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焰并非是在熊熊燃烧,而是保持着一种火苗的姿态。
最外层的外焰好似被冻住,表面布满了一层似灰似霜的物质,内焰同样静止不动,只有最中心的焰心部分,还保持着流动状态,不过也非常缓慢。
就好似被时间静止了一般。
“大人,这是——”
止水写轮眼睁开,万花筒将面前的火焰看得透彻,同时一股莫名的气息从火焰上载来。
脸上若有所思,还夹杂着一丝疑虑。
药味同样如此,在这火焰上感知到了某些特殊气息。
这种特殊气息,令他瞬间认了出来。
“大人,这是亡魂!”
止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是此方世界死后的亡魂,在这片黄泉之地后的形态。”
“灵魂的火焰被这里的寒意冻住,不能丝毫活动,只能以这样的姿态陷入沉眠。
“”
随即,那精致的面容上,秀眉轻颦,脸上的疑虑更甚。
“只是这里的魂魄太过脆弱,在这寒意中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直至再也坚持不住,这些灵魂就会消磨殆尽,意识抿灭于无。”
止水那双万花筒亮起,仔细观察着灵魂质量的流逝,心中计算了一番,给出了一个大致答案。
“还剩不到七八百年。”
“这七八百年时间一过,这个灵魂就会彻底消散。”
止水直起身,那双锋锐的写轮眼环视四方。
赫然发现四面八方的黄泉之地上,尽是这些的亡者灵魂所化的火焰。
密密麻麻,一望无际。
“这里——估计保留着此方世界的全部亡魂!”
“除了那个布鲁克!”
砚磨声音低沉,补充着止水的疏漏。
他从见到这个火焰的时侯,就已经感知到了这里的真实面貌。
黄泉,黄泉——
与其说是黄泉,倒不如说是一个保存灵魂的冷藏库。
“而现在,这一片黄泉地将会是我的领地!”
噌!
砚磨拔出腰间的斩魄刀,斩魄刀亮出一阵微弱的清光。
显然已经刀剑解放。
轻轻一挥,剑刃飞出一道剑压,落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痕迹,灵压汹涌。
“止水,药味,跟在我身后,陪我逛一逛这个黄泉世界。”
“遵命!”
二人纷纷拔出武器,跟上砚磨的瞬步,向着这片亡者的世界中开始探索。
而事实上,正如一开始砚磨推测的那般,这一片黄泉之地还真没有具体的管理者。
砚磨带着止水药味,直接在这片大地上逛了三天多。
而这三天多的时间内,砚磨三人从进入时起始地,一直往前进发。
走到最后,三人竟然又回到了最开始的起始地。
看着自己在行动前留下的那道剑痕依旧,上面的灵压痕迹无不向砚磨表明,这就是他们三人起始的地方。
在砚磨的视线中,地面的剑痕上面挂着一道若有若无的丝线,一直延伸向前o
而他的斩魄刀释放的那道丝线,赫然从身后探索过的局域而来。
“黄泉之地——也是个圆球体?”
砚磨心中大致估算了一下黄泉之地的周长,心中忽然一动,看向身后神色有些疲惫的药味。
一口气用瞬步走上三天三夜,哪怕砚磨的放缓了速度,可是以药味如今副队长的灵压,也难免有些精力不足。
砚磨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药味,外面的生者世界中,伟大航路的前半段有多少距离?”
“大人,这个——”药味一脸难色,“大海浩大无边,属下只能说出个大体的数字,难免有较大的误差。”
“大概数字也行,我只做比较用。”
砚磨从药味口中得到了一个具体的数据,又在心中和刚刚得出的黄泉之地周长比较一番。
而结果,赫然和他所预料的那般,几乎相差无几。
也就是说,有着生者的大海上和满是亡魂的黄泉中,二人的周长是差不多的。
“那——二者的面积呢?”
二者会不会就是如同世界的镜子内外那般,所以才会如此——
砚磨不太清楚这个世界的具体构造。
不过在他的推测中,想来就是如此。
和外面不同的是,这里没有海洋,有的只有整一片陆地。
在他将整片黄泉地逛了个遍后,也没有看到哪怕一名有着独立意识的存在。
有的只有那如同被被暂停下来的灵魂火焰。
期间倒是偶然遇到过几次灵魂经受不住寒气,彻底崩坏消散的场景。
那些崩溃的灵魂意识彻底消散,只留下一些残渣落到地面。
正如之前止水推测的那样。
止水说道:“大人,现在看来,这片世界当真是从未开发的处女地。”
“如果今后我们以此为据点,甚至是创建一个全新的灵廷也不是不可能!”
砚磨点了点头。
止水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这一次的探索,着实是收获巨大。
前后探查消耗了三天多的时间,他们三个也是时候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砚磨还有件事情必须要做。
“止水,药味,你们离远一些。”
止水二人闻言,虽然不清楚砚磨究竟要做什么,不过见他如此郑重,立刻踩着瞬步离开二里之外。
见二人已经走远,砚磨手中的斩魄刀缓缓亮起一阵清光。
“连接吧,切嗣!”
轰!
砚磨周身的灵压暴动,刀身上的光辉前所未有的明亮起来。
这些光芒暴发后,并没有向着四面八方射出,而是汇聚在一起,束成一束光带,顺着刀尖的方向射向天际。
在即将抵达两千米的高度时,轰然炸裂开来,就如同盛大的烟花般,无数道光芒涌现大地的四面八方。
“那是——大人的丝线!他这是要做什么?”
“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惊天动地的大手笔!”
远处的止水二人,看着直冲霄汉的光带突然炸裂开来,对视一眼,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难以置信。
“大人难不成是要契约全部的亡魂?”
“这怎么可能!”
心中汹涌着惊涛骇浪,二人那满是震撼的写轮眼继续看向前方。
感受着前方传来的灵压,竟是如此沉重。
哪怕二人如今以队长和副队长级别的灵压,在砚磨爆发出来的灵压面前,就好似在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在这股灵压中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