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京市。
姜淳于还能记得自己第一次来京市的情形。
那是她穿回来的第一个新年,新年前她去海城逛了一圈知道了蒋晴嫁人。后来提前去了京市,准备第二年京城军大的入学。
路上她还碰见了林教授,她和林教授又救了陈锦书的弟弟陈淮书。
因为这,陈锦书才会放下一切,追随着她去了三线,一待就是十几年。
陈锦书几人的消息,都是姜淳于回来后在网上查的,不一定准确,但是大概的方向应该没有问题。
陈锦书,1973年在111基地结婚,1985年111基地部分厂区转型搬迁至安顺市。陈锦书和妻子带着一对儿女,应邀去了京大教书育人。
赵亚楠,1970春年和刘宇宁结婚,夫妻俩一辈子留在了安顺。后随厂子搬迁,去了安顺市区的电器厂工作。
卫红,一生未嫁,把毕生的心血都浇筑了航天事业上。
她按照姜淳于的计划,逐步推行航空事业的发展,一直到退休才去了南城,进了某疗养院颐养天年。
姜淳于在飞机上,回想自己查到的消息。
她查了很多人,但是就是没有林小七的消息。
而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适合去见故人,她怕那个世界的姜淳于还存在着,更怕她的穿越,林小七失去姜淳于。
她的出现会吓到那几个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现在已经垂垂老矣的同伴。
不算从家到机场的时间,从南城到京城,她只用了两个小时,
再遥远的距离,飞机也能在几小时就能到达。
而在几十年前,我们要付出那么多的代价,才能达到今天的成绩。
飞机餐很好吃,虽然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但是航空公司还是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姜淳于吃了一份飞机餐,觉得味道不错,准备回头订机票的时候,也选吃饭的时间,她还想尝尝别的航空公司的飞机餐。
空姐好看,空少也很温柔,姜淳于对面坐的是个安全员,大长腿白皮肤,看上去就很帅。
看着他,姜淳于又多要了一份热牛奶。
喝完热牛奶,姜淳于盖上毯子闭眼休息。
再好看也没有她的林小七好看,而且还那么拽,一点都不谦虚。
下了飞机,姜淳于没有去军区大院,而是打了个车,往林老给她的那栋小楼去。
那个世界的她到底是消失了呢?还是死了呢?或者一直在?
这是姜淳于心里一直有的疑问。
她想林小七过的好,但是想到如果有一个不是她的人陪在林小七身边,姜淳于又不能忍。
姜淳于想去看看那栋小楼是谁在住。
因为当年,他们还说,以后就把小楼当新房,到时候等大哥二哥回来就可以住一起。
现在姜淳于想知道,林小七有没有住在他们的新房里,有没有陪着他。
小楼旁边的两个邻居,还是林笛和林笙兄弟吗?
或者是他们的子孙。
车子拐过去,姜淳于看着面前的小区,半天没动弹。
她的小洋楼没了,被拆迁了!
这一片一共有两个小区,一时姜淳于都分不清,她的小楼在哪个小区下面。
明明刚离开没有多久,但是现在再看,却是物是人非。
那些熟悉的街道,低矮的建筑物全部消失不见。
她走了才半个月,但是中间却多五十多年的时间。
五十多年,青年能变成垂暮老人,曾经的小楼也能变成一栋栋高楼大厦。
姜淳于下了车,试图在这片地方找到熟悉的印记。
没有。
年代太久远了,那些熟悉的人要么老去,要么离开这里。
她还有四合院。
姜淳于翻看了一下空间里的地契,不是一套四合院,是两套。
这个应该还在,毕竟位置在那摆着,是不会拆迁的。
姜淳于又打了车,直奔四合院。
她的四合院,现在落谁手里了?
要是真被人占了,凭借着她手里的证,能抢回来不?
当然,姜淳于也不相信会有人占她的房子,除非姜家人或者林家人。
四合院果然还在,姜淳于去的是姜志远给她的那套,没有住人,被人租去做了茶室。
屋子还是保持着原有的风貌,不过能明显看出,是修缮过后的样子,处处透着古朴和雅致。
姜淳于准备进门的时候,竟然还被拦在了外面,她不是会员,进不去。
再一问,想要成为这家茶室的会员,得消费在百万以上,并且通过审核。
姜淳于傻眼了,她要不要掏出自己的房本给他们看看,她才是真正的房东。
但是她又不敢确定,现在这个世界是一个她,还是有两个她。
如果只有一个她,那她现在这样见到林小七会不会出现什么影响。
毕竟她穿回来之前,可是一直在生病。
“你好。”
姜淳于拦住两名工作人员,“那我能见一见你们的老板吗?”
大概是经过严格培训过,面前的两位工作人员肤白貌美大长腿,看上去不但气质好,而且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
她们并没有因为姜淳于的唐突而不悦,反而柔声细语地回答姜淳于:“对不起我们老板不在这的哦。美女,我们老板很少过来这边的。”
“那我能问问你们老板姓什么吗?”
“我们老板姓李。”
姓李啊,这可真是个很大众的姓,哪怕是姓戴,姜淳于也能往小戴的身上想想。
“好,谢谢。”
姜淳于有些失望地下了台阶,慢慢走开。
进家门而不能入,她是大冤种吧。
要不去房管局看一下?
她其实就是想知道,现在的房子在谁的名下。
林小七在哪里。
姜淳于又打车,去了军区大院。
现在的大院可不是以前的大院,现在的大院管理更严格。
姜淳于的身份,是没资格进这个地方的。
她只站着门口看了几眼,就被门口的执勤人员发现。
姜淳于可以确定,自己再不走的话,估计就会有人来找她问话,要是做出点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说不定枪都能顶到她头上。
找了个离大院不远的酒店住下,姜淳于洗澡吹干头发,坐在阳台默默地看着大院的方向。
在这里,是看不到大院里的情形的,但是因为高度足够,模模糊糊能看到轮廓。
以前的她可以在大院自由进出,而现在的她却被拒之门外。
阶级的跨越,在姜淳于面前形成一道鸿沟,让她只能仰望曾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