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
凌晨两点,能可眼神明亮,精神抖擞的看向电脑。
黄泉街道办事处张伟:滴滴,滴滴。
能可超能耐:别滴滴了,有事说事。
黄泉街道办事处张伟:这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能可超能耐:按照原本的计划,此时的我应该在梦里和爱因斯坦讨论相对论。
能可超能耐:唉!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黄泉街道办事处张伟:既然睡不着,那就别睡了。
能可超能耐:不睡干什么,跟阎王单挑吗?
黄泉街道办事处张伟: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事还真有鬼干了。
一看这话,能可为数不多的困意瞬间消失殆尽。
能可超能耐:谁?是谁?哪位壮士完成了我等键盘侠的终极幻想?
黄泉街道办事处张伟:这事吧,说来话长。
能可超能耐:年底了,补给不想要了?
黄泉街道办事处张伟:我这就长话短说。
黄泉街道办事处张伟:昨天吧,地府来了新鬼,那名也好记,叫王小欠。
能可超能耐:王小欠?有多欠?
黄泉街道办事处张伟:名字欠,性格欠,死法都欠。
黄泉街道办事处张伟:熬夜打游戏,眼看要五杀,一激动,嘎了。
能可超能耐:……然后他带着不甘来到了地府?
黄泉街道办事处张伟:何止不甘!
黄泉街道办事处张伟:这哥们捡了根三途河边的朽木棍,左三圈右三圈的,逢鬼就问“阎王殿咋走?我要去单刷boss!”
能可超能耐:然后呢?有鬼给他指路?
黄泉街道办事处张伟:地府近来推行“微笑服务百日竞赛”,沿途同事一个比一个热情,不仅指路,还附赠《阎王殿布局示意图》《boss出没时间表》,差点连殿内wi-fi密码都给了他,那叫一个古道心肠啊!
能可超能耐:你们这是古道心肠?这是生怕戏不够看吧!
黄泉街道办事处张伟:咳咳……总之,王小欠顺利抵达殿外,飞起一脚。
能可超能耐:然后呢?
——王小欠作死小剧场——
砰!
殿门应声而开,王小欠扛着木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踏进大殿。
阎王正趴在堆积如山的公文后头,脑袋一点一点,显然处于“开机但待机”状态。
一根木棍“咻”地伸过来,精准停在他下巴前001公分处。
阎王缓缓抬眼,目光顺着木棍往上移,最终定格在一张写着“我很嚣张”的脸上。
“你谁啊?”
王小欠清了清嗓子,木棍往上一挑,精准的挑起了阎王爷的下巴。
“你就是阎王?嚯,这肤色……地狱限定款?氪金都抽不到吧!”
阎王没接话,缓缓扭头看向一旁的判官,“这月第几个了?”
判官咬着嘴唇憋笑,肩膀直抖,“第、第七个……但之前那六个都是来挑衅的,这位……好像是来调戏您的。”
“哦。”
阎王揉揉太阳穴,叹气声拖得老长,“年轻鬼啊……你知道我昨天加班到几点吗?”
“几点?”
“下午四点。”
“那不还没到下班时间吗?加的哪门子班?地府也搞996?”
“……”
阎王沉默两秒,“小伙子,醒醒,这儿是地府。还有,我们这儿……是007。”
王小欠一愣,挠挠头,“抱歉啊,新来的,还没适应贵司企业文化。”
“没事哒没事哒。”
阎王摆摆手,“待两天你就习惯了,都是这么过来的。”
“哦哦……哎不对!我是来单挑的啊!”
王小欠猛然回神,木棍杵地,“我要跟你solo!赢了你就让我复活!”
“输了呢?”
王小欠顿了顿,气势稍减:“输……输了,你……你再把我抓回来呗。”
“判官,去,把我那个拿来。”
阎王慢悠悠的、带着浓厚的加班鼻音响起。
判官小跑离开,半分钟后捧着一物回来,郑重递上。
王小欠伸长脖子一看,一把塑料拍子??
定睛一看,只见那塑料拍子蓝柄,红边,网面略有磨损,上面还有一行小字。
阎王得意的点点头,“这可是去年冬季运动会最佳参与奖的奖品,全地府仅此一个,别无分号!”
王小欠傻眼了,“最佳参与奖,那不就是专门为萝卜准备的萝卜坑?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还打不打了?”
阎王打着哈欠站起身,“赶紧的,打完我还得批三吨生死簿。”
看着那塑料拍子,王小欠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你确定不换个武器?”
“对付你,这个够了。”
“休要辱我!看棍!”
觉得自己被小看了的王小欠嗷嗷叫着冲上去,棍影纷飞,气势如虹。
他举棍便拍,使的是一招自创的“乱披风棍法”。
阎王动却是动都没动,只是手腕一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啪!
塑料拍子后发先至,精准拍在木棍上。
拍子没碎,但木棍飞了,砸垮了旁边一把瘸腿椅子。
一旁的判官幽幽的开始报数,“公共设施损坏,罚款。”
判官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的接着说:“支持分期,利息每日3。”
王小欠又愣住了,“这……这算什么招数?”
阎王淡定开口:“这是第一式,罚款告知。接着来。”
“草(一种植物)!”
王小欠大怒,棍法更乱。
阎王闲庭信步,拍子左点右拍。
啪!
一个大白兔奶糖从王小欠身上掉出来,判官又幽幽开口:“违规携带阳间零食入境,罚款。”
啪!
“无故扰乱公务场所秩序,罚。”
啪!
“未按流程预约领取号码牌,便擅自挑战领导,罚。”
王小欠听着瞬间累积的过亿罚单,手开始抖:“你……你们这不按套路出牌!”
阎王抬了抬眼皮,“地府条规第七万三千八百二十一条:不按套路出牌,是领导的合法权利。”
“我不服!!”
“不服,憋着!”
“憋不住!”
王小欠握紧了拳头,试图做最后一搏。
阎王叹了口气,拍子轻轻一挥。
没有想象中的头破血流,也没有痛感,但王小欠浑身一僵。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自己未来五百年,在奈何桥边重复砌墙、拆墙、再砌墙的无穷循环。
旁边,判官还在滚动式语音通报:“劳动改造,偿还罚款,当前进度:00001。温馨提示:地府通胀严重,建议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