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片地狱景象!”
夜一站在破损的楼顶,看着下方那凄惨的恐怖之景。
人口足有数百万的巨大都市,在短短刹那间化作恐怖的炼狱。
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空气中满是血腥和火药交织的死亡味道,令人作呕。
一支如同来自地狱般的恶魔军团从飞艇上降落,见人就杀,肆意破坏,整个都市顿时陷入一片战火之中。
城市中的武装力量,还有那些手持武器的市民们,在这些如同不死之身的士兵面前,如同脆弱的婴儿般,毫无抵抗的馀地就遭到无差别的屠戮。
这些来自地狱深处的士兵,暴行令人发指,或是把婴儿插在步枪剌刀上眩耀,或是手中把玩着年轻女子那啃食的只剩下半张脸的头颅,又或者刨开孕妇的肚子,拿里面尚未呈现的胎儿取乐——
人们那绝望惊恐的哭喊声,随即淹没在炮火的轰鸣声中。
整个城市在发出凄厉的悲鸣。
被这些士兵袭击的人类,肉身当场没有死去,而是被转化为渴望血肉的尸体,对着那些还活着的同类发起攻击。
遭到啃食的人类同样遭到转化,张开利口袭向身边的人们。
就好似病毒感染一般,整个都市之中,近乎在瞬间沦陷,化作行尸走肉肆虐的修罗之地。
高洁的月光下,两架如同军事堡垒的飞艇悬浮在空中,好似在欣赏着城市中这般地狱绘图。
砚磨划开空间,带着夜一来到这个西方岛国的都市时,入目便是这般令人不适的景象。
经过那支军团的肆虐,整个敦伦此时此刻已经不剩下多少活人。
耳边传来夜一那沉重的低吟,砚磨看向都市内的血腥绘图,眉头不禁深深皱起,轻轻点头。
“此情此景,地狱也会为之讴歌——”
所谓的地狱之歌,就是这么个意思。
砚磨已经确认下来,自己此刻所在的世界,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
hellsg!
地狱之歌!
皇家国家骑士团!
一个在千禧年间,由上个世纪纳粹残党和不列颠的吸血鬼之王爆发战争的世界。
而他们脚下的伦敦,就是双方厮杀的舞台。
看着下方那被啃食重要器官,化作尸体后还能在街上游荡的人们,夜一目光闪过悲泯,随后看向砚磨。
还未等她开口,砚磨就读懂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那是受到吸血鬼袭击后,由人类被转化后的食尸鬼。”
“只是会驱动尸体、渴求同类鲜血的无意识肉块,救不回来的。”
听到砚磨的回答,夜一咬着下唇。
就算是在她这么多年的死神生涯中,都从未见过如此残酷的景象。
仅仅一夜之间,数百万人口的大都市化作一片废墟,血流漂杵,生者十不存一。
她张了张嘴,看向那些正在都市中肆虐的恶魔军团,口中狠厉说道:“那我们就宰了这些禽兽不如的畜生,绝不能轻易放过这些该死的禽兽!”
面对着这些恶行,没有人不会感到气愤。
说话间,夜一身上灵压涌动。
刚要有所行动,就被一旁的砚磨抓住手腕。
“夜一,别去。”
夜一看向阻拦自己的丈夫,那张憎恶的脸上露出不解。
“砚磨,又怎么了?”
“我去杀掉这些恶魔有什么问题?”
砚磨沉闷说道:“夜一,不要干涉这些世界生者的事。”
夜一瞬间瞪大了双眼,神色愈发困惑。
“为什么?”
“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看着这群畜生肆意横行,继续害人?”
“他们自然有人对付。”砚磨僵硬说道,“生者的事情由生者处理,不管是幸福也好,凄惨也罢,都不要过多干涉。”
“更何况,我们是在异世界中,就更要如此。”
他们虽然有着死神之名,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以灵子汇聚的身体存在的亡魂。
生与死之间的界限,绝不能有主观上的干涉之举。
这是砚磨早在穿越世界之初,就划下的那一道绝不能跨越的线。
在火影世界如此,在海贼世界如此,咒术世界、甚至是往后查找的诸多世界,亦是如此。
所以他才会眼睁睁的看着,宇智波一族不论男女老少被宇智波鼬无情屠杀,白胡子和艾斯在面前凄惨战死,伏黑甚尔死于找寻自尊——
今后,他还会亲眼看到更多的死亡。
那一道线虽然残酷,却是他为自己能找到的最大妥协馀地。
既是为了那些世界中的生死定理,也是为了自己。
如果不这样做,目睹了诸多死亡的砚磨,估计自己早就被那些死亡折磨得精神崩溃。
又或者成为毫无任何底线、肆意践踏生命和死者的卑劣之徒。
看着砚磨那副坚决的神情下,以及这副表情下的复杂,夜一看向下方的残酷血腥,脸上闪过忿忿之色。
“可是——”
“没有可是!”
砚磨此刻的语气之果决,是夜一此前从未见到过的。
夜一刚想说些什么,远处的空中突然接连响起数道炸裂声响。
嘭!
嘭嘭嘭!
伦敦的上空出现数道巨大的烟花,汇聚成天使的形态,在夜空中灼灼生辉,耀眼无比。
“天使?”
见到这一幕,夜一面上浮现惊诧。
可在这些天上的上空,数架直升机也在这道火光中显现出来。
都市中那些残存的百姓们,正看着面前的神迹又惊又喜泪流满面时,一道短促的杂音响彻在天空。
随之,一名男人的声音在那直升机的方向上响起,借着音响的扩音传播到城市的四方。
“没错!”
“吾等是死之天使在地上的代行者!此刻即是罪人审判之时!”
砚磨看着远处天际那驶来的数十架武装直升机,在最中心的那一台,一辆卡车被吊在下方,四面安装着坚固的玻璃。
一名男人,在站在里面,对着满目疮痍的都市下达单方面裁决。
“被告:英国!”
“被告:怪物!”
“判决:死刑!死刑!死刑!”
男人的声线虽然温润低沉,但此刻却充斥着张狂和狰狞。
“可怜的罪人们,为此我深感遗撼,然而罪总不得赦免!”
“像凋谢的花一般死去!象蝴蝶一般飞舞,像蜜蜂一样死去!”
凡有血气的,尽皆如草,花必凋谢,草必枯干。
微不足道的生命,背负着沉重的罪扼死吧!
男人那张狂的笑声,通过播音设备响彻全城。
听着男人那和蓝染相似的声线,砚磨一眼看出来,这次登场的军队隶属何方。
是来自梵蒂冈教廷国的势力,这些年积攒的武装力量。
看到伦敦爆发如此灾厄,也已经迫不及待的组成十字军,再次展开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