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贵山只是座小山,没有秋名山那样的传奇路段。
唯一值得夸耀的,就是这小山茂密的丛林。
越到山顶,那丛林越是茂密,到得最后甚至遮天蔽日,失去了头顶的天空。
也是因此,陈斌成功的让天上的直升机成了摆设。
抬头看了看枝叶遮蔽的天空,陈斌隐约听到了直升机的盘旋声。
“我就不信你们不下来。”他嘴角一勾,冷笑道。
车里,近藤宗次郎始终关注着陈斌的举动,此时忍不住道:
“你躲在这里固然能躲避直升机的袭击,但那些猴子怎么办?”
“这丛林可是他们的主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样,茂密的丛林里,立刻响起了急促的怪叫声。
“吱吱吱!”
“嘎嘎嘎!”
“桀桀!桀桀!”
而随着这怪叫声出现,近藤宗次郎立刻惨叫起来。
他的手臂以诡异的姿势扭了两圈,似乎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在驱使一样,疼的他五官扭曲。
陈斌无聊的戳了戳耳朵,抬头对丛林大喊:
“出来吧,畜牲们,我塞了耳塞的,你们的声波对我没用。”
他如今也算是和怪猴对战有经验了,知道这帮家伙最擅长的就是声波攻击,所以早早就塞了纸团在耳朵里。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那些能让近藤宗次郎的诡异声音,并不能对陈斌造成同样的效果,只能让他忍不住想要抡胳膊。
这些声波,通过真气传到,然后以震动的方式传递到人体里,竟然能做到控制某一部位活动的效果,简直匪夷所思。
“诸位山口组的前辈,我是明治神宫的近藤宗次郎,我不是你们的敌人,请不要针对我。”近藤宗次郎头冒冷汗,在疼痛的间隙大声道。
声音传了出去,换来的却只有猴子们的冷笑。
不过下一刻,近藤宗次郎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他自己打开车门,朝着陈斌扑了过去。
陈斌头也不回,一脚踹在近藤宗次郎肚子上,将他直接踹飞。
近藤宗次郎快哭了。
那帮畜生不现身也就罢了,拿自己当送死鬼是几个意思?
我要是能打过陈斌,哪轮得到你们?
好像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怪猴们不再折磨近藤宗次郎。
随着一声幽长的叫声,三个猴子出现在了两人头顶的树上。
陈斌若有所觉,立刻抬头看了过去。
三只形态各异的猴子,正蹲在树枝上,冷冷的看着他,其中一只猴子手上,竟还握着一个人类头骨。
怕是在这山里不知名的地方捡到的“战利品”。
“田冈荣二就派你们过来对付我?”陈斌咧嘴,冲着猴子们笑道。
“他难道没有告诉你们,上次他亲自出马,被我打的抱头鼠窜吗?”
回答他的,是怪猴们的尖叫。
“哈!”
整齐划一的叫声过后,丛林里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陈斌脸上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因为在透视能力下,他竟然看到了数不清的阴魂。
动物阴魂!
蛇、熊、狼、猴……各种各样的动物阴魂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山路上,丛林里,大树下,对着他龇牙咧嘴。
这该是信贵山这经年累月死去的动物尸骸残留。
陈斌有些毛骨悚然的摸了摸胳膊,下意识的后退。
此情此景,落在那三只怪猴眼中,自然让它们乐不可支。
“呼呼哈哈。”一只猴子一指陈斌,嘴巴张合,发出了命令。
那些动物阴魂,立刻朝陈斌扑了过去。
而在近藤宗次郎这种凡人的眼中,他只看到那些枯黄的落叶,忽然间被阴风吹的倒卷而起,铺天盖地的席卷向陈斌,根本不知道,这每一片落叶,其实都是一只阴魂。
饶是如此,直觉还是告诉近藤宗次郎,这股阴风很可怕,千万不要被对方碰到。
他挣扎着爬起来,躲到了车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陈斌的反应。
一直后退的陈斌,突然站定了身子,对着面前张开了五指。
下一刻,那股阴风就骤然消失了。
“啊!”
空气里只留一阵凄厉无比的尖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近藤宗次郎愣住了,也让树枝上的那三只怪猴愣住了。
没,没了?
阴魂呢?
我辣么多动物阴魂哪去了?
三怪猴中最大的那只怪猴情绪激动的“咕嘎”大叫起来,冲着陈斌龇牙咧嘴。
陈斌微微一笑,然后缓缓张开了手掌。
手掌心,有一颗凝若实质的幽蓝色光球,玻璃弹珠那么大,但却散发着让人害怕的寒意。
“丁亥拘魂术。”陈斌对着三只怪猴吐气开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丁亥拘魂术,是他从冲田佐为手中得到的第一幅六丁术三山九侯图,其作用就是用来拘押魂魄,不论是活人的还是死人的,只要被拘押,都会沦为施术者的奴仆。
此刻,陈斌掌心的那颗幽蓝色光球,就几乎囊括了整个信贵山所有死去动物的不散冤魂。
它们是被人类遗弃的野猫,是被人类残杀的狼狗,是搏斗中死去的黑熊,是车轮下惨死的毒蛇……
“嘎嘎嘎。”最大的怪猴尖叫着,忽然转身就跑。
它已经黔驴技穷了。
陈斌呵呵一笑,捡起一个随处可见的石子,冲着猴子后背丢了过去。
嗖。
石子破空,如子弹一样洞穿了怪猴的身躯,后者惨叫一声,啪叽倒地。
死了。
这让另外两只怪猴又惊又怒,对着陈斌嘶吼不断。
其中一个,甚至站在枝头捶胸顿足,仰天长啸。
“对,这样才对,把你们的那些只知道看戏的手下都叫过来,你们在这里打生打死,他们在直升机上吃香喝辣,这可太不应该了。”陈斌笑道。
果不其然,片刻后,头顶的直升机盘旋声消失不见了。
有数道人影,出现在了山路尽头。
嗖。
一颗破空而来的狙集子弹,就是他们对陈斌的招呼。
奈何早有预料的陈斌,一个翻身就躲到了树后。
然后,他开始发足狂奔,向山上狂奔,向直升机落地之处狂奔!
“阻止他,他要抢夺直升机!”近藤宗次郎大喊。
下一秒,他喉头一痛,却是喉咙被一颗石子洞穿了。
“嘎嘎嘎。”
近藤宗次郎捂着飙血的喉咙,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