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开着车到了租好的公寓楼下。
一室一厅,六十平,装修简单但干净,签了半年合同。
把行李箱搬上楼,冷月只花了一个小时就把房间收拾妥当。衣服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几本专业书放在床头柜上。
看着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冷月长长舒了口气。
第二天九点钟,准时出现在分公司临时办公室。
苏晴已经到了,正在擦桌子。
“冷总早!”苏晴看见冷月,赶紧放下抹布,“我带了早餐,豆浆油条,您吃了吗?”
“吃过了。”冷月把包放下,“晴姐,装修公司联系了吗?”
“联系了,上午十点过来量尺寸,三家报价,我比对过,最便宜的那家资质不行,中间那家口碑一般,最贵的那家做过几个大项目,质量有保障。”
“选质量有保障的,分公司是门面,不能省。”
“好嘞!”苏晴记下,“那人员招聘呢?招聘广告我拟好了,您看看。”
冷月接过苏晴递来的文件,仔细看了遍:“可以,今天就发出去。薪资待遇按行业标准上浮百分之十,我们要招的是人才,不是混子。”
“明白!”
两人忙了一上午,接待装修公司,修改设计方案,发布招聘信息。
中午叫了外卖,在办公室里边吃边聊。
苏晴扒了口饭,看着冷月:“冷总,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问。”
“问。”
“您怎么……搬出来住了?”苏晴压低声音,“跟李总吵架了?”
冷月筷子顿了顿:“没吵架。”
“那是……”
“他太能折腾了,一晚上能折腾我好几回,早上没起床又来。这样搞,我哪里有精力做事。”
苏晴“噗嗤”一声笑了:“冷总,您这……您这倒好,也没有考虑过我这个离婚多年,一直没有被男人滋润过的中年女人的感受。”
冷月也笑了:“晴姐,你这话说的。”
“我说真的。”苏晴叹口气,“女人啊,就是这么矛盾。没男人的时候想男人,有男人的时候嫌男人烦。特别是你家李总那样的,年轻,精力旺盛,又有本事。换成别的女人,巴不得天天黏着。”
冷月放下筷子,喝了口汤:“黏着是黏着,但一想到他在外面太多女人了,心里就不痛快。”
“这倒是,李总那样的男人,身边肯定不缺女人。那个刘艳,我见过,年轻漂亮,对你家李总死心塌地。”
“所以搬出来清净点,眼不见心不烦。”
“冷总,说句实在话,您也别太往心里去。女人都想找优秀的男人,可这些优秀的男人,有哪个是光守着一个女人不挪窝的?这就是个死结,解不开。”
“我知道,所以不想了,专心做事。”
“您这心态就对,再说了,您也不算亏。李总把分公司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全让您持股。就这一条,您这辈子就值了,比绝大部分女人都活得好。”
冷月没说话。
苏晴继续说:“我那个前夫,你是不知道。又没本事,又喜欢乱搞。一个月挣几个钱还不够还银行贷款的,就敢在外面养女人。被我发现了,还理直气壮说‘哪个男人不这样’。我当时就想,我这辈子是什么运气,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现在不是好了吗?晴姐,以后好好干,钱挣到了,男人算个屁。”
“对对对!男人算个屁!来,冷总,以汤代酒,敬您一杯!”
两人碰了碰一次性汤碗。
吃完饭,苏晴收拾桌子,想起件事:“对了冷总,您上次那个手术……复查了吗?”
“还没,医生说三个月再复查一次,时间还没到。”
“那也该去看看了,要不下午忙完了,我陪您去?我知道省城来的一个专家,这周在东莞人民医院坐诊,号难挂,但我有熟人。”
“行,下午三点过去。”
“好嘞!”
下午两点半,装修公司的人走了。冷月看了眼时间:“晴姐,走吧。”
两人开车去医院。路上,冷月说:“晴姐,关于你的待遇,我跟李总商量了下。”
苏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冷总您说。”
“除了公司给你的工资外,我考虑从我这里分一点股份给你,作为奖励,不过得等公司运转起来,盈利稳定了再说。现在千头万绪,一大摊子事,得先理顺。”
苏晴心里一跳,脸上不动声色:“冷总,您这……太抬举我了。”
“是你应得的,晴姐,你在上一个项目上的表现,我看在眼里。分公司刚起步,需要能干事的人。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谢谢冷总!我一定好好干!”
话是这么说,苏晴心里清楚——冷月这是在画饼。
但这个饼,画得漂亮。
万一真成了呢?分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冷月手里握着,哪怕从指缝里漏一点出来,也够她苏晴吃半辈子了。
到了医院,挂了专家号。
等了半小时,轮到冷月。
检查很快,二十分钟就出来了。专家看着报告单:“恢复得不错。输卵管粘连手术后最怕感染和再次粘连,你这保持得很好。”
“那……可以要孩子了吗?”
“可以了。”专家说,“但建议再等两个月,让身体完全恢复。另外,备孕期间要放松心情,压力太大也会影响受孕。”
“明白了,谢谢医生。”
从诊室出来,苏晴迎上来:“怎么样?”
“恢复得不错,医生说可以要孩子了,但建议再等两个月。”
苏晴眼睛亮了:“那好啊!冷总,您和李总……”
“不急,等分公司走上正轨再说。”
两人走出医院,下午的阳光很好。
苏晴问:“冷总,您说……李总知道您来复查吗?”
“不知道,没必要告诉他。”
“也是。”苏晴点头,“男人啊,说了也未必在意。他们只关心结果,不关心过程。”
上车,往回开。
冷月看着窗外的街景:“晴姐,你说我这样……算不算太要强了?”
“要强怎么了?女人不要强,难道等着男人施舍?冷总,我跟你说,这世道,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您有本事,有股份,有事业,李总就算以后真有什么变故,您也立得住。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冷月笑了:“晴姐,你这话我爱听。”
“实话嘛。冷总,咱们女人不容易。既要顾事业,又要顾感情,还要防着男人变心。但没办法,这就是命。既然摊上了,就得接着。接住了,活好了,才是本事。”
车开回办公室楼下。
冷月下车前,苏晴问:“冷总,有句话我憋了半天了。”
“说。”
“您搬出来住,李总……没说什么?”
“说了,他说理解。”
“那就好,冷总,其实我觉得,您和李总这样挺好的。各有各的事业,各有各的空间。太近了容易腻,太远了容易散。现在这样,不远不近,刚刚好。”
冷月点点头,没说话。
上楼,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