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低沉含笑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像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将林眠牢牢罩住。
手机在掌心疯狂震动，微博、微信、游戏论坛……无数消息提示音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几乎要淹没他的心跳。
世界在喧嚣，唯独耳机里那人的声音清晰而笃定。
“我……”林眠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脸颊烫得惊人，
“你……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江述反问，语气理所当然，“通知所有权，需要商量吗？”
这霸道的逻辑让林眠无言以对，心里却像打翻了一罐蜂蜜，甜意混杂着羞赧，咕嘟咕嘟地冒泡。
“现在怎么办……”
他看着自己微博主页下每秒都在暴涨的评论和，还有那条孤零零挂在热搜榜首、后面跟着“爆”字的词条，感到一阵眩晕。
“什么怎么办？”江述的声音依旧平稳，“该直播直播，该打游戏打游戏。”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以后双排，可能围观的人会多一点。”
何止是多一点……林眠简直能想象到未来直播间会是什么盛况。
“我、我有点慌……”林眠老实承认，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键盘。
“慌什么。”江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定心丸。林眠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
是啊，有什么好慌的？江述就在那里，用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了他们的关系。
虽然方式有点……过于高调。
“还继续吗？”江述问。
“……嗯。”
林眠点头，虽然知道现在开游戏肯定会被围观到死，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们重新开始排队。
果然，这次匹配等待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不少，进入游戏后，素质广场也异常“热闹”。
公共频道里，不断有人刷着：
【真是arrow和bubble？！】
【官宣了！是真的！】
【祝99！】
【a神！泡泡！看这里！】
甚至有人开着全部麦喊：“arrow大佬！对bubble好一点啊！”
江述对此一概无视，只是在跳伞前，淡淡地在队伍频道说了句：“宝宝，跟紧。”
“宝宝”两个字再次激起千层浪。
但这一次，林眠听着耳机里那熟悉的声音，看着屏幕上那个跟在自己身侧、id为“arrow”的角色，奇异地平静了许多，甚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小声回应：“知道了。”
这一局游戏，注定是表演赛。
无数双眼睛（通过观战系统）盯着他们。
江述的打法依旧犀利，但保护姿态更加明显。
林眠也努力发挥，不想给江述“丢脸”。
两人配合默契，一路杀进决赛圈。
最后时刻，林眠在混战中击倒两人，自己也被打残。
江述从侧面高坡一枪狙掉最后一名敌人，屏幕上跳出“大吉大利”的字样。
“漂亮。”江述说，声音里带着赞许。
“是你掩护得好……”林眠不好意思。
“你打得也好。”江述顿了顿，在退出游戏前，对着麦克风，用不大却清晰的声音说，
“我家的，当然厉害。”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被【啊啊啊】和【甜死了】淹没。
下播时，已经快十二点。
林眠关掉电脑，看着依旧热闹非凡的社交媒体，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手机震动，是江述发来的微信。
【下楼。】
附带一张照片——他车子的方向盘，背景是林眠宿舍楼下熟悉的路灯。
林眠心头一跳，几乎是跑着冲下楼。
初冬的夜风带着凉意，但那辆黑色的车静静停在路灯下，像一只蛰伏的兽。
林眠拉开车门坐进去，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
江述侧头看他，车内灯光昏暗，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累不累？”
林眠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家被吓到的宝宝。”江述伸手，用微凉的指尖碰了碰他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
“顺便，收点利息。”
“什么利——”林眠的话没说完，就被江述倾身过来的吻堵了回去。
不同于昨天的浅尝辄止，这个吻带着清晰的占有和热度。
江述的手掌托住他的后颈，不容他后退，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温柔又强势地加深了这个吻。
林眠被亲得晕乎乎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江述胸前的衣料，鼻腔里全是对方清冽好闻的气息。
良久，江述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有些重。
他用指腹擦过林眠湿润微肿的唇瓣，声音低哑：“官宣的利息。”
林眠脸红得说不出话，只能瞪他，眼里水光潋滟。
江述低笑，坐直身体，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给你的。”
林眠接过来，里面是一盒包装精致的草莓蛋糕，还有一杯热乎乎的芋泥波波奶茶——都是他微博小号前几天随口提过想吃的。
心里那点甜，瞬间膨胀到满溢。
“谢谢……”他小声说，捧着奶茶，暖意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里。
“不用谢。”江述启动车子，“送你回宿舍？还是……”
“回宿舍！”林眠立刻说，脸又红了。他怕再待下去，江述不知道又要收什么“利息”。
江述挑眉，也没坚持，平稳地将车开到宿舍楼下。
林眠下车前，江述拉住他，将一个东西塞进他手心。
是一个小巧的、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这……这是什么？”林眠愣住。
“打开看看。”江述示意。
林眠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设计极其简约的铂金项链，坠子是一个小小的、雕刻精细的弓箭图案，旁边镶嵌着一颗极小却璀璨的钻石，箭头处巧妙地点缀着一颗更小的、天空蓝色的宝石，像一颗迷你的气泡。
arrow和bubble。
林眠的指尖微微颤抖。
“戴上。”江述的语气不容拒绝，“我的标记。”
林眠看着他，心脏软成一团。他拿起项链，笨拙地想往脖子上戴，却因为手抖几次都没扣上。
江述轻笑一声，接过来，俯身过来，仔细地帮他戴好。微凉的指尖划过脖颈后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戴好后，江述端详了一下。
项链长度刚好，小巧的坠子贴在林眠白皙的锁骨下方，闪着细碎的光。
“好看。”江述评价，低头在坠子旁边吻了一下，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以后都戴着，不许摘。”
林眠摸着颈间微凉的坠子，点了点头，声音轻软：“……嗯。”
“上去吧。”江述揉了揉他的头发，“明天见，宝宝。”
“……明天见。”
林眠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在床上，指尖还忍不住摩挲着颈间的项链。
金属已经染上了他的体温。
他拿起手机，对着锁骨拍了一张照片（只露出项链和一点点下巴），发到了微博小号上。
没有配文，只有一个害羞的颜文字：(/w＼)
几乎立刻，手机震动，是特别关心的提示音——他悄悄关注了江述那个新发的微博。
江述转发了他的小号微博（显然他知道那是谁），并评论：
【箭已中的。跑不掉了。】
林眠看着那行字，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
窗外的夜色温柔。
而属于arrow和bubble的、被所有人见证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几天后的直播。
林眠正打得专注，忽然听到江述在语音里说：“宝宝，你左边35方向树后有人。”
林眠：“收到！”
【宝宝！又来了！】
【甜度超标警告！】
【a神你现在叫宝宝叫得好熟练！】
一局结束，林眠喝水时不小心呛到，咳嗽了几声。
江述的声音立刻传来：“慢点喝。急什么。”
林眠脸红：“没急……”
【这该死的占有欲！】
【连喝水都要管！】
【泡泡脸红了！我想象到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林眠在游戏里偶然捡到一个稀有的狙击枪配件，开心地说：“arrow！这个消音器你要吗？”
江述：“你留着。”
林眠：“啊？你不是最喜欢这个……”
江述的声音透过电流，平静无波却掷地有声：“你找到的，就是你的。连你都是我的，配件算什么。”
弹幕瞬间死机三秒，然后彻底疯狂。
林眠则直接红着脸，操作着角色一头撞在了墙上。
江述低笑：“看路，宝宝。”
全网：“…………”
这恋爱的酸臭味，简直要透过屏幕溢出来了！
而两位当事人，一个继续冷着脸说骚话，一个持续脸红害羞，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甜蜜日常进行到底。
毕竟，箭已中的，bubble跑不掉了。
这是全网的共识，更是江述笃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