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欢迎各位来到北山堡垒,玄元域真正意义上第一座要塞,对抗天外邪魔至关重要之地。”
“当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玄元域的基本道理,老哥我还是懂得,这北山堡垒再怎么了不得,也是王爷的地盘,可不是老艾德的。”
千星客的寒暄,似乎也起不到什么有意义的解释,只会让几人更加一头雾水。
倒是身旁的言王紫倾言,露出了一丝丝讳莫如深的笑意,轻声说道:“无妨,本王的别院,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只需一纸公函,便可属于千星前辈。”
“只要能够渡过灭世魔劫,为玄元域争得一线生机,本王即便退位让贤又何妨,届时就由千星前辈来当王爷,亦无不可。”
言王并非是在画饼,而是真心诚意地表态,他从来都不是恋栈权位之辈,能者上,庸者下,才不会蠢笨到受血脉宗族之类的束缚。
“行了行了,王爷,我也知道你不是敷衍,不过老艾德看起来像是那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么?”
“真要能平安渡过魔劫,嘿,这还是寰宇星海第一个完全成功抵挡了邪魔的域界,多了不起!”
“到时候,老艾德也不当什么千星客了,就在玄元域定居得了,嘿。”
活了几千年,整个玄元域就找不出几人比千星客的年纪更大,不是人精是什么?
人情世故方面,怕是没人能比他懂得更多。
“到时候嘛,只求王爷赏一块小小的封地,够闲来无事的时候研究研究即可。”
“当然,还要足够的钱,嗯,金银也好,玄晶玄石也罢,总之不能少,老艾德到时候要走遍山川河岳,放慢自己的脚步,好好看看这大好河山。”
两人寒暄之际,纳兰曜悄悄靠了上来,也算是从震撼当中缓和了一些。
完全超越时代的钢铁堡垒固然新鲜,还不至于让他沉沦其中,难以自拔。
“洛一缘,这厮是谁,身上冷冰冰的,感觉都不像是个活人,怎么还臭屁得很?”
他倒没问紫倾言的身份,那一身四爪神龙的蟒袍,还有高贵绝伦的气度,几乎不做第二人之想。
并非是忌惮紫倾言王爷的身份,俗世的权力对纳兰曜而言,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只是紫倾言这三个字,一度是魔教的心腹大患,今日终于得见本人,方才发觉他的身畔,竟有一股绝强的气息若隐若现,比之自己,也只强不弱。
一想到自己当初似乎还隐隐动过诛杀言王的念头,纳兰曜就有些不寒而栗的后怕,好在愚蠢的计划并没来得及实施,不然的话,后果只怕难以预料。
“来之前都交代过,闭上你那张臭嘴,不然的话,别人要教训你,我可不会帮你出头。”
“这位的年纪,就算你纳兰家最出名的先祖纳兰圣来了,叫一声祖爷爷都不嫌过分,你说呢?”
洛一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交代了一句,省得他又惹事。
“千星兄,你传讯石里透露的意思,是破界天舟即将完工,对么?”
“一收到消息,我们就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就怕误了时辰。”
“赴死小队的人选,差不多已有眉目,只是如今尚缺一人还未找到,我等思来想去,也不知晓究竟何人才合适。”
舍下纳兰曜,让应玉堂盯着他免得又发癫,洛一缘与千星客攀扯了起来。
“误了时辰?不会不会,科学这玩意儿与玄学有些关系,又没那么有关系,不讲究这些。”
“破界天舟的试验舟已然完备,我打算明天或者后天进行试验,看看能否安全到达天外,又能否平安过来。”
“你可是赴死小队的队长,换言之,即为破界天舟的舟长,当然要把你叫来,看个清楚明白,个中还有不少操作上的细节,也要教会你才是。”
对于千星客而言,破界天舟的原理并不算怎么复杂,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玄元域自身的变量。
“好,既然如此,我便将讯息传给梅姑娘,相信以她的脚程,赶来应当也只是片刻的事情。”
洛一缘闻言点点头,自须弥戒里取来另一块传讯石,将血元注入其中。
血光一闪而过,一朵微缩了许多的血心花就此绽放,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看得在场诸人微微皱眉不止。
“梅姑娘?洛兄,你这是请到了哪一位?”
南宫夜与紫倾言一并走上前来,对于洛一缘口中的梅姑娘都多少有些好奇的地方。
尤其是紫倾言,敏锐如他,自然留意到洛一缘提及此人的时候,嘴角划过一丝丝不经意的自然笑容,很是迅速又掩藏了起来。
“洛先生,除我之外,尚有别的女子同去么?”
南宫夜双手搭在身前,小声问询着,言语之间多少有几分向往的感觉。
她本就性子弱些,双目又难以视物,要随着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出远门,还是去往天外之地,多多少少有些不便之处。
若能有女子同行,一路相伴,倒也不会太过孤单。
“原本有三人的,可惜花魁娘娘花如影要守在秦淮河畔,不愿离开。”
“至于你们好奇的梅姑娘,自然是血海骷髅堡的堡主,当代血骷髅梅若雪。”
“嘶!”
两人一听到血骷髅的名号,顿时都倒吸一口凉气,险些没被吓出病来。
人的名,树的影,血腥传说的恐怖,连朝廷与湖心剑岛都有所耳闻。
“洛兄……你还真是厉害,这女魔头都能请来,当真了不得!”
“本王本就服你,这下,当真是服得五体投地!”
紫倾言苦笑不止,但愿在这一行人去往天外之前,自己的言元城,别闹出什么太大的幺蛾子。
要与血腥传说相处一段时日,想想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南宫姑娘莫怕,到时候本公子自会护在你身前!”
“有本公子在,谁都别想伤害到你分毫!”
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纳兰曜自然而然地插话进来,拍着胸膛保证。
他的司马昭之心,谁都能看得出来,就连目不能视的南宫夜,估计都能觉察得到。
言王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不善与提防,毕竟他可是将南宫夜当成亲妹般对待,可不希望臭名昭着的邪公子与之混到一块儿。
“如此,夜就在此先行谢过纳兰公子的一番美意。”
南宫夜倒是不以为意,浅浅一笑,微微欠身,简简单单的两个动作,就将纳兰曜迷得魂牵梦萦,色魂与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