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羽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甲胄的悬浮装置彻底失效,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断壁残垣上。断壁残垣在血河魔佛的威压下不断崩塌,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就在这时,薛羽注意到魔佛胸口骷髅璎珞的裂痕——那裂痕中,隐约透出一丝金色的光芒,与金毛犼雕像底座的符文极为相似。他猛然想起悬棺鱼冢中金毛犼雕像的守护之力,或许,这金色光芒才是血河魔佛的弱点。古籍中曾有记载:“魔佛逆炼佛道,以佛骨铸心,佛心藏金,金中蕴佛性,佛性乃其枷锁。”
“吼——”血河魔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三颗头颅同时摇晃,六臂的动作变得迟缓,座下血色莲台开始崩塌。莲台花瓣纷纷脱落,白骨茎秆发出“咔咔”的断裂声,嵌在花瓣中的心脏爆裂开来,血浆洒落在地面,竟将地面腐蚀出巨大的坑洞。薛羽抓住机会,绣春刀凝聚全部能量,朝着魔佛的核心部位——眉心处的金色符文斩去。刀锋斩落的瞬间,金色符文与暗红色能量同时爆发,银红光芒如利刃般刺穿了魔佛的眉心,魔佛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暗红色的血肉逐渐干瘪,骨骼上的符文开始崩解,最终化作漫天的黑灰,随风飘散。
废墟中终于恢复寂静,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在薛羽疲惫的身上。他拄着绣春刀,大口喘着气,刀刃上残留的血色痕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身上的甲胄破损严重,多处裂口中渗出淡淡的黑气,仿佛仍在承受着血河魔佛的腐蚀之力。他目光却紧紧盯着魔佛消散的位置——那里,一缕金色的光芒缓缓凝聚,竟形成了一枚小巧的金犼雕像,与之前洞窟中的雕像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温润的气息。雕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光,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守护之力。
薛羽走上前,伸手触碰金犼雕像,雕像瞬间融入他的掌心,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体内,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甲胄的悬浮装置也重新启动,发出淡淡的银光,裂纹处渗出金色的能量,缓缓填补着破损之处。与此同时,废墟中的暗红色能量开始消散,梵音再次隐隐传来,却不再尖锐,而是带着几分宁静与祥和。远处的断壁残垣上,原本刻着的佛经符文开始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模糊的金犼印记,仿佛这片废墟的诅咒正在被某种力量净化。
可薛羽的眉头却并未舒展——血河魔佛虽灭,但它的出现绝非偶然。悬棺鱼冢、红毛生物、干尸祭袍,以及这枚金犼雕像,背后隐藏的祭祀阴谋远未结束。他抬头望向群山深处,阳光明媚的森林中,梵音飘荡,鸟鸣清脆,可他总觉得那片宁静之下,藏着更深的诡谲。森林边缘的树木枝条微微颤动,仿佛在应和着某种隐秘的召唤,远处山巅的云雾中,隐约可见一丝暗红色的能量波动,如蛰伏的毒蛇般伺机而动。
薛羽握紧绣春刀,刀身残留的银红光芒与掌心的金色能量交织,仿佛在提醒他,这场与邪祟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他想起古籍中关于血河魔佛的记载:“魔佛乃逆佛而生,佛心藏金,金犼镇邪,若魔佛现世,必有金犼护道。”这枚金犼雕像的出现,是否预示着背后有更强大的存在在布局?祭司的阴谋究竟蔓延到了何处?群山深处,是否藏着更多被封印的邪祟?
他深吸一口气,将金犼雕像的能量融入体内,感知力瞬间提升,方圆百米内的能量波动皆清晰可辨。废墟中残留的暗红色能量痕迹如一张蛛网,指向群山深处的某个方向。薛羽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站起身,整理好残破的甲胄,绣春刀在腰间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在回应着他的决心。
“无论前方有何阴谋,我必斩尽邪祟!”薛羽低声自语,转身朝着群山深处走去。脚步踏过废墟,残留的血河痕迹在他身后缓缓消散,仿佛预示着某种旧时代的终结。而他的身影,则渐渐融入森林的阴影之中,只留下满地残骸,无声诉说着刚刚结束的惊天之战。
就算纳米甲胄暂时不能用,薛羽也没多做停留,一步跨出便是十米、二十米,身形如猎豹般在密林间穿梭。脚下腐殖土被踩得咯吱作响,藤蔓与蕨类植物在他经过时纷纷避让,仿佛畏惧着那股从他体内溢出的暗劲。他不时握紧拳头,指节因发力而泛白,一股“自身力量被科技短暂锁住”的错觉在掌心蔓延——没有了甲胄能量的加持,肌肉的每一次收缩、骨骼的每一次支撑都变得格外清晰,那股源于血肉深处的韧性与爆发力,比任何机械强化都要直接。他心中豁然:肉体的强大才是最基础的基数,无论基因改造的精密、血脉觉醒的狂暴,都只是依附于这基数之上的附庸;基数越雄厚,那些外在的力量才能翻倍放大,真正成为破局的利器。
这片地下世界大得超乎想象,头顶的穹顶早已被浓密的树冠遮蔽,仅剩几缕稀薄的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在地面织出斑驳的光斑。行进了半个小时,薛羽依旧没有抵达森林边缘,前方只有一道连绵起伏的大山如巨兽脊背般横亘,将视野彻底阻断。山体被浓密的植被覆盖,老藤如巨蟒缠绕在树干上,偶尔有彩色的昆虫从叶片间飞过,翅膀振动时发出细碎的嗡鸣,却让这片静谧更显诡谲。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可在这清香之下,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腐臭——像是腐烂的枝叶混着某种陈旧的血腥气,若有若无地钻进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