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把那条胳膊朝着地上一扔,另一手把菜刀朝着腰后面一个皮套里插去。
修刀本来是对付秃驴的,没见到秃驴,结果跑出一个龟孙来试他的刀。
为什么用菜刀,就是模仿,模仿的就是他的偶像万荣德!
万荣德那一把菜刀,给他心理阴影很大。
焦素贤愣住了,盯着这个肥头大耳的安休甫,也感觉到了安休甫的恐怖和深不可测,这个家伙真的强的没边了!即使肉身被夺,依旧没人敢小瞧。
安休甫刀入鞘,“算了,找你也是给你添麻烦,我再想办法吧。”
焦素贤没有说话,她完全被安休甫的实力给震惊到了。
安休甫转身,又朝着售票厅方向走去。
等安休甫走出七八米,焦素贤才匆忙传音,
“我的涅生珠,借给你了!不要提前暴露,就是遇到仙人,他也要避开跟你死磕,夺回肉身,马上离开闽溪。”
安休甫脚步没有停顿,好像没有听到焦素贤的传音。
可是这看似平静的步伐下,是他这体型,迟钝的生理反应掩饰的好。
他在焦素贤跟前,感觉到了自己的狭隘和无地自容。
他在巫良赫出现时候,明明猜到焦素贤身不由己,可是依旧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他生气了,因为生气,所以他的刀,比如意坊那个神交手时候,最强一次,爆发的出来的力量都强!
他拿着那条巫良贺的胳膊出现,就是给焦素贤看,即使自己肉身被人夺舍,也没人可以小瞧他。
识海内,涅生珠他也看到了,这个珠子笼罩了他的元神。
这个东西,他曾经抢到手过,可惜不识货,仙人的宝贝,得到,又送回去了
焦素贤目送安休甫走出去一段,转身朝着站外走去。
她嘴里口香糖也不咀嚼了,她做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对错的决定。
涅生珠没了,她巫族的转世就不存在了。
安休甫要是不还,伤的不仅是她的心,也会要了她的命。
涅生珠可以让凡人,拥有跟巫族一样长的寿元。
古往今来,几乎没有人能抵挡涅生珠的诱惑。
当她出了火车站,走到自己的车跟前,突然转身,
“他出了几刀?”
巫良贺现身,那不可一世的表情,早就淡然无存,低头说道,
“两刀!”
第一刀,巫良赫的本命长枪,就被劈断!
第二刀,是轱桀大巫及时出手才挡住的。
即使如此,他的一条胳膊也没了。
他现在离得巅峰时候很远是一个事实,毕竟他被囚禁时间太久了。
但他的巅峰,绝对没有现在的他,对枪法和道的领悟高!
囚禁的是肉身,囚禁的是力量,他的思想并没有被囚禁,这些年来,他脑子里一直都在推演自己的道。
高喜都能在困境中,转修巫术,这么多年,他不可能没有一点长进。
两刀,仅仅两刀!
敖洪兰能不能两刀断他一臂?
他思考过不止一次,敖洪兰可以做到,甚至一刀就可以。
但他不会跟敖洪兰正面斗!
而安休甫呢?他完全可以确信,那小子练刀,就是从进入明宿观才开始,为什么也是仅仅两刀?
而且出刀的身体,就是一个夺舍来的凡人躯壳!
焦素贤心脏也抽搐一下,接着她开始怀疑,那个胖子是不是安休甫。
这一次见面,遇到的安休甫跟以前都不同
如果不是,自己的涅生珠,就真的了没了。
她也修刀,也见过安休甫的刀法,而且不是一次。
以她对安休甫刀法的了解,安休甫充其量就是能威胁天师之下的修道者,重在出其不意
没有刀煞,怎么伤到天师?
安休甫上了火车,九原还是一辆绿皮火车。
这是他几次折返清远,第二次坐绿皮车。
他不赶时间,也用这个时间,在琢磨自己有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对付张荣奎。
最后的结果,还是巫族。
巫族跟仙之间,有过正面冲突,所以找巫族,应该是最正确的。
联系那个给他留字寻找张荣奎的人,他不知对方是谁,而且前思后想,都觉得把张荣奎下落告诉对方,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一旦赫里台对付张荣奎,不就把自己的肉身给毁掉了?
火车接近九原,才给焦素贤打了电话。
电话里,只说自己被人夺舍,对方可能是一个仙,没有说是被张荣奎夺舍。
张荣奎如果真的是仙人,你就是来自瓮镇的仙人!瓮镇可不是只有一个仙人。肉身拿回来,捅一个马蜂窝,后果他还是承担不起
闽溪到清远,足足耗时四天。
火车驶出九原火车站,十分钟后,火车通过隧道就消失不见了
半日后,九原一则新闻上了头条,火车在隧道内脱轨,造成十五人死亡,上百人受伤
一个巨大的湖泊中,倒映一轮圆月。
湖中不时散发一阵阵夺目的白光,映射苍穹。
魏蒙正站在湖边一棵大树的分叉上,伸着脖子朝着湖中看。
但是他能看到的,只有湖水倒影中,不时出现的巨大闪电!
湖面上方万里无云,月朗星稀,没有什么闪电。
这颗大树下,张诗佳拿着一个日记本,垂着脑袋闭着眼,手在日记本上画着圈,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圈,这些圈乍看像是字,可仔细看,又像是胡乱涂鸦。
“哗啦——”
湖中央,突然传来一阵破水声。
一只堪比魏蒙正身处的这一棵树粗壮的一只手,从湖面探了出来。
水面像一面被打破的镜子,每一个镜子里面,都有一个月亮,这个月亮有的圆,有点残
大手破水的涟漪,眼瞅要蔓延到湖边,突然倒卷而回。
那如裂镜一般的水面,再次成为一体,里面除了皓月,还有更恐怖的雷光如蛛网一般熠熠生辉
那只大手被倒卷的涟漪挤压,又重新回到水中。
接着就看到湖面上方,张仕朴凭空出现。
“这就是七艺“离”,这一道的精髓!明知道是镜花水月,又能如何?空法,空相,空性,就是吹牛逼!就是明知道是假,可是谁敢赌自己就是那个真的?!在命师跟前,悟性是个屁!道可以悟,但悟的多了,就是枷锁!大道之下,谁敢释道,谁配释道?!炒菜没有火候,菜都没法熟!而火候过了,那就不是菜,就不是给人吃的!”
话音落下,湖面画作两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