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身上带了枪,且一人两三把,这是为什么莫莉使用非常手段的原因。
莫莉把那些枪捡起来,随意找个麻袋装着。她一步一步,继续往船里走。
船高三层,上面住人,有个餐厅,还有打牌的地方,下面是仓库。
莫莉循着声音先去了仓库,下面只有两个人,她不费什么力气就解决掉了。随后她往楼上去,手里拿枪的,她都解决了;手里没有枪的,打晕,捆绑起来。
她手里的枪越来越多,终于来到第三层。解决了守在第三层楼梯口的人,莫莉顺利登上第三层。
第三层只有两个套间,其中一个小一点,另一个大一点,大的套间里有一个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房门锁着,但这难不倒莫莉,她左掌复在锁头上,粉色触手出动,两三秒的时间,锁头里传来咔嚓声,莫莉拧着门把头,顺利进入房间。
进门后,莫莉先看到了一张皮质沙发,之后是餐桌,再往里面才是房间,浴室。
莫莉推开房间的门,和床上的人对上了视线。那是一双充满愤怒的眼睛,看到莫莉时,对方的眼里闪过一抹错愕。
“呜呜呜呜”
男人似乎在说什么。
莫莉将手里的袋子放地上,一步步朝床上的男人走去,她拿掉男人口中的布。
“你是谁?”男人眼神锋利。
“问别人之前,你应该先报自己的姓名。”莫莉视线将房间扫了一遍,没看到可以证明男人的身份的东西。
“你不知道我是谁?”男人意外极了,“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好象特别喜欢问别人问题。”莫莉叹一口气,“我再问一遍,您是谁?”
用了一个‘您’,可见莫莉已经大致能猜出男人的身份。
“季耿。”季耿道,这个女人能进入他房间,身份必定不简单,就算他不说,对方也能从其他地方知道。
“耿叔。”莫莉道,一身冰冷肃杀的气势瞬间消弭不见,整个人变得柔和起来,“我给您解开绳子。”
季耿手和脚都被捆住了,且捆了一段时间,此时四肢血液不畅,又麻又酸。他惊疑不定看着莫莉,越是靠近,越是发现这个女孩美得惊心动魄。
“你叫我耿叔?”不止如此,还给他松绑,她和孙助不是一路的吗?
“我叫莫莉,季和风喊您耿叔,我自然也喊您耿叔。之前您送我们两辆车,我很喜欢,一直没机会给您说谢谢。和风说这次您还给我准备了见面礼。”莫莉抿嘴笑,乖巧,又有些腼典。
耿叔震惊看着她,“你就是莫莉?”
小风那家伙一直说自己老婆漂亮,象个仙女一样,天上地下独一无二。他一直觉得小风夸张了,这会儿看到真人,他不得不承认,这侄媳妇的确是独一无二的漂亮。
“下面还有我的同伴,我先下去,您慢慢来。”
莫莉心中牵挂着贺攀和几个司机,也不知道那位孙助这会儿有没有发现异常。
“船好象停了。”
贺攀身边的一个司机道。
孙助看向海边,发现船的确是停了,他朝身边的人使一个眼色,“你去驾驶舱那里问问出了什么问题。”
“是。”那人走了。
衣摆翻飞间,贺攀看到了对方腰间的枪,他的心沉了沉,送个货还要带枪?
“需要帮忙吗?”贺攀主动问,他身边跟了几个人,可这位孙助没请他们进入船舱,连个水都没请他们喝,实在是不太对劲。
还有莫莉,去了十多分钟,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用。”孙助拒绝得很干脆,“不会有问题的。”
对方的语气过于坚决,贺攀也不敢多提,转而道,“耿叔名下的生意做得很大吧?”
孙助轻笑,笑里带着一丝傲气,“还行。除了港城,我们和周边的国家也有生意往来,我们的船队能去到欧洲,美洲。”
贺攀露出惊叹的表情,“你们好厉害!”
孙助浅笑,谦虚道,“赚一份辛苦钱,处处看人脸色,算不上厉害。”
说着,他看向船尾,“那位莫莉小姐去了那么久的时间,是不是迷路了?”
贺攀摇头,“不知道,我们去看看。”
“待会儿吧,反正在船上也丢不了。”孙助不认为一个小丫头能掀起什么风浪,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船为什么停了。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上午拿到尾款,下午带着季耿回港城去拿钱,晚上他就坐上去国外的船只,今后不再回来。
可现在船停了——
难道是有人背叛了他?
孙助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他正要朝驾驶室走去,却见那个漂亮的女人从楼上下来,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你去了楼上?”孙助盯着莫莉的眼睛。
莫莉脸上闪过疑惑,“不能去吗?”
孙助默默把手伸向腰间,整个人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气氛骤然变紧张。
贺攀用眼神示意身后几位司机别动,自己则作势要往前走。哪知他一动,孙助也动了,贺攀只觉得脖子一凉,冷而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孙助劫持了贺攀。
莫莉眸子深了深,还是晚了一步,这个孙助的警觉性很高。
“孙助,你这是做什么?”贺攀声音打着颤,想要笑,但因为害怕,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做什么。”孙助劫持着贺攀往驾驶室走去,“辛苦贺先生忍一忍,待我查明了情况,我会放了贺先生的,现在麻烦贺先生配合。”
驾驶室里的人被莫莉杀了两个,打晕了一个,捆起来了。
孙助不用进入,就能看到里面倒地不起的人,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又带着贺攀去了一楼,一楼一共七个人,都死了。
“是你动的手?”孙助直视莫莉,“还是说,你们还有其他帮手?”
莫莉没有回答,“你放开贺攀,我让你走。”
“我不信任你。”孙助道,“你们把逃生艇放下去,我带贺先生离开,到了安全地方,我自然会放了贺先生。”
“可以。”莫莉答应得飞快,她不要孙助的命,她只想保证贺攀的安全。
莫莉不知道逃生艇的位置,和几个司机摸索了一会,在孙助的指导下,成功把逃生艇放了下去。这个过程中,孙助一直躲在贺攀身后,枪口紧紧抵着贺攀的脖子,没有一刻放松。
两人从升降梯下去时,孙助更是让贺攀牢牢挡住自己,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耿叔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他手里拿着一把枪。
莫莉将他的手摁在,“您别动,那是我哥,他不能出事。”
耿叔不甘心,可还是听莫莉的,眼睁睁看着孙助和贺攀坐上逃生艇。
“我了解他,他不会留下贺攀的。”耿叔道。
莫莉脸色一变,抢过耿叔手里的枪,她瞄准了孙助的脑袋。可逃生艇已经开到百米开外,且还在继续远离。
她看到孙助朝他们的方向歪嘴一笑,笑容充满了恶意。下一秒,他将枪口对准了贺攀的心口。
砰!
贺攀歪着头,倒在逃生艇里。
与此同时,另一道枪声响起,子弹飞向孙助,不偏不倚,击中孙助的脑袋。
“老板!”
几个司机惊呼出声。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船上跳了下去。
“莫莉!”
“莫老板!”
耿叔和司机们吓坏了。
“别愣着,快放逃生艇。”
进入海里的莫莉以最快的速度游向贺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救下贺攀。
于是,耿叔和几位司机就见到水里的莫莉象一条鱼,眨眼间,她就到了逃生艇上。
两百米的距离,她用了多久,半分钟?还是十秒?亦或只有不到五秒?
莫莉爬到逃生艇,一把将死透的孙助丢入海里,扶起人事不知的贺攀,她来不及说一句话,左掌就按在了贺攀心口的位置,数以万计的粉色触手进入贺攀的体内。
“弟妹?”
贺攀一开口,鲜血从他嘴里涌了出来。
“别说话。”莫莉命令道。
贺攀很听莫莉的话,可这一次,他不想听,他继续道,“我,我活,不了了。”
“能活。别说话。”莫莉也不知道贺攀能不能活,但她会尽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让贺攀活下去。
子弹穿胸而过,怎么活呢?
贺攀不想死,挣扎了十几年,他用尽一切办法活下来了,眼看日子越来越好,他的厂子就要开起来了,他不舍得死。
可他还是要死了。
“我的,财产,全,都,给你——”
贺攀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莫莉再次醒来时,人在港城的医院里。
“贺攀呢?”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病床边是一个女护工,看着挺年轻的,看见莫莉苏醒,她露出了笑容,并松了一口气,“您昏迷了三天,可算是醒来了。”
“贺攀呢?就是和我一起的那位先生,长得很壮,很高大。”莫莉道。
“他在隔壁病房,人没事,已经苏醒了。耿老板说您醒了肯定会问起那位贺先生,特意吩咐我留意那位贺先生的情况。”护工的普通话不太标准,语速慢了些。
莫莉听说贺攀没事,她松了一口气,随后好奇道,“耿老板?不是季老板吗?”
“是耿老板,大家都这么喊的。”
“哦。”
难道耿叔在港城是姓耿,不姓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