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梨子的内部挖空,再将切好的混合好的火腿丁、松子、糯米小心翼翼地塞进梨的肚子里。
“turn up the heat……let’s sir slow…”
手机突然又播放起了一首所谓的“做饭神曲”,能可手一抖,撒出来一小把馅料。
啾啾瞬间出现,小舌头一卷,地上的糯米还在,里面的松子和火腿丁却消失了。
“这歌单真是阴魂不散……”
能可来不及管贪吃的啾啾,果断长按手机侧键,“关机!物理驱邪!”
三小时后,当最后一道甜品——火腿巴斯克从烤箱中取出来时,整个厨房已经被香气浸透。
能可擦了擦脸,看着眼前铺满长桌的盛宴,露出满意的微笑。
与此同时,姚宅正厅。
姚母端坐主位,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
姚佑安原本在翻阅一本游记,此刻书卷已经滑落到膝上,他却毫无反应。
他手指微颤地指向长桌,“这、这些都是……火肉做的?”
只见三尺乌木桌上,竟摆了十二道色相各异的菜肴,每道都精致得不像人间烟火。
最靠近姚佑安的是一盘蜜炙火腿,厚切的火腿裹着晶莹剔透的琥珀色蜜浆,表面还撒着金桂,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的左手边,是一盘雪笋火腿丝,细如发丝的火腿与嫩笋丝交织,青红椒丝点缀其间,清雅如画。
右手边的火腿蒸豆腐更是奇妙,白玉般的豆腐被切成整齐方块,每块上都覆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火腿,馋的人流口水。
姚母的目光则被桌上最夺目的一道吸引。
初看以为是一朵盛放的鲜花,细瞧才辨出,那竟是以生火肉薄片精心摆成的花形。
胭脂色的肉理透出光泽,姚母甚至觉得闻到了隐约的花香。
一旁因孕吐而神色恹恹的姚木兰,也忽然坐直了身子,鼻子不自觉抽动了两下。
那是一种神奇的味道,焦炭的烟火气裹挟着若有若无的酸意,勾得人舌底生津。
“这味道……”
姚木兰手不自觉地抚上微隆的小腹,过去半个月,她闻什么都反胃,吃什么都没滋味,可此刻,她竟清晰地感觉到,胃里空落落地叫了一声。
她的视线从一盘盘精致的菜肴上掠过,最终停留在一个四角盘上。
四角盘里的食物其貌不扬,焦黑的条状物与深红的肉条纠缠在一起,其间点缀着一些翠绿的叶子和鲜红的碎末。
这盘内的东西,对姚木兰而言,都是陌生的。
就在此时,能可的消息过来了。
能可超能耐:快尝尝我特意给你做的火烧辣椒拌火腿,这道菜酸辣开胃,说不定你能多吃两口饭。
替兄从军姚木兰:好。
姚木兰没问辣椒是何物,她对能可有百分百的信任。
自顾自拿起筷子,她夹起一小筷子火烧辣子拌火肉,送入口中。
第一口,她就愣住了。
唇齿间,突然有一小簇火焰燃起,额头随即渗出了薄汗。
但奇妙的是,近半月来那反胃欲呕的感觉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切的、久违的饥饿感。
她的胃,一改往日的无精打采,突然精神抖擞,迫不及待的想大开吃戒。
姚木兰一连夹了好几筷子,碗里的饭很快下去了小半碗。
姚母见她终于吃了小半碗饭,心中大慰,也小心夹起一点。
辣椒入口,她眉毛挑得老高了。
她感觉自己的舌头被打了一顿,火辣辣的疼。
“这……这是茱萸?”
姚木兰摇摇头,“这应该叫辣椒,我吃着这辣意比茱萸更鲜烈,却不觉燥,配着火肉的厚味,实在下饭。”
“你若喜欢便多吃些,我是不敢奉陪了。”
姚母不敢再碰那火辣辣的菜肴,筷子转向旁边的蜜炙火腿。
她小心夹起一块,蜜浆拉出细丝。
入口的一瞬间,外层的蜜糖脆甜,中层火肉咸鲜,最里层肉质酥烂,三种口感在舌尖层层绽开。
“妙极……”
姚母忍不住感叹:“火肉竟能如此甜香?”
姚佑安则对雪笋火腿丝感兴趣,夹起一筷送入口中,火腿丝的咸香、笋丝的清脆、少许辣椒丝的微辣,在齿间奏出清脆交响。
“这刀工……”
他看向姚木兰,“这手刀法,怕是能入宫当御厨了。”
“佑安说得有理。”
姚母笑着指向连喝了两小碗的腌笃鲜,“这汤头……火肉的咸、鲜肉的甜、笋的清香,竟能融得这般浑然天成。”
“还有那火腿蒸豆腐。”
她忍不住感叹,“这蒸菜最考究火候,蒸久了豆腐老,短了火肉油渗不透,这盘却是把控得刚刚好,火肉的油脂会渗入豆腐每一个孔隙里。”
许久,姚母缓缓放下碗筷,声音有些飘忽,“木兰啊……给咱们送菜的这位,莫不是御膳房退隐的尚膳?”
姚木兰专攻那盘火烧辣椒拌火腿,吃得额角冒汗,脸颊泛起孕后难得见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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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又添了小半碗米饭,就着剩下的汤汁,吃得一粒不剩。
“她不是御膳房退隐的尚膳,她比那更厉害。”
“也是。”
姚母点点头,“寻常的尚膳顶多手艺出挑些,哪能得如此多新奇的食材。”
“正是呢。”
姚木兰放下碗,摸了摸肚子,“这些日子吃什么吐什么,这又辣又冲的,反倒把人治得服服帖帖。”
姚母笑道:“民间有说法,孕妇口味最真。你这孩子,估计是个爱热闹的性子。”
此时,一直不说话的姚佑安指着火腿巴斯克,疑惑的问:“妹妹,这个黑乎乎的,是点心?”
“小神仙说这叫巴斯克芝士蛋糕,母亲,兄长,你们试试?”
姚佑安尝了一口,芝士的浓郁、火腿的咸鲜、蛋糕体的绵密,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焦香……
他已经顾不上说话,香甜的巴斯克蛋糕让他幸福得眯起眼。
一家人都吃了个肚儿圆,姚木兰也有些吃撑了,她抱着肚子在院中悠闲的踱步。
日光照在身上,晒得人暖洋洋的,能可的消息在这时传来。
能可超能耐:如何?合胃口吗?
替兄从军姚木兰:母亲与兄长赞不绝口,我更是足足吃了三碗饭。
能可超能耐:那就好,想吃什么随时告诉我。
姚木兰望向庭院中初绽的山茶花,低头轻抚小腹。
这孩子,倒是个有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