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这是幻术!这是最高明的幻术!”
萨卡跪在破碎的混凝土坑中,双膝深深嵌入地面,那张原本高傲如神祗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他疯狂地咆哮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自我否定的心理暗示而变得尖锐嘶哑,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无法接受。
作为圣域十二宫的黄金圣斗士,作为站在人类进化顶端、甚至触碰到了神之领域的s级强者,他的世界观在刚才那一瞬间崩塌了。
那一握。
那一座在“存在”与“虚无”之间反复横跳的城市。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展示,那是对现实逻辑的强奸。如果那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他引以为傲的“小宇宙”,他苦修百年的“光速拳”,在对方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所以,那一定是假的!
“你在骗我!你在欺骗神的使者!”
萨卡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他疯狂地挥动着手中的黄金权杖,体内濒临枯竭的小宇宙像是回光返照般爆发出一股璀璨的金光。
“给我破!破!破!”
轰——!
金色的“神力”如潮水般涌向四周,试图撕裂这层覆盖在现实之上的“虚假帷幕”。那股力量足以轻易蒸发一个装甲师,但在接触到路远周身那片看似平静的空间时,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那些狂暴的金色能量,就像是泥牛入海,又像是画在纸上的火焰遇到了真正的水。它们在接触到路远气息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湮灭了。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路远看着像个疯子一样挥舞权杖的萨卡,眼中的怜悯之色更浓了。
“还没醒吗?”
路远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右手,在空气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这一声轻响,宛如晨钟暮鼓,瞬间穿透了萨卡那混乱的精神屏障。
嗡——
周围的空间微微一颤。
原本在萨卡眼中扭曲、虚幻、仿佛随时会消失的江城,在这一瞬间彻底“落”回了现实。
远处的霓虹灯不再闪烁不定的马赛克,车流的喧嚣声重新变得真实而嘈杂,就连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压抑感也烟消云散。
城市里的居民对此毫无察觉。正在吃宵夜的食客继续举杯,加班的白领继续敲击键盘,出租车司机继续骂骂咧咧地堵在路上。刚才那场差点将他们彻底抹除的危机,在路远的控制下,真的就像是一场从未发生过的梦。
但这对于萨卡来说,却是最残酷的清醒剂。
“恢复……了?”
萨卡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如果刚才那是幻术,那么现在解除幻术后,应该会有能量的波动,会有精神力的残留。
可是,没有。
一切都自然得可怕。就像是……世界本来就是路远手中的橡皮泥,刚才被捏扁了,现在又被揉圆了。
“这……不是幻术……”
萨卡手中的权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他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那是……权柄。”
“那是修改现实、定义因果的……至高权柄!”
萨卡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路远。
此刻,路远在他眼中的形象变了。不再是一个有着恐怖力量的凡人,而是一个行走的“宝库”,一把通往更高维度的“钥匙”。
圣域苦苦追寻了数千年,教皇冕下闭关百年试图参透的“神之尽头”,不就是这种力量吗?
如果不受物理规则束缚?如果能随意定义物质的形态?
那才是真正的神!
“钥匙……你是钥匙……”
萨卡的眼神变了。
那种原本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瞳孔,此刻重新聚焦,并迅速被一种名为“贪婪”的火焰所吞噬。极度的恐惧在达到临界点后,往往会转化为极度的疯狂。
既然对方掌握着这种力量,那只要杀了他……只要夺取他的本源……只要把他带回圣域解剖研究……
我就能成为新的神!
“哈哈……哈哈哈哈!”
萨卡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他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上那件原本黯淡下去的黄金圣衣,突然开始发出令人不安的红光。
他在燃烧。
燃烧自己的生命,燃烧自己的灵魂,甚至燃烧那滴赐予他力量的“神之血”。
“路远!你确实很强!强得超出了我的想象!”
萨卡张开双臂,脸上的表情狰狞如恶鬼,唾沫横飞地吼道:
“但是,你太傲慢了!你竟敢以凡人之躯,在神使面前托大!”
“既然你是钥匙,那就让我……打开这扇门!”
“杀了你!夺走你的力量!把你的一切都献祭给雅典娜!”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从萨卡体内爆发。那不仅仅是小宇宙的燃烧,更是一种献祭。
他背后的虚空中,金色的光芒疯狂汇聚,竟然隐隐形成了一尊高达百米的巨大虚影。
那虚影身披长袍,手持雷霆长矛与埃癸斯之盾,面容虽然模糊,但那股神圣、威严、且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江城。
“那是……”地面上,林雪捂着嘴,瞳孔剧震,“雅典娜的神降法相?!”
这已经不是s级强者的力量了,这是借用了真正的神力!
“为了圣域!为了进化!”
“路远!成为我的踏脚石吧!”
萨卡咆哮着,整个人与背后的女神法相融为一体。
这一刻,他就是神。
“以女神之名,审判你!”
轰隆隆——
萨卡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挥动权杖,而是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星。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光速的概念。周围的空间在他冲锋的路径上寸寸崩裂,拉出一条漆黑的真空通道。
这一击所蕴含的能量,足以将江城连同周边的几座卫星城,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这是决死冲锋。
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最后一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