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张芷若院内的混乱渐渐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却久久不散。
墨先生脸色铁青,先是为张芷若稳住伤势,敷上了随身携带的上好金疮药。
看着小姐肩头那深可见骨的刀伤和惨白的脸色,他眼中怒火翻腾,却又强行压下,沉声对身旁一名护卫道:“去!到西厢房,找那位李符师,取些治疔符录来,要最好的!”
护卫领命,匆匆而去。
此刻,西厢房内,刟和李老蔫两个化身刚进入房间。
正如陈三石所料,今晚张芷若遭遇刺杀,墨先生很可能派人来找他们,所以卡着凌晨才化身厉绝去的张芷若的院子。
新的一天在之前战斗过程中已经到来,卡牌降临次数已然刷新。
陈三石怕墨先生或张芷若突然召见而发现屋内无人,他早已重新降临了【刟】和【李老蔫】的化身,并让它们回到院子,处于挂机休息状态。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李老蔫带着一丝被吵醒的惺忪和疑惑打开门,此刻陈三石已经将意识降临与此。
“李符师,小姐遇刺受伤,墨先生命我来取些治疔符录!”护卫语气急促。
“什么?小姐遇刺?!”
“李老蔫”顿时露出震惊与徨恐之色,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完美演绎出一个刚被惊醒听到噩耗的反应,“严不严重?老夫这就去取!”
他转身快步进屋,翻找出几张品质最好的【小祛病符】和【驱邪符】。
取出符录后,他象是才反应过来,连忙对隔壁房间喊道:“刟老弟!快起来!出大事了!”
刟的化身也“应声”开门而出,脸上带着戒备和询问之色。
“小姐昨夜遇刺!我们快一同去看看!”
“李老蔫”语气焦急,带着刟,跟随那名护卫快步走向张芷若的院落。
再次踏入这处院子,血腥味和打斗痕迹依旧明显。墨先生站在房门外,面色阴沉如水。
“墨先生!”
“刟”和“李老蔫”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愤怒,“小姐她…情况如何?怎会发生这等事?!”
墨先生目光如电,在两人脸上扫过,见他们神情不似作伪,才缓缓将昨夜有刺客潜入、小姐被伤、刺客已伏诛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但略去了刺客最后使用搏命秘法的细节。
“岂有此理!竟敢行刺小姐!”
“刟”闻言,脸上立刻涌现怒容,抱拳道,“墨先生,可知是何方势力所为?我刟虽不才,愿效犬马之劳,定要将这幕后之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李老蔫”也颤声道:“竟有如此狂徒…小姐吉人天相,定会无恙。这些治疔符请先生先用着,老夫回去后立刻闭关,全力绘制更多、更好的符录,定要助小姐早日康复!”
墨先生看着两人“忠心耿耿”的表现,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几分。
他接过符录,微微颔首:“你们有心了。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们近期也需小心。待小姐康复,查明真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谢先生!”
两人再次躬身,表现得分外恭顺。
天色渐明。墨先生几乎一夜未眠,仔细检查了那具刺客尸体——厉绝化身。
尸体上的修炼痕迹、所使用的狠戾刀法路数,与他所知的长宁县乃至附近局域的帮派武功大相径庭。
这让他更加倾向于这是外来的、有针对性的刺杀。
一大早,他便找到了副帮主赵千钧。
赵千钧也已听闻昨夜风波,心中虽对那张芷若遇刺幸灾乐祸,但面上却丝毫不敢表露,反而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墨先生放心!竟敢在漕帮码头行凶,此事我漕帮绝不会坐视不理!定当全力配合先生调查!”
墨先生语气冰冷:“小姐原本已觉无趣,不日便将启程。如今突遭此劫,伤势不轻,受惊匪浅。此事张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在揪出幕后黑手之前,恐怕要再多叼扰赵副帮主几日了。”
“应该的,应该的!”
赵千钧连忙应承,“需要漕帮如何配合,先生尽管吩咐!”
“首先,查清这刺客的来历。其次,码头内外,近期所有可疑人、可疑事,都要彻查!”墨先生下令。
“是!”
赵千钧立刻领命,转身便叫来心腹:“去!把刘麻子给我叫来!让他立刻带人,给老子把码头翻个底朝天,查清楚最近有没有生面孔,有没有什么异常!”
窝棚区,感受到刘麻子被叫去,陈三石将意识降临与此。
刘麻子作为漕帮的一个小头目,而且前些日子一直带张芷若参观码头,陈三石知道他一定会叫出来干些事情的,因此今天剩下的最后一次召唤机会已然选择了刘麻子。
“刘麻子”小跑着来到赵千钧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和谄媚:“副帮主,您找我?”
赵千钧将事情一说,“刘麻子”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副帮主放心!墨先生放心!属下这就去查!绝不让任何一个可疑分子溜走!”
整个白天,码头的气氛都异常肃穆紧张。
“刘麻子”带着一帮漕帮打手,在苦力、帮众之间来回穿梭,大声吆喝,仔细盘问。
然而,问来问去,最近码头上最大的异常,无非就是前些日子抓捕白莲教妖人李老蔫以及张家小姐和墨先生的到来。
至于陌生的、形迹可疑的、还能伤到张家小姐的高手?根本无人见过。
厉绝的尸体被反复检查,依旧毫无头绪。
其功法路数诡异狠辣,不象任何已知势力,仿佛凭空冒出,又凭空消失。
墨先生坐在院中,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调查陷入了僵局。
对方的干净利落与狠辣一看就是死士,这超出了他的预料,更难以调查。
傍晚时分,忙碌了一天的“刘麻子”向赵千钧和墨先生汇报,自然是毫无收获。
墨先生挥挥手让他退下,脸色更加阴沉。他看了一眼张芷若的房间,小姐服了药又用了符,已经睡下,但偶尔还会因疼痛而蹙眉呻吟。
“究竟是谁…”
墨先生喃喃自语,目光再次投向码头熙攘而又暗藏汹涌的人群,总觉得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收紧,而他却找不到撒网之人。
而在破船底舱,陈三石的本体缓缓睁开眼,感受着码头表面紧张实则停滞的调查气氛,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冷笑。
“查吧,任凭你怎么查,线索早已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