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进铂宫苑小区时,天已经全黑了。
开门,开灯。
客厅里有点乱——茶几上堆着几本杂志,沙发上扔着两件衬衫,地上有双拖鞋摆得歪歪扭扭。
冷月站在门口,看着屋里,没说话。
李晨有点尴尬:“最近忙,没顾上收拾。”
冷月放下行李箱,走到沙发边,拿起那两件衬衫闻了闻:“穿了两天了吧?都有味了。”
“就两天,昨天换下来的。”
冷月没接话,开始收拾。杂志归拢,衬衫捡起来,拖鞋摆正。
“我叫个阿姨来收拾吧,也就一顿饭钱。”
冷月抬起头,看了李晨一眼:“说得轻松,好像一顿饭钱很容易赚一样。”
“现在……是比以前容易点。”
“那是你。”冷月继续收拾,“叫个陌生人来家里,隐私都给别人看完了。内衣裤扔哪儿,用什么牌子的东西,冰箱里有什么,全让人知道。我不喜欢。”
李晨摸摸鼻子,没说话。
冷月收拾完客厅,去卧室。
床单有点皱,枕头摆得也不整齐。她扯下床单,换上新的,动作麻利。
“我看屋里这状态,刘艳这段时间没来吧?”
“你怎么知道?”
“她要是来过,屋里不会这么乱,刘艳那姑娘,爱干净,来了肯定收拾。你这屋里,一看就是男单身汉住。”
李晨没接话。
冷月铺好床,直起腰,看着李晨:“那……是去别的地方金屋藏娇了?”
“月月,咱们这么久没见,能不能不说这个?”
“怎么,心虚了?”
李晨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冷月:“月月,我想你了。”
冷月身体僵了下,然后软下来:“少来这套。”
“真的。”李晨把头埋在冷月肩颈间,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还是那股淡淡的香,混合着新换的床单的皂角味。
冷月没说话,任由李晨抱着。
抱了一会儿,李晨的手开始不老实。
冷月抓住李晨的手:“干嘛?”
“你说干嘛?咱们都多久没亲热了。”
“屋里还没收拾完呢。”
“先别收拾了。”李晨把冷月往床边带,“去水床上。”
冷月被李晨按在水床上,脸有点红:“你真讨厌……”
“讨厌什么?”李晨开始解冷月的衣服扣子。
“等会儿。”
“怎么了?”
“你去洗干净再碰我,刚从外面回来,也不知道讲究卫生。”
李晨愣了下,笑了:“行,我去洗。你等我。”
李晨进了浴室,很快传来水声。
冷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心里乱乱的。
李晨还是那个李晨,但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说话更沉稳了,眼神更深了,抱她的力气也更大了。
还有……刚才说“金屋藏娇”时,李晨没否认。
冷月摇摇头,不想了。
她起身,继续收拾屋子。
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挂好,把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把带回来的几本专业书放在书架上。
浴室门开了,李晨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洗好了?”冷月说,“该我了。”
冷月进了浴室,关上门。
李晨听见里面传来水声,躺在床上等。
等了一会儿,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冷月穿着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水汽。
李晨坐起来,拍拍身边:“过来。”
冷月走过去,在李晨身边坐下。李晨伸手,把冷月揽进怀里。
开始解冷月的浴袍带子。
浴袍滑落,露出冷月的肩膀。
冷月确实瘦了,锁骨更明显了。但皮肤还是那么白,那么滑。
李晨吻上去,从肩膀到脖颈,再到嘴唇。
冷月开始还有点僵硬,慢慢地,放松下来,开始回应。
水床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动。
冷月咬着嘴唇,忍着不发出声音,但身体很诚实。
久违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理智,淹没了矜持,只剩下本能。
酣畅淋漓。
结束后,两人躺在水床上,喘着气。
“晨哥,这三个月,你真没找别人?”
李晨摸摸冷月的头发:“月月,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抓大放小。”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问问。”
“柳媚在湖南养胎,刘艳在管游戏厅,兰香管资产公司,张琼管娱乐公司,她们都很忙,我也很忙。”
“那就是有,但没时间?”
“月月,你一定要这么问吗?”
冷月看了李晨一会儿,重新趴回去:“算了,不问。问了难受。”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冷月又说:“晨哥,分公司下个月挂牌,我要搬出去住。”
李晨一愣:“搬出去?为什么?”
“分公司总经理,要有总经理的样子,我怕你天天晚上折腾我,搞到我没法好好工作。”
“那你住哪儿?”
“公司附近租个公寓,不用太大,一室一厅就行。方便上下班。”
“我给你买一套。”
“不用,我知道你有钱。但我想靠自己。分公司的薪水不低,我租得起房。”
“月月,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强了,我为你高兴。”
“晨哥,有时候我在想,我变强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
“男人不都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吗?我以前那样,管管账,做做饭,等你回家。现在我要管公司,要应酬,要加班,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你。”
“月月,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样子。你小鸟依人,我喜欢;你独当一面,我也喜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真的?”
“真的。”
冷月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李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