断肋骨的那种。 但是,唯独面对灵族,他的cpu容易过载。 特别是黑暗灵族。
当年在他的母星夜曲星,黑暗灵族的掠夺者们就像蝗虫一样,屠戮、折磨他的子民。那段血腥的记忆,让他对这些尖耳朵恨之入骨。
“冷静伏尔甘,你要冷静。” 他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基里曼那家伙要娶伊芙蕾妮,那是方舟灵族,俗称白灵族。那是‘好人’,我可以忍。这就好比我不养仓鼠,但我可以容忍别人养仓鼠,至少不是老鼠”
但是! 他那一双红色的眼睛瞥向舞池—— 他那个浓眉大眼、平日里最讲究自由与豪迈的五哥察合台,居然找了一个黑暗灵族!而且还是那个恶名昭着的科摩罗嗜血竞技场女王——莱莉丝!
更要命的是,因为这是死神军的联姻,现场来了不少投奔伊芙蕾妮的黑灵族。伏尔甘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坐在了一个巨大的耗子窝里。
空气中弥漫着那种令伏尔甘作呕的气息——那是黑暗灵族特有的、混合了痛苦、折磨与腐朽灵魂的甜腻腥臭味。
对于生长在夜曲星、从小就在对抗这种掠夺者的伏尔甘来说,这种味道就像是将火炭塞进鼻腔一样刺激。
他正襟危坐,但身体已经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他那只宽大、漆黑如炭的手掌死死地攥着那只可怜的水晶酒杯,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暴起,宛如盘虬卧龙。
“咔咔嚓” 那只足以承受爆弹枪近距离射击的高强度水晶杯,此刻在他手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悲鸣,裂纹正在疯狂蔓延。
伏尔甘的红眼死死盯着舞池里那几个正在扭动的黑暗灵族身影。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鼻孔里喷出灼热的气息。此时此刻,他必须调动自己所有的理智,必须在心中默念一万遍《普罗米修斯信条》,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
控制住自己不从裤裆里掏出那把足以粉碎坦克的巨大战锤“黎明使者”; 控制住自己不冲进舞池,大喊着“waaagh!”(划掉,是“为了帝皇!”),给这些该死的、满身罪孽的“黑耗子”来一发“火神之怒”,把这欢乐的派对变成一场烧烤盛宴。
“冷静,伏尔甘,冷静。这是基里曼的单身派对,不是战场”
就在伏尔甘的cpu即将过载、理智的保险丝已经冒出火花的时候。
“咚!”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带着足以拍碎动力甲的力道,一把搂住了他那粗壮的脖子。
紧接着,一股浓烈得令人窒息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芬里斯冰原上特有的湿漉漉的狼骚味,混合着能把凡人内脏烧穿的工业级酒精味。
“嘿!怎么了,我亲爱的十八弟?”
鲁斯手里端着两个简直像是消防水桶一样的巨大扎啤杯。 那是特制的5l装“中杯”(在芬里斯人眼里这确实是中杯),里面装满了金黄色、还在疯狂冒着气泡的芬里斯特酿。这种酒的度数之高,据说连泰伦虫族喝了都得醉得找不到北。
鲁斯那双野性的狼眼极其敏锐,他一眼就看穿了伏尔甘那纠结得快要便秘的表情,也看出了他盯着那些黑暗灵族时眼里的杀气。
“哈!”
鲁斯豪迈地大笑一声,直接把那颗长满浓密胡茬的大脑袋凑过去,在伏尔甘那光溜溜、黑得发亮的脑门上狠狠地蹭了蹭——就像是一只巨大的哈士奇在蹭它的主人,发出了沙沙的摩擦声:
“别苦着个脸了!把你的眉头松开!今天是十三弟的大喜日子,咱们是来高兴的,不是来搞种族净化的!”
鲁斯用下巴指了指舞池,发表了他那套简单粗暴的“狼式哲学”
“管他什么黑耗子、白耗子,哪怕是绿皮耗子!今天只要能喝酒、能跳舞的,那都是好耗子!”
说完,鲁斯不由分说,直接把左手那桶重达十斤的巨大酒杯,硬生生地塞进了伏尔甘的手里,那力道震得伏尔甘手中的裂纹水晶杯终于彻底粉碎。
“来!听哥哥一句劝!”
鲁斯举起酒杯,甚至还要和伏尔甘碰一下,发出“哐”响,金黄色的酒液四溅:
“把你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恨,先统统扔进夜曲星的岩浆里去烧了!”
“跟哥哥我喝了这杯!这可是加了料的特酿!”
鲁斯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给出了全银河最硬核的心理治疗方案:
“只要喝醉了,这世界就美好了!等你干了这桶,你再看那帮面目可憎的黑暗灵族嘿,你会发现她们一个个长得就像天真可爱、还没断奶的人类小孩子一样顺眼了!”
“干杯!!为了基里曼那个幸运的混蛋!!”
看着眼前这桶冒着气泡的“生化武器”,又看了看鲁斯那张真诚的大脸,伏尔甘叹了口气,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也许他是对的只要喝得够多,这世界上就没有异形。”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