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铠甲散发的威压逼得附近的人双腿发软。
森格察觉到不对，刚要呵斥。
就见临渊者铠甲那层哑光黑的外壳上。
所有纹路同时亮起暗红光芒，像一头苏醒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
森格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他操控重力体的机械臂想要举起霰弹枪。
手指还未触碰到扳机，就见临渊者的手动了一下。
下方正在开枪的士兵被什么切开一样，鲜血洒在众生相上面。
有被爆头的，有被切成两段的，有被切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森格操控的重力体从腰部被齐齐切开。
合金装甲的切口平整如镜，透明的液压油和森格的上半身身体一同从切口处滑落。
鲜血都把燃烧的蜡烛扑灭。
霍克举着枪的手臂还停留在半空，身体已经分成了两半，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五名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同样的方式斩成两段。
整个过程不过半秒，快到玛丽亚和爱丽丝的哭喊还卡在喉咙里。
快到那几名刚要起身的信徒直接僵在原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铠甲的头部缓缓转动，扫过地上森格的残骸。
最后停留在轮椅上的摩根身上，那几名跪倒的信徒死死低着头。
身体剧烈颤抖，连祷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光影大厅内只剩下血腥味和铠甲轻微嗡鸣。
玛丽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
刚要开口，就听到大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枪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几名穿着蓝色航控室制服的士兵撞开大门。
为首的正是镜南和维克托，两人身后跟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卫兵。
镜南刚踏入大厅，就被满地的残肢和鲜血惊得驻足。
目光扫过地上森格的残骸，最后落在那具暗黑色的铠甲上，瞳孔骤然收缩。
维克托拔出腰间的手枪，警惕地对准铠甲，却被镜南一把按住。
“别冲动！”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是…临渊者铠甲？”
铠甲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头，金黄色头发飘逸。
下一秒，铠甲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细小的纹路。
暗黑色的躯体轻飘飘地浮起，离地几米时停住。
姿态优雅得不像重型武器，反倒像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
镜南的呼吸瞬间停滞。
“查尔斯？”
镜南试探着喊道，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
“城主真的坐到了！”
爱丽丝悲喜交加中，高兴的喊着。
剩下的信徒，也从震撼中回过神，大喊。
“光影之主降临啦！”
铠甲的头部微微倾斜，面罩向上收起，露出了里面查尔斯的脸。
镜南和维克托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原本空置的右眼眼眶里，嵌着一颗通体湛蓝的眼球。
眼球内部仿佛有细碎的星光在流转，像把整片星空都装进了瞳孔里。
查尔斯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机械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姐姐，照顾好父亲。”
这是他启动铠甲后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镜南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临渊者化作一道残影，在空中留下火星子。
“嗖”地一声冲出大厅，速度快到留下一串空气震荡的波纹，眨眼间就消失在天窗外。
爱丽丝望着天窗，突然哭出声来。
“他去…他去清理灯塔上的噬极兽了！”
镜南走到轮椅旁，蹲下身轻轻握住摩根的手。
老城主正茫然地看着查尔斯消失的方向，嘴里反复念叨着。
“星星眼睛里有星星”
维克托走到玛丽亚身边，看着地上的残骸，沉声道。
“森格叛乱已平，我们得立刻启动灯塔，有查尔斯在，那些噬极兽掀不起浪花。”
而就在光影大厅政变爆发的同时，前往通道的岔路口处。
格雷正捂着流血的左臂，指挥剩下的三名手下往飞行警车的方向撤退。
他的黑色制服被划开数道裂口，脸上还沾着灰尘和血污。
看向通道阴影处的眼神里满是惊惧。
“快！启动引擎！那家伙不是人！”
格雷的吼声带着颤抖，前面两方吵得不可开交。
他就离开城主大厅带着十名亲信想趁乱接管航控室，却撞上了靠在墙壁上抽烟的白月天。
白月天甚至没放下手里的烟，只凭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三两下就放倒了七名手下。
刀刃划过装甲的脆响、手下的惨叫声还在耳边回荡。
格雷很清楚，对方根本没尽全力，那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轻蔑。
“白月天！你别太过分！我们可是海拉帝国的人！”
格雷跳上飞行警车的驾驶座，手指慌乱地按着启动按钮。
“赫卢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阴影里的白月天抬起头，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怎么，我记得和海拉帝国合作，里面好像没有你。”
话音刚落，他随手将烟头弹向警车引擎。
火星溅在金属外壳上，吓得格雷猛地踩下油门。
飞行警车喷出淡蓝色气流，歪歪扭扭地撞开通道口的防护栏。
朝着灯塔外围的空域逃去，只留下三名跟不上的手下被随后赶来的噬极兽吞噬。
白月天靠回墙壁，听到灯塔上层方向传来的枪声，手指摩挲着刀柄。
王霸天临走前的话还在耳边。
“查尔斯这孩子，心里有人类大意，也有执念，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等他真正站起来的时候，你再出手，才算帮他。”
他就这么隐在暗处，看着森格带人闯入光影大厅。
看着查尔斯走向临渊者铠甲，看着那道暗黑色残影瞬间终结叛乱。
直到查尔斯穿着铠甲飞离大厅时，白月天才猛地站直身体，眼中的慵懒被震惊取代。
那具暗黑色铠甲在空中掠过，竟有一缕缕金黄色长发从铠甲领口飘出，发丝轻盈飘逸。
与铠甲的厚重冰冷形成诡异而惊艳的对比，这和当年白月魁驾驶的临渊者完全不同！
“成功了？！”
白月天喃喃自语。
有点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