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军的阵中,数面巨大的军旗随风舞动,旗面上绣着的苍狼图腾栩栩如生,仿若随时都会挣脱旗面,仰天长啸。
旗下,传令兵们纵马穿梭,口中呼喊着短促有力的号令,将将军的指令迅速传遍全军。
最前方大旗之下,骑着高头大马怒豹将军身形魁梧的百战穿甲军,先锋大将,身披更为华丽厚重的铠甲。
“天下,怎么会有如此,装备精良的强军?”
“这跟前日,那批攻关的军队有如云泥之别!”
“这就是传闻中的百战穿甲军?”
关墙上梁军士兵们,瞪大了眼睛,握紧着手中的兵器,手心沁出的冷汗却暴露了内心的紧张,整个潼川关已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滴出水来。
关下,一万百战穿甲军终于停下了脚步。一时间,万籁俱寂,唯有风声与军旗的呼啸声交织。
守将张简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目光扫视一圈身旁的将士,沉声道:“众将士听令,今日敌军来犯,死守关隘,朝廷必有重赏!”
“遵命,将军!”众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一时间,士气如虹,竟似要与这关外的狂风一较高下。
————
关外。
百战穿甲军,当距离关隘弓箭射程还有两箭之地时,穿甲军阵中一阵变动。
前排的士兵迅速单膝跪地,将手中一人高的盾牌重重插在沙地上,后排的士兵则迅速将盾牌举起,层层叠叠,眨眼间便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盾牌上的金属纹饰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仿若一只钢铁巨兽露出了獠牙,防止敌军的床弩攻击。
——————
一万百战穿甲军军容整肃,盾阵绵延数里,宛如一条银色的巨龙。后方一队队士兵,端着弩机,在关前严阵以待。
中军大阵内。
少年皇帝李炎,身着银白色铠甲,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头顶白色羽翎骄傲地挺立,愈发显得他器宇轩昂,威风凛凛。
他屹立在一台了望塔车上,目光如炬,凝视着青岩关,身后猩红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了望车台下。
数十员战将骑着高头大马,等候皇帝的指令。
少年皇帝李炎大步向前,台下众人纷纷望向他,同时拔出腰间佩刀,齐声高呼: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长刀一挥,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擂鼓!进攻!”
“得令!”
了望台下众将齐声应和,策马奔腾而去,战阵之中顿时喊杀声四起,人喊马斯。
潼川关前,天地仿若被一层肃杀的阴霾所笼罩,狂风呼啸着席卷旷野,荒草瑟瑟发抖。
百战穿甲军,弩阵方列。
潼川关下,杀声震天,将军们顶盔掼甲,威风凛凛地跨坐于战马之上,手中长鞭挥舞得虎虎生风,在军阵之中纵马疾驰,来回穿梭,口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喊:“穿甲弩准备——”
“穿甲弩准备——”
“穿甲弩准备——”
一架架架镌刻着凶猛兽首的巨型穿甲弩弩,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其上精美的雕刻繁复华丽,尽显巧夺天工之妙,而坚固异常的结构更是让人望而却步。
各阵列弩兵小队长面容冷峻,目光似火,紧紧锁定对面高耸的关墙,大声吼道:“校准射击角,测算距离,准备攻击!”
接到指令,负责操控穿甲弩的弩兵,立刻全神贯注。
各小队长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而后用尽全身力气,斩钉截铁地一声令下:“发射!”
刹那间,“飒飒飒飒——”一声声尖啸撕裂长空,仿若利剑斩断苍穹,那巨大的穿甲弩箭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风声,以摧枯拉朽之势爆射向潼川关上。
——————
投石兵阵列,亦是一声令下:“调整诸元,投石,准备。”
投石器阵列之中,百战穿甲军,竖竖方方的,特殊的投石机高高耸立,宛如洪荒巨兽,静静蛰伏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操控投石机的百战穿甲军士兵们,皆是军中的行家里手,他们身形矫健、肌肉紧绷,眼神专注而坚毅。
早在战前,这些精锐之士就已凭借着非凡的胆识和精湛的侦察技艺,将潼川关敌军官墙上床弩的精确布置位置,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之中,如同老练的猎手锁定猎物的巢穴,精准无误。
指挥此战的将领身披重甲,端坐于高大的战马之上,目光如炬,仿若能穿透厚重的关墙,洞悉关内的一举一动。
他手中紧握着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随着战场局势的瞬息万变,猛然一挥,厉声喝道:“投石,放!”
“呼呼呼——呼”
刹那间,投石机阵列齐声怒吼,仿若上古雷神在云端咆哮。巨大的石块被机械之力狠狠抛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摄人心魄的弧线,裹挟千钧之力,朝着潼川关官墙呼啸而去。这些石块有的重达千斤,一旦命中目标,必定石破天惊。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只听得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关墙上梁军精心布置的床弩瞬间遭受灭顶之灾。
首当其冲的床弩被巨石直接砸中核心部件,粗壮的弩臂“咔嚓”一声脆响,从中断裂,木屑与金属碎片如暗器般四处飞溅,操作床弩的叛军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已被卷入死亡的漩涡,瞬间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紧接着,更多的投石精准地砸落,那些原本威风凛凛、企图给攻关军致命一击的床弩,此刻在巨石的重击下,纷纷散了架,零件散落一地,彻底沦为一堆废铁,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嗖——嗖——嗖——”几乎在投石机发威的同一时刻,成千上万支穿甲箭矢仿若遮天蔽日的蝗虫,在呼啸的狂风助力下,朝着关上的深军倾泻而下。这些箭矢制作精良,箭镞锋利无比,闪烁着森冷的光芒,势不可挡。
“啊,啊,啊啊——啊!”
关墙上,梁军们惊恐地瞪大双眼,关墙上连绵不绝的盾牌,试图抵挡这排山倒海的攻势。
然而,他们手中的盾牌在这密集的,穿甲箭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砰,砰砰砰——砰!”
箭矢如疾风暴雨般穿透盾牌,继而撕裂铠甲,将叛军的血肉之躯洞穿,无盾牌抵挡的叛军士兵,直接被箭矢撕裂,血肉横飞一地,犹如爆米花一般,在关墙上抛洒出一朵朵血雾。
“啊,给我顶住,不许……!”关墙上梁军各级将校,怒吼不断:“趴下,快趴……!”话音未落下一刻便被穿甲箭洞穿身体,甚至抛飞。
一时间,关墙上残肢断臂横飞,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在冰冷的砖石上肆意流淌,汇聚成一道道可怖的血河。
梁军们的惨叫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让这原本冷峻的关隘变成了人间炼狱。
“啊,怎么会?怎么会?”,一老兵的声音也充满了恐惧与颤抖,话还没说完,一支穿甲箭飞来,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随后去势不减,直接将其铜牌的三四人直接洞穿,最后一人直接掉下关墙后方,他们皆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血洞,缓缓倒下,
此时,百战穿甲军的攻势愈发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