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这乱世,本该用刀剑说话!
春秋战国,烽烟连亘数百年,韩地更是兵戈不断,尸骸填沟,人口锐减至冰点。
为挽颓势,各国皆下重令鼓励寡妇再嫁,甚者赐粮赏钱。
可红莲公主的处境,却比寡妇更甚,她从未真正嫁过人,却沦为兄长韩宇手中反复递出的筹码。
世人皆道帝王家无亲,可韩宇此举,早已越过“离谱”的边界,直逼冷血。
他的亲妹妹,难道真就只是一枚用来堆砌自己权力高塔的棋子?
先前姬无夜掌兵权时,红莲被匆匆赐婚给其子姬一虎。
如今姬无夜身死,白亦非接手将军府,红莲竟又被转而许给这位新贵。
仿佛韩国的大将军之位在哪,红莲就得归属在哪,连半分反抗的馀地都没有。
至于婚约对象白亦非年龄不小?这不是事,毕竟其驻颜有术,看起来很是年轻。
而其性情孤僻,更是无关紧要。
韩宇心中打的算盘,从来不是给妹妹寻良配,而是借着这纸婚约,牢牢拉住血衣侯这棵新的权力大树。
在姬无夜死后,韩宇其实也有过收回原本姬无夜掌控的兵权一事。
但架不住,白亦非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白亦非就已经用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手了将军府,关键姬无夜府邸的那些人,还没有任何的反抗之意。
韩宇哪里还不明白。
韩国陨落了一个旧的权臣,却又崛起了一个新的权臣。
除此之外,再联想到他曾私下和白亦非的那次接触。
白亦非这个人,比起姬无夜,更加的令人恐惧。
为什么当初只有红莲回来了,太子没有回来?
是天泽没有释放太子吗?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能够去细想。
纵然韩宇不愿,他也只能够接受这个现实,而后,尝试拉拢白亦非。
好在,白亦非对于赐婚的事情,并无抗拒之意。
要知道,此前的白亦非,可是自始至终,孤身一人。
韩宇,可能认为,自己又下对了一步好棋。
但对于有的人而言。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韩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红莲可是你的亲生妹妹啊!”
韩非难以接受。
他愤怒至极。
此前,韩宇将红莲赐婚给姬一虎的时候,他就反对过一次。
结果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本以为姬无夜死了,姬一虎被处死,这场婚约也就作罢。
却没有想到,韩宇那么急着将妹妹给嫁出去。
还不待韩非从这个噩耗之中挣脱出来,新的坏消息,又接踵而来。
新任大将军,白亦非,派兵围了紫兰轩!
紫兰轩,在新郑有着偌大的风头。
乃是最有名的风月地。
多年经营下来,不知道多少达官贵人将这里当成消遣放松之地。
正因为气候势力盘结,错综复杂。
所以,若无必要,姬无夜都没有直接向着紫兰轩动手。
而是给了紫女一个机会。
谁也没有想到,新任的大将军白亦非,在入主将军府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紫兰轩动手。
这反常的举动,让新郑的暗流瞬间翻涌。
很多人生出了疑惑:血衣侯为何要对一处风月地下手?他的真正目标是谁?
将军府内,陈设依旧是姬无夜在世时的模样,可当白亦非坐在主位上时,空气中却凭空多了几分血腥气。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眼底是对姬无夜毫不掩饰的鄙夷:“姬无夜就是个蠢货,只敢让你盯着紫兰轩,盼着抓些无关痛痒的把柄。”
墨鸦垂着头站在厅中,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我不一样。”白亦非的声音冷得象冰,“只要紫兰轩有半分嫌疑,就没必要再存在了。”
他本以为姬无夜之死,是自己多年布局的结果,可接手将军府后才发现,事情远比他想的复杂,暗处的暗流,早已在姬无夜死前就搅动了风云。
比如那个让姬一虎魂牵梦绕的紫兰轩琴姬,比如那两柄透着诡异的剑。
白亦非早知道姬一虎与姬无夜父子不和,可那份矛盾绝不会突然激化到“弑父”的地步。直到他见到“天怒”与“霜之哀伤”,心中才生出了猜测。
天怒剑传闻是白起的佩剑,姬无夜得剑后弃刀用剑,片刻不离身。
从前白亦非靠近姬无夜时,总从剑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不适感,只是当时未深究。
如今他亲手握住天怒剑,那股不适感骤然化为实质的寒意,顺着指尖爬上脊背,这感觉,竟与当初面对天泽手中那柄剑时如出一辙。
更诡异的是,天怒剑与姬一虎的“霜之哀伤”放在一起时,剑身上竟泛起细微的共鸣,仿佛同出一源。
姬无夜沉迷于天怒剑的力量,从未细想。
可白亦非对这股寒意本能地警剔,他立刻猜到:或许是这两柄剑勾动了姬一虎的情绪,才让父子矛盾彻底爆发。
天怒剑出自拍卖场,可霜之哀伤,却与紫兰轩的琴姬脱不了干系。而紫兰轩本就与韩非、卫庄等人纠缠不清,姬无夜的死,会不会也与韩非有关?
只能说,在某些事情方面。
众人首先怀疑的对象,始终是韩非。
韩宇是这样,白亦非也是这样。
不过,白亦非却没有直接向韩非出手,不管怎么说,韩非也是韩宇的弟弟,当朝之司寇。
倒是紫兰轩,不过一处风月地,毁就毁了。
反正他又不去那种地方。
然而,当大军轰开紫兰轩的大门时,却只见到满室狼借。
香屑还在空气中浮动,杯盏尚温,琴弦却断了一根,偌大的轩阁空无一人,唯有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地飘零的花笺。
“果然有问题。”白亦非端着杯中猩红的酒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对墨鸦下令,“传令下去,缉捕紫兰轩所有人,就说他们协助姬一虎弑父,如今姬一虎伏诛,同党必诛!”
墨鸦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道:“是!”
“还有卫庄。”白亦非又补充道,语气没有半分波澜,“给他也下一份通辑——
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韩非等人————”墨鸦迟疑着问。
“盯紧他们。”白亦非放下酒杯,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只要发现他与紫兰轩、卫庄有半分接触,立刻报来。”
对付韩非,对白亦非而言从来不是难事。
姬无夜做事尚有底线,顾忌着韩国的颜面,可他白亦非早已没什么可失去的,没有软肋,便没有顾忌,他能肆无忌惮地踏碎所有规则。
新郑的天,并未因姬无夜的死而放晴。
相反,白亦非带来的夜幕,比从前更沉、更冷。
徐青隐在酒肆二楼,看着街面上张贴的通辑令,眸光闪铄。
他冷眼瞧着这场风云翻涌,紫兰轩一夜倾复,卫庄成了头号要犯,而真正的凶手,那个与潮女妖纠缠不清、又在姬无夜死后得利最多的血衣侯,却稳坐将军府,执掌着韩国的兵权。
韩非他们总以为,姬无夜死了,韩国的夜幕就会消散。
可他们忘了,有些夜,比从前更深邃,更难撕破。
“你会怎么破局呢,韩非?”徐青喃喃自语,眼底满是玩味,“若法治不了白亦非,你还能靠什么?”
城外七绝堂内,紫兰轩众人正暂时落脚。
早在白亦非调兵时,紫女就察觉了不对劲,借着预先挖好的暗道,赶在大军合围前带着所有人撤离。
可她心里清楚,七绝堂也绝非安身之地,夜幕如今握在白亦非手中,用不了多久,追兵就会找到这里。
“我们还是低估了白亦非。”紫女看着身旁沉默的卫庄,轻轻叹了口气,”
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卫庄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拂过鲨齿剑的纹路,随后将另一柄心剑系在腰间。
金属碰撞的轻响中,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紫女抬头看他。
“姬无夜能死,白亦非,为什么不能?”
紫女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卫庄抬手按住鲨齿剑的剑柄,寒芒从眼底一闪而过:“法管不住的人,就用剑来管,这乱世,本就该用刀剑说话。”
韩王的王宫,是在原本郑国王宫基础上扩建而出,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整个王宫并非完美无瑕,是存在着很多漏洞、暗道的。
凭借这些暗道,一些知情者,可以轻易的潜入其中。
曾经的天泽,就是凭借藏在王宫之中的暗道,闯入其中,掳走红莲公主的。
白亦非也是经常通过某些暗道,和自己表妹明珠夫人私会。
卫庄,同样也是知道一条密道。
在紫兰轩复灭。
在白亦非掀桌子之后,卫庄也是下定了决心。
他没有去联系韩非,也没有知会张良。
而是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想要用手中的剑,来除掉白亦非。
然而,此刻的白亦非入主将军府,就连他,也不可能闯入到将军府之中强杀白亦非。
所以,只有一个办法。
引蛇出洞,将白亦非引诱出来。
该用怎样的方式引诱出白亦非呢?
卫庄当即想到了一个人。
明珠夫人,或者说,潮女妖。
此人和白亦非关系匪浅,若是能够挟持住他,或许能够要挟白亦非前往。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