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密令迅速转化为无声的行动。帝国庞大的官僚机构中,最忠诚和高效的部分被调动起来。
监察院如同隐入暗夜的猎豹,加大了侦查力度。他们动用潜伏在各大商号、地方衙门的暗线,甚至不惜启用一些早已“归顺”的旧吏,顺着资金、货物、人脉的蛛丝马迹,层层深挖。很快,一份份更加清晰的密报被汇总上来:
以“盛昌号”为核心的棉业囤积网络,背后主要站着原山东布政使(已致仕)的崔氏家族及其姻亲;操控江淮粮市的“裕丰行”等商号,则与江南号称“诗书传家”、实则田连阡陌的沈氏、顾氏等大族关联密切;而在北方边镇,也有几个将门出身的家族,利用旧部关系,试图影响马匹、皮革等军需品的流通一张由旧世家编织的、企图扼住帝国经济命脉的暗网,轮廓逐渐清晰。
户部与皇家内库联手,动作则更加隐秘而迅速。一支支由忠心耿耿的皇商、或与朝廷利益深度捆绑的新兴商人(如部分在九州、北疆贸易中崛起的商贾)组成的“采购队”,带着充足的资金和密令,悄然出发。他们不走运河、官道这些容易被监控的路线,而是分头行动,有的走长江水路深入两湖、四川腹地,有的甚至乘海船南下南洋(通过华夏控制的贸易点),以略高于当地市场的价格,大量、分散地收购粮食和棉花。收购的物资,被秘密运往朝廷在各地控制的、不为人知的备用仓库或水师秘密码头囤积。
同时,朝廷以“清点天下仓储,以备荒年”和“核查漕运损耗,确保京畿供给”为名,派出钦差和大批户部、工部官员,分赴各地主要粮仓和漕运节点进行“例行检查”。这阵仗搞得很大,敲山震虎,果然让那些暗中囤积的世家紧张起来,一方面加紧藏匿和转移物资,另一方面也疑神疑鬼,不确定朝廷是否真的掌握了证据,还是要动真格。
就在这暗流涌动、双方暗自角力之际,一个突发事件,成为了引爆局面的导火索。
九月初,山东某地突发蝗灾(局部,但被夸大传言),虽然灾情不算特别严重,但“盛昌号”及其背后的崔氏家族,认为时机已到,开始趁机散布“粮荒将至”、“棉花减产”的谣言,并暗中指使控制的粮铺、布庄,大幅提高售价,制造恐慌性抢购。与此同时,他们在朝中的暗桩(一名被收买的户部主事)也试图利用职权,拖延或阻挠朝廷从外地调粮平粜(开仓卖粮)的提议。
这一连串动作,终于越过了张枫容忍的底线。
“跳出来了?好!”张枫接到监察院和户部的紧急奏报,不怒反笑,“正好,省得朕再去找借口!”
他立刻召开内阁与枢密院紧急会议。
“传朕旨意!”张枫的声音斩钉截铁:
“第一,立刻平粜!以最快速度,从我们秘密储备的仓库中,调拨粮食,在山东、江淮等物价波动剧烈地区,设立‘官平粜点’,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限量出售粮食!同时,严查并严厉打击散布谣言、哄抬物价者!”
“第二,军需专供!命令兵部武库司,即日起,所有棉花、布匹采购,绕过原有供货商,直接从户部新设立的‘军需物资直供处’调拨,该处物资来源,由朕特批!”
“第三,收网抓人!着监察院、刑部、大理寺联合,即刻按图索骥,逮捕此次哄抬物价、散布谣言的核心人物,包括‘盛昌号’、‘裕丰行’等在京及在地方的主要管事、背后世家的重要成员,以及那名户部主事!罪名:囤积居奇、扰乱市场、散布谣言、妨害公务、甚至通敌(与不明外国势力勾结,有待查实)!允许使用一切必要手段,获取口供,追查同党及隐匿资产!”
“第四,颁布新法!即刻将早已拟定的《重要物资储备与流通管制条例》草案,略作修改后,以皇帝敕令形式紧急颁布试行!明确规定对粮食、棉花、盐、铁等物资的囤积限额、价格干预机制及违法惩处标准(包括没收财产、流放乃至死刑)!”
雷霆行动,骤然发动!
朝廷设立的“官平粜点”一开张,粮价应声而落,恐慌迅速平息。百姓欢呼雀跃,称颂“皇上圣明”。而那些囤积居奇的商号,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此刻却难以高价脱手的粮食棉花,傻了眼。
紧接着,如狼似虎的监察院缇骑和刑部差役,持着盖有皇帝玉玺和海捕文书,冲进了一家家门庭显赫的宅邸和商号。崔家、沈家、顾家一个个昔日威风凛凛的世家大族,其主要成员或白手套被直接锁拿下狱。那名户部主事更是直接在衙门里被带走,引起朝野震动。
审讯连夜进行。在确凿的证据(交易记录、密信、口供)和强大的压力下(张枫授意可以“用些手段”),被逮捕者很快崩溃,不仅承认了囤积操控、散布谣言的罪行,更供出了更多的同谋和隐匿资产的地点,甚至有人为了减罪,开始攀咬其他世家,试图将水搅浑。
一时间,京城和地方,风声鹤唳。那些参与了阴谋但尚未被触及的世家,人人自危,有的试图转移财产外逃,有的则想尽办法疏通关系、撇清自己。
张枫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以这次事件为突破口,彻底撕开旧世家试图构筑的经济垄断网络,并给予其致命一击,震慑所有心怀不轨者!
皇帝的密令迅速转化为无声的行动。帝国庞大的官僚机构中,最忠诚和高效的部分被调动起来。
监察院如同隐入暗夜的猎豹,加大了侦查力度。他们动用潜伏在各大商号、地方衙门的暗线,甚至不惜启用一些早已“归顺”的旧吏,顺着资金、货物、人脉的蛛丝马迹,层层深挖。很快,一份份更加清晰的密报被汇总上来:
以“盛昌号”为核心的棉业囤积网络,背后主要站着原山东布政使(已致仕)的崔氏家族及其姻亲;操控江淮粮市的“裕丰行”等商号,则与江南号称“诗书传家”、实则田连阡陌的沈氏、顾氏等大族关联密切;而在北方边镇,也有几个将门出身的家族,利用旧部关系,试图影响马匹、皮革等军需品的流通一张由旧世家编织的、企图扼住帝国经济命脉的暗网,轮廓逐渐清晰。
户部与皇家内库联手,动作则更加隐秘而迅速。一支支由忠心耿耿的皇商、或与朝廷利益深度捆绑的新兴商人(如部分在九州、北疆贸易中崛起的商贾)组成的“采购队”,带着充足的资金和密令,悄然出发。他们不走运河、官道这些容易被监控的路线,而是分头行动,有的走长江水路深入两湖、四川腹地,有的甚至乘海船南下南洋(通过华夏控制的贸易点),以略高于当地市场的价格,大量、分散地收购粮食和棉花。收购的物资,被秘密运往朝廷在各地控制的、不为人知的备用仓库或水师秘密码头囤积。
同时,朝廷以“清点天下仓储,以备荒年”和“核查漕运损耗,确保京畿供给”为名,派出钦差和大批户部、工部官员,分赴各地主要粮仓和漕运节点进行“例行检查”。这阵仗搞得很大,敲山震虎,果然让那些暗中囤积的世家紧张起来,一方面加紧藏匿和转移物资,另一方面也疑神疑鬼,不确定朝廷是否真的掌握了证据,还是要动真格。
就在这暗流涌动、双方暗自角力之际,一个突发事件,成为了引爆局面的导火索。
九月初,山东某地突发蝗灾(局部,但被夸大传言),虽然灾情不算特别严重,但“盛昌号”及其背后的崔氏家族,认为时机已到,开始趁机散布“粮荒将至”、“棉花减产”的谣言,并暗中指使控制的粮铺、布庄,大幅提高售价,制造恐慌性抢购。与此同时,他们在朝中的暗桩(一名被收买的户部主事)也试图利用职权,拖延或阻挠朝廷从外地调粮平粜(开仓卖粮)的提议。
这一连串动作,终于越过了张枫容忍的底线。
“跳出来了?好!”张枫接到监察院和户部的紧急奏报,不怒反笑,“正好,省得朕再去找借口!”
他立刻召开内阁与枢密院紧急会议。
“传朕旨意!”张枫的声音斩钉截铁:
“第一,立刻平粜!以最快速度,从我们秘密储备的仓库中,调拨粮食,在山东、江淮等物价波动剧烈地区,设立‘官平粜点’,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限量出售粮食!同时,严查并严厉打击散布谣言、哄抬物价者!”
“第二,军需专供!命令兵部武库司,即日起,所有棉花、布匹采购,绕过原有供货商,直接从户部新设立的‘军需物资直供处’调拨,该处物资来源,由朕特批!”
“第三,收网抓人!着监察院、刑部、大理寺联合,即刻按图索骥,逮捕此次哄抬物价、散布谣言的核心人物,包括‘盛昌号’、‘裕丰行’等在京及在地方的主要管事、背后世家的重要成员,以及那名户部主事!罪名:囤积居奇、扰乱市场、散布谣言、妨害公务、甚至通敌(与不明外国势力勾结,有待查实)!允许使用一切必要手段,获取口供,追查同党及隐匿资产!”
“第四,颁布新法!即刻将早已拟定的《重要物资储备与流通管制条例》草案,略作修改后,以皇帝敕令形式紧急颁布试行!明确规定对粮食、棉花、盐、铁等物资的囤积限额、价格干预机制及违法惩处标准(包括没收财产、流放乃至死刑)!”
雷霆行动,骤然发动!
朝廷设立的“官平粜点”一开张,粮价应声而落,恐慌迅速平息。百姓欢呼雀跃,称颂“皇上圣明”。而那些囤积居奇的商号,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此刻却难以高价脱手的粮食棉花,傻了眼。
紧接着,如狼似虎的监察院缇骑和刑部差役,持着盖有皇帝玉玺和海捕文书,冲进了一家家门庭显赫的宅邸和商号。崔家、沈家、顾家一个个昔日威风凛凛的世家大族,其主要成员或白手套被直接锁拿下狱。那名户部主事更是直接在衙门里被带走,引起朝野震动。
审讯连夜进行。在确凿的证据(交易记录、密信、口供)和强大的压力下(张枫授意可以“用些手段”),被逮捕者很快崩溃,不仅承认了囤积操控、散布谣言的罪行,更供出了更多的同谋和隐匿资产的地点,甚至有人为了减罪,开始攀咬其他世家,试图将水搅浑。
一时间,京城和地方,风声鹤唳。那些参与了阴谋但尚未被触及的世家,人人自危,有的试图转移财产外逃,有的则想尽办法疏通关系、撇清自己。
张枫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以这次事件为突破口,彻底撕开旧世家试图构筑的经济垄断网络,并给予其致命一击,震慑所有心怀不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