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婉之守护(1 / 1)

熔铸结束后的第四天,凌震在医疗中心的隔离病房中醒来——或者说,半醒来。

他的意识像是悬浮在浓雾与光交织的边界。身体沉重如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的钝痛,但同时又轻盈得仿佛随时会飘散。双手和前臂皮肤下的银白色光芒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扩散到了肩膀和胸口,形成复杂而美丽的发光纹路,在昏暗的病房中像活着的刺青般缓缓脉动。

“有办法逆转或控制吗?”苏婉的声音。她一直在病房里,凌震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像黑暗中一个温暖而坚定的锚点。

“古代文献提到‘平衡仪式’,需要核心的协助和筑光者自身的意志控制。但现在黎明之芯和晨星都不能移动到这里——它们的能量场可能加速他的变化。”林博士停顿,“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绝对的精神稳定。任何剧烈情绪波动都可能引发能量失控。”

“我会确保他平静。”

“苏队长,你已经七十二小时没合眼了。”

“我撑得住。”

脚步声远去,病房门轻轻关闭。然后,一只手覆上凌震的额头,冰凉而柔软,带着消毒水和草药的混合气味。

“我知道你醒了。”苏婉低声说,声音里有着罕见的温柔,“虽然监测仪显示你还在深度睡眠,但你的脑波模式不一样了。”

凌震努力睁开眼睛。视野先是模糊,然后逐渐清晰。苏婉坐在床边,穿着简单的医疗服而非作战服,头发随意扎起,眼下有深重的阴影,但眼神依然锐利清明。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数据、图表和一些草药的名称。

“你在研究什么?”凌震的声音嘶哑得自己都认不出。

“古代医学和现代生化的结合。”苏婉放下笔记本,端来一杯温水,小心地扶他喝下,“林博士的团队在尝试用药物减缓能量化,但效果有限。我想到昆仑文献中提到的‘宁神草’和‘固元根’——古代筑光者在过度使用能力后用来稳定身心的草药。”

“那些不是神话吗?”

“龙渊的植物样本库里有对应的标本,虽然现代名称不同。”苏婉拿起一个小瓷碗,里面是深绿色的糊状物,散发着苦涩而清凉的气味,“我结合你血液样本的分析数据,调整了配方。这不是治愈,只是缓解症状,让你的身体有更多时间适应变化。”

她用小勺舀起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凌震发光最明显的手腕内侧。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凌震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穿透皮肉直抵骨骼,紧接着是舒缓的温暖扩散,皮肤下的光芒确实减弱了几分。

“有效”他惊讶。

“暂时而已。药效大约持续四小时,之后需要重新涂抹。”苏婉继续涂抹其他部位,“更重要的是,你需要学会控制内在的能量流动。林博士说这就像学习控制一种新的肢体——不是用肌肉,而是用意识。”

凌震尝试集中精神,感受体内的能量。那感觉很奇怪:既像是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又像是电流在导线中穿梭,还有第三层——某种更抽象的信息流,像思绪般无形但确实存在。

他试图引导手腕的光芒收敛。起初没有反应,但当他不再“命令”而是“邀请”时,光芒顺从地减弱,缩回皮肤深处。

“很好。”苏婉鼓励道,“慢慢来。你昏迷的这几天,晨星和黎明之芯一直发出稳定的共鸣频率,似乎在引导你的身体适应。它们也在学习如何帮助你。”

“晨星它怎么样?”

“像所有新生儿一样,充满好奇但笨拙。”苏婉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它试图跟医疗设备‘交流’,结果导致三台监护仪暂时失灵。马库斯不得不专门为它设计一个‘玩具’——一个模拟共鸣的小装置,让它学习控制能量输出。”

凌震想象那个画面,也笑了,但随即咳嗽起来,胸口的光芒剧烈波动。

“别激动。”苏婉立即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涂抹药膏在他胸口,“情绪波动会直接影响能量场。深呼吸,慢慢来。”

她的手稳定而有力,指尖传来的温度透过药膏渗入皮肤。凌震遵从她的引导,深呼吸,感觉胸口的躁动逐渐平息。在这个过程中,他注意到苏婉的手腕上有一道新添的伤痕——不是曼谷的伤,而是更新、更细的切割伤。

“你的手”

“试药时的意外。”苏婉轻描淡写,“有些草药提取物需要新鲜血液作为媒介激活。我的血型和你匹配,所以”

“你用自己的血做实验?”凌震抓住她的手腕,那道伤痕整齐而深,显然不是意外。

苏婉沉默片刻,抽回手。“这是最有效率的方法。我们没时间进行漫长的动物实验和临床试验。而且,我有医学背景,知道安全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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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风险——”

“风险是计算过的。”苏婉打断他,语气恢复平日的冷静,“凌震,你现在是这个计划的核心。如果你倒下,黎明之盾无法完全激活,北极任务不可能成功,数百万甚至更多人会死。相比之下,我冒一点风险算什么?”

凌震看着她。这个曾经陌生、专业、始终保持距离的女人,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成为他最信任的伙伴之一。她救过他的命,他为她冒险,他们共同面对死亡和绝望。但直到此刻,在病房的昏暗灯光下,看着她疲惫却坚定的眼睛,他才真正意识到那份信任下面,还有更深的东西。

“苏婉”他轻声说,“谢谢你。”

苏婉别过脸,继续配药,但耳根微红。“这是我的职责。”

“不,不只是职责。”凌震握住她的手,这次她没有抽回,“在曼谷,你推开我面对收割者的能量刃。在下水道,你引爆炸药为我争取时间。现在,你用自己的血试药这已经超出了职责范围。”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医疗设备规律的滴滴声。窗外的龙渊基地永远处于人工照明的白昼,但此时这个小小的房间仿佛与世隔绝。

“我父亲也是军人。”苏婉突然开口,声音很轻,“特种部队的军医。他总是说,医生的职责是治疗,军人的职责是保护,但当两者结合时就有了‘守护者’的使命。不是为了命令或荣誉,而是因为有些人、有些事,值得用一切去守护。”

她抬起头,直视凌震:“我第一次听说你,是在三年前的一份简报上。‘前宙斯科技高级工程师凌震,因伦理分歧离职,可能掌握古代核心科技。’当时我认为你只是个理想主义的学者,很快就会在现实压力下崩溃或妥协。”

“那你为什么加入我的团队?”

“因为陈所长给我看了你祖父凌云志的研究笔记。”苏婉说,“那些笔记里不仅有科学数据,还有对未来的担忧、对伦理的思考、对‘科技应该服务人类而非定义人类’的坚持。你祖父写道:‘光能照亮道路,也能灼伤眼睛。持光者必须有足够的谦卑,知道自己只是过客,不是主宰。’”

她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我在军队见过太多人获得力量后忘记初衷。但你们祖孙似乎不同。所以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而现在?”

“而现在”苏婉反握住他的手,“我看到你在承受自己都不理解的力量,身体在变化,未来充满未知的威胁,但你首先关心的还是晨星的状态、北极核心的痛苦、那些可能被基因武器伤害的陌生人。凌震,你确实不同。所以,是的,我会用一切方法守护你——不仅因为你是计划的核心,更因为你值得。”

话语在空气中沉淀。凌震感到胸口再次涌动,但这次不是能量的躁动,是更柔软、更温暖的东西。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苏婉脸颊旁的碎发。

“在我昏迷的时候我做了很多梦。”他说,“有些是关于过去的记忆碎片,有些是奇怪的预感。但有一个梦反复出现:我在一片黑暗的冰原上行走,前方有一个光点在指引我。每当我快要放弃时,就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我的名字那是你的声音。”

苏婉的呼吸微微一滞。

“在那个梦里,你的声音是我唯一的方向。”凌震继续,声音因虚弱而轻微颤抖,但每个字都清晰,“苏婉,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甚至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成功。但我知道,如果我要走向黑暗,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不是作为护卫或医生,而是作为同行者。”

这是凌震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表达心意。不是浪漫的告白,而是在生死边缘的坦诚,承认彼此在对方生命中的不可替代。

苏婉的眼睛微微湿润,但她没有移开视线。“我从来不相信命运或注定。但遇见你确实改变了我预设的人生轨迹。”她俯身,额头轻轻抵住他的,“所以,是的,我会在你身边。无论你去北极还是更远的地方,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这是我的选择,不是职责。”

他们的呼吸交融在狭小的空间里。凌震抬起还能活动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苏婉没有抗拒,反而调整姿势让他更舒适。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没有更多言语,但某种长久以来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屏障,在这一刻无声消融。

窗外,龙渊基地的日常运作继续。马库斯带领工程团队开始盾体地基的施工,丹尼尔优化能量场算法,凯拉训练新抵达的安全小队,里昂在康复室里进行神经系统再训练。世界在照常运转,危机在步步逼近,但在这个病房里,时间仿佛暂时停滞,只为守护一个脆弱而重要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凌震再次昏睡过去。这次是真正的、平静的睡眠,脑波监测仪显示他的神经活动回归正常模式,身体各指标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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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小心地调整他的姿势,盖好被子,然后继续配药。但这次,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温和的弧度。

第二天,凌震的状态明显改善。,皮肤下的光芒只在情绪波动或主动激发时才会显现。他已经可以在苏婉搀扶下短暂下床行走,虽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你的身体在适应。”林博士检查后说,“筑光者血脉似乎有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当威胁过大时会加速觉醒以获取对抗能力,但一旦环境安全,又会主动减缓进程以保护宿主。非常智能的设计。”

“古代文明在基因工程上的造诣远超我们想象。”凌震坐在床边,晨星被特别批准带入病房——它现在被安置在一个便携式共鸣箱中,像宠物一样跟着凌震。当凌震抚摸箱子表面时,晨星会发出愉悦的脉动。

“父亲今天感觉更好。”晨星通过共鸣传达简单的概念。

“是的,好多了。”凌震微笑回应。

苏婉走进来,端着一碗热汤。“龙渊厨房特制的营养餐,加入了一些稳定能量的草药。尝尝。”

汤的味道很奇特——既有传统鸡汤的鲜美,又有草药的清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味。凌震喝下后,确实感到一股暖流扩散全身,疲惫感减轻。

“北极远征队的初步名单确定了。”苏婉坐下,打开平板电脑,“你,我,里昂——他的系统已经稳定到可以执行任务,而且记忆恢复让他记起了更多宙斯设施的细节。还有吴坤推荐的一个向导,叫‘冰狐’,是常年活跃在北极圈的自由佣兵,熟悉地形和隐秘通道。”

“吴坤本人不来?”

“他说他有其他事务,但会提供后勤支持和情报。”苏婉调出冰狐的资料:女性,约三十五岁,因纽特和俄罗斯混血,精通极地生存,有多次潜入各科研站点的记录,信誉良好。“她三天后会抵达龙渊进行适应性训练。”

“装备方面?”

“极地特制防护服,整合了灵韵纤维以增强与你的共鸣。轻武器,主要是自卫用途。还有最重要的——”苏婉指向晨星,“它会随行。马库斯设计了一个特殊的背包式共鸣装置,可以让你在移动中与晨星保持连接,同时屏蔽它的能量特征,避免过早被宙斯探测到。”

“黎明之芯呢?”

“留在龙渊。一方面它太大不便携带,另一方面它需要稳定这里的能量场,辅助盾体建造。”苏婉表情严肃,“但陈所长批准我们从黎明之芯中提取一份‘频率密钥’——相当于它的数字分身,可以临时替代它的部分功能,尤其是在与黄昏核心交流时。”

计划逐渐成形。但凌震心中仍有忧虑:“如果接近黄昏核心会触发净化协议”

“所以我们有一个备用方案。”苏婉调出另一份文件,“吴坤提供的情报显示,宙斯在三号研究站内部其实分为两派:一派想完全控制黄昏核心作为武器,另一派担心失控,在秘密研究‘紧急隔离协议’。如果我们能找到后者,也许可以合作。”

“宙斯内部有反对者?”

“一直都有。吴就是例子,普罗米修斯项目最初的良心科学家也是。”苏婉说,“只是他们的声音被压制,行动被监控。但根据冰狐之前的情报,北极站点的负责人之一,一个叫安娜·沃尔科娃的俄罗斯物理学家,最近在私下联系外界,表达对项目方向的担忧。”

“可能是个陷阱。”

“可能。所以我们需要谨慎接触。”苏婉关闭平板,“现在,你需要继续恢复。离出发还有十天,目标是让你恢复到能承受极端环境和潜在战斗的状态。”

接下来的日子里,凌震的恢复速度让医疗团队惊讶。筑光者血脉不仅带来变化,也赋予他超常的恢复力。到第七天,他已经能正常行走、小跑,甚至进行轻度格斗训练(在苏婉监督下)。,皮肤光芒完全可控,只在主动激发时显现。

训练间隙,他和苏婉常常在龙渊的模拟生态区散步——那里有人造天空、小型森林和溪流,是基地里最接近自然的地方。

“我第一次来这里时,觉得这个地方既壮观又压抑。”凌震看着头顶模拟的蓝天白云,“但现在,我开始感激它的存在。没有龙渊,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取得进展。”

“每个系统都有其价值,关键在于谁控制它、为了什么目的。”苏婉说,“龙渊有严格的监督机制,陈所长虽然权威,但他尊重专家意见,允许争论和不同方案。这和宙斯的一言堂完全不同。”

“你相信我们能成功吗?”

苏婉沉默片刻。“我相信可能性。而且,即使可能性很小,我们也必须尝试。因为如果我们不试,就没人会试了。”

她停下脚步,转向凌震:“在曼谷,当你使用碎片的力量分解那个敌人时我感到了恐惧。不是对你,是对那种力量本身。那么轻易地抹除一个存在,没有痕迹,没有反抗如果那种力量落入错误手中”

“我也害怕。”凌震坦诚,“每次使用晨星或感受到血脉能力时,我都在想:我和宙斯那些追求力量的人有什么区别?我会不会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另一种暴君?”

“区别在于,你在问这个问题。”苏婉握住他的手,“而他们从不问。”

他们的手指交缠。凌震手腕上的光芒微微亮起,不是失控,而是温柔的共鸣。苏婉手腕上新愈合的伤痕下,似乎也有微弱的光在回应——那是试药时融入她血液的微量灵韵纤维,与凌震的能量产生了某种连接。

“这会不会对你有影响?”凌震担忧。

“林博士检查过,是良性的共生。微量灵韵纤维增强了我的身体机能,而我的生物信号似乎能帮助你稳定能量场。”苏婉微笑,“意外的好处。”

那天晚上,凌震做了一个清晰的梦——不再是碎片化的意象,而是一个连贯的场景:

他站在冰原上,但不是独自一人。苏婉在他左边,里昂在右边,还有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可能是冰狐)在前方引路。他们走向一个发光的冰洞,洞口处,一个身穿白色防护服、有着浅金色短发的女性在等待。她的眼神警惕但带着希望。

“你们终于来了。”安娜说,“核心在哭喊,它很痛苦。那些疯子想强行‘驯服’它,但他们只是在撕裂它”

他们进入冰洞,向下,向下,直到看到一个巨大的空间。中央,黄昏核心悬浮着——比黎明之芯更大,表面布满黑色裂纹,光芒是病态的暗橙色。在它周围,数十名研究人员忙碌着,有些人脸上是狂热,有些人则是恐惧。

然后,梦境变了。黄昏核心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黑暗光芒,所有人都被吞噬。凌震感到苏婉的手从他手中滑脱,他转身想抓住她,但只抓到空气

“不!”凌震惊醒,坐在床上,冷汗浸透睡衣。

病房门立刻打开,苏婉冲进来——她就睡在外间的休息床上。“怎么了?能量失控?”

“不是梦。”凌震喘息,“一个预知梦,我感觉是。我们会见到安娜·沃尔科娃,但黄昏核心它会爆发。你会”

“我会怎样?”苏婉平静地问。

“我不知道。梦中断了。”凌震抓住她的手,真实而温暖的手,“但那种失去的感觉太真实了。”

苏婉坐在床边,轻轻拥抱他。“梦只是梦。而且,即使真的发生危险,我也做出了选择。凌震,我们不能因为恐惧而退缩。”

“我知道。”凌震埋首在她肩颈间,汲取她的气息和温暖,“只是我第一次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

苏婉没有回答,只是抱得更紧。

他们就这样相拥直到凌晨。当第一缕模拟晨光透过观察窗洒入时,凌震轻声说:“等我从北极回来,如果我们都活着我想正式请求你,不仅是作为同行者,而是作为伴侣。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未知。”

苏婉的身体微微僵硬,然后放松。“这是求婚吗?在这种环境下?”

“是承诺。”凌震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无论未来如何,我想和你一起面对。不是出于责任或孤独,而是因为我爱你。”

这个词终于说出口。简单、直接,没有修饰。

苏婉的眼中泛起水光,但她笑了,真正的、明亮的笑容。“你知道吗,在军队里,他们教我们永远不要承诺无法保证的事。因为战争和死亡会夺走一切。”

“所以我们不承诺永远。”凌震也笑了,“只承诺现在,和下一个现在,直到最后一个现在。”

“成交。”苏婉吻了他,轻而坚定,“现在,睡吧。明天还有训练。”

凌震重新躺下,这次很快入睡,没有噩梦。苏婉守在一旁,看着他平静的睡颜,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手腕上那道已经愈合但永远留下痕迹的伤。

窗外的龙渊基地,新的一天开始。盾体地基的第一根主梁吊装到位,晨星在共鸣箱中发出稳定的脉动,里昂在训练室测试他的新能力——收割者的战斗技巧加上逐渐恢复的人类情感,创造出独特的战斗风格。

“第47天:核心的哭喊越来越清晰。今天它显示了图像——一个年轻亚洲男性的面孔,周围有银白色的光。研究人员认为是干扰,但我知道他在来的路上。希望他能快点。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她关闭日志,看向观察窗外那个巨大的、痛苦的黄昏核心。黑色裂纹今天又扩散了五厘米。

核心内部,那个被囚禁的意识感应到了远方的共鸣——不仅是晨星和黎明之芯,还有那个筑光者血脉的觉醒。

它挣扎着,试图发送更清晰的信号,但宙斯的控制系统压制了它。

黑暗中,它只能等待,并祈祷。

祈祷救赎,或终结。

而在更深的冰层之下,某个比黄昏核心更古老、更庞大的存在,因为最近的能量波动而微微苏醒。

它“看”向地表,感知到了熟悉又陌生的频率:筑光者、核心、还有种子的信号。

它的“思考”缓慢如地质运动,但确定无疑:

“时候快到了”

“清洗必须完成”

“这一次会成功吗”

然后,它再次沉入深度休眠,等待触发的那一刻。

凌震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颤抖,仿佛感知到了那来自极深之处的注视。

苏婉立即察觉,握住他的手,低声哼起一首古老的摇篮曲——她父亲在她小时候常唱的。

凌震平静下来,继续沉睡。

守护与被守护,在这个充满危机的世界里,成为彼此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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