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夜一那晶莹闪动的目光,砚磨点了点头。
“可以。”
“不过不能待太长时间,我在这边还有许多任务作要做。”
见砚磨的同意,夜一眉眼弯曲,黄褐色的竖瞳中流露出欢喜的神情,不禁用头蹭着砚磨的胸口。
“嘻嘻,你对我真好。”
“先从我身上下来吧,我要用出全力。”
砚磨说完,缓缓蹲下身子。
夜一识趣的从他身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到不远处,神情严肃的看着砚磨接下的动作。
砚磨抽出腰间的斩魄刀,灵压汹涌而出,化作可视的银白色光柱直冲云宵。
脚下的地面被这股爆发的灵压挤压出一个深坑,掀起一波又一波宛如台风般的气浪。
夜一近距离感受着砚磨的灵压,双眼猛然瞪大。
“好庞大的灵压!”
“假正经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沉重的压力包裹在全身每一处细胞上,身体快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如果不是她还有些水平的话,只怕是在这股灵压面前,连斗争的欲望都不会保留。
据她估计,如此庞大的灵压,远远超过二等灵威,真是难以想象。
虚空而立的砚磨并不清楚夜一的想法,只是将意识落到自己的斩魄刀上。
眼前的景色一变,来到了斩魄刀的心中世界。
此刻正身处于一个巨大罗盘之上,四方湖水荡漾,水汽弥漫。
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砚磨环视一圈,发现自己并没有处于罗盘的正中心,而是稍稍偏离了侧面。
那个写着【海】字的光团,正悬浮在他的头顶。
“又要去新世界?”
切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砚磨微微侧脸,馀光看过去,将那个红黑色身影的模样尽收眼底。
“哪一个家伙又躲了起来?”
切嗣颔首说道:“他很害羞,一般情况下是不怎么露面。”
顿了顿,他问道:“你要见他吗?我可以把他揪出来。”
“不用了。”砚磨摇了摇头,好奇问道:“说起来,这一次我如果要穿越的话,会是去什么样的世界?”
切嗣沉默了片刻后,缓缓说道:“抱歉,这我也不清楚”
闻言,砚磨眉头当即颦起。
“你不知道?”
切嗣说道:“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明,怎么可能知道。”
砚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之前不是说过,不会让我选择那些危险的世界吗?”
“什么样的世界相对安全可以让我去,什么样的世界很危险,所以你会帮我规避开——如果连你都不清楚的话,又怎么提前做出判断?”
切嗣叹了口气,说道:“并没有那么复杂,仅仅只是出于冥冥之中直觉的判断。”
“当你开辟世界信道时,难免触碰到诸多的世界,只要感知一下世界的规模,就能大致感觉出来。”
“如果世界的规模较大,空间壁垒又厚又坚固,甚至坚固到我的能力开出信道也无比费劲,那么大概率是危险的,反之亦然。”
听到切嗣的解释,砚磨轻轻颔首。
他的解释虽然有些抽象,但砚磨或多或少能够理解。
他问道:“这次我去的世界规模如何?”
切嗣指了指砚磨的尚未落下的斩魄刀,面色隐约有些无语。
“你都还没有选择个方位砍下去,我又怎么会知道?”
“也是。”
砚磨点了点头,再次睁开眼,面前的景色一变,已然回到了现世。
以他现在的实力,真要是遇到某些危险的东西,就算不敌,可带着夜一顺利跑路还是能够轻松做到。
砚磨手中的斩魄刀泛起清光,目视着前方,好似通过虚空落到了接下来即将抵达的新世界中。
他记得自己上一次开辟空间信道时,应该还是去往咒术世界。
那个时候他有着三等灵威的巅峰灵压,即将进入二等灵威的境界,开辟空间信道耗费了近一个小时。
而如今的他,经过两年时间的沉淀,已经达到一等灵威,灵压相较之前有着飞跃式的增长。
再开辟空间信道的话,只需要两刀即可。
“喝!”
砚磨暴喝一声,手中利刃对着面前的虚空挥下,银白色的灵压如一道白练从刀身上甩出,落在虚空之中,当即划出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
裂口呈锯齿状,参差不齐,里面是一片漆黑的信道,一眼望不到尽头,就好似深邃又压抑的海底一般。
只一刀,砚磨就劈开了海贼世界的空间壁垒。
海贼世界曾和尸魂界有着一条信道,不过那条信道被砚磨固定下来,并用穿界门当做两个世界的相互往来的门扉。
为了不眈误那一条空间信道的正常使用,砚磨又从海贼世界的空间壁垒上,重新开辟了一条新路。
见到信道显露,砚磨再次用出全力,一刀挥出!
白练再次从斩魄刀上迸发,飞入漆黑的空间裂缝中,落到深处,又划开一刀空间裂缝。
日光从裂缝中照射进来,映得空间信道的尽头出现些许的明亮。
“空间信道,完成了。”
砚磨举目看去,视线越过面前的空间信道,越过里面那道裂口,将另一个世界的一点景色收入眼底,尽管只是管中窥豹,可砚磨却看得清楚,那同样是一个有着高楼大厦的现代社会。
“就是不知道——这又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眼看空间信道一成,砚磨收刀入鞘,对着不远处的夜一招了招手。
“过来,夜一,我带你去看看。”
夜一见此,小跑过来,一跃跳到砚磨的胸中,利爪勾住砚磨的衣服。
砚磨顺势托起夜一的身体,抱在怀中。
黑猫那竖瞳之中满是震惊,看向前方那条空间信道。
漆黑的空间裂缝,以及裂缝深处的那个奇异世界的一角映入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好奇。
“这就是通往其他世界的信道——”
“穿过去就是一个新的异世界!”
夜一随即抬起头,满是惊异的看向砚磨的下半张脸,声音满是难以置信。
“就这么简单?”
“这就完成了?”
砚磨挺了挺腰背,沉稳的点着头。
“不过是开辟世界的信道,对我而言轻而易举。”
“走吧。”
砚磨怀中抱着黑猫,灵压在脚下铺成道路,走进裂缝里面,去往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