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冈主宅】
古朴豪华的走廊上,宾加正徘徊在阅览室的门前,还在和远在咖啡店的江浸辩论着。
“小爷我可警告你,别自作聪明的去绑架大冈红叶,要是像上次在八丈岛时一样,”江浸的语气透露着十足的警告,“你就自己去替朗姆坐牢吧。”
宾加不情愿的应了一声,江浸催促他赶紧进阅览室去见大冈家主。
大冈家的阅览室藏书众多,俨然一个小型图书馆一般。室内陈列着书架,几扇明净的落地窗边摆放着舒适的沙发椅和边几。
宾加扭动门把手走进阅览室,大冈家主恰好站在书架旁,手中正拿着一本书。这位日本前首相有一股泰然又威严的气势,他只是侧头瞥了宾加一眼。
然后便拿着书自顾自的走向窗边坐下:“你就是伊织说的那个年轻人,叫什么来着?”
宾加报了自己的名字,大冈家主也只是不咸不淡的点点头。耳机里响起江浸的声音:“别被带着走,你平时那股连老大都看不上的气势哪儿去了?不就是一个退休的老头,直接说你的来意,gogogo!”
“伊织管家应该和您说了我的来意。”宾加可不想听江浸在他耳边嘲讽的声音,便硬着头皮坐到了大冈家主对面的座位上。
大冈家主有些意外的看了宾加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放回到了手中的书页上:“伊织的确和我说了,不过我们大冈家也不是什么样的人都会招揽的。身家不清白的,大冈家也是不会冒这个险。”
宾加墨镜下的眼睛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老头装什么?前首相手底下对付政敌时能有多干净?
“那也是在不同的老板手下,行事风格自然不同。中国有句话,叫‘一个猴一个栓法’。若是大冈家主能给在下一个效力的机会,那自然是您需要什么风格,我就是什么风格。”
大冈家主对宾加的话觉得有些意思,他放下手里的书重新打量起宾加来。面前这个一头脏辫,戴着墨镜穿着西装,一看就不是亚洲人的年轻人——身上的气场倒是和他说出的话不太一样。
“你还懂中国古语?”大冈家主问了一句,宾加嘴角微抽,心想他当然不懂,刚刚那些话不过是照着度亚戈说的。
“呃……略知一二。”
“我最近也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大冈家主指着手上的书道,“所以一直在看这方面的书籍。”
宾加低头看了一眼,一个字都看不懂。
“既然家主在研究中国文化,那想必应该看过始皇帝求长生的故事吧?”宾加听着耳机里江浸的话,每个字他都懂,但和在一起就迷惑了。
度亚戈难道还真要给这老头讲中国故事?
“这个故事我的确看到过,而且还有很多不同的版本。”大冈家主兴趣上来了,面对宾加也少了些最初的轻蔑。恰好这时候,伊织无我带着准备好的茶点敲响了阅览室的门。
伊织无我给两个人倒上了红茶,他觑了一眼家主的表情,发现二人似乎聊的还不错。
心中不禁疑惑,难道雨宫浸此人真的只是为了帮朋友找个落脚的工作?
等伊织无我退出去后,宾加就听到江浸继续说:“这个世界上从来不会出现一个毫无根据的故事,古代信息不通畅,所有的故事都是靠人和人口口相传下来的。比现在网络信息发达,谣言遍布的那些消息可是可靠多了。”
大冈家主的表情微顿:“你的意思是,始皇帝求长生的故事是真实的?长生不老,也是存在的?”
宾加心如擂鼓,他好像知道度亚戈马上要说出什么震撼非常的话了。
“为何不是?”短短的一句话,宾加卡在嗓子里半天,直到大冈家主发出疑问的声音,他才开口,“为……为什么不能?”
江浸听到宾加说来之后,才满意的继续提醒他:“把我之前交给你的那份文件拿出来给他看。”
宾加表情凝重的拿出了一份今天出发前才交给他的文件。
大冈家主打开了文件,浏览之后即便是再沉稳的前首相,此刻脸上的肌肉也因激动而忍不住微微抽动。他放下文件,锐利的目光看着宾加:“这份文件的真实性?”
宾加并不知道文件的内容是什么,所以此刻只能是江浸说什么他重复什么:“自然是绝对保真。这文件是我从朗姆那里拿到的,我想您应该对他不陌生吧?”
大冈家主到底还是老油条,即便文件的内容让他一时间变了脸色,但很快又调整过来,此时又起了疑心:“你这么做,岂不是背叛旧主?”
江浸隔着耳机演的情真意切:“我也不想啊?可朗姆如今连那位都想要架空了,又不给我活路。家主大人,人总得为自己谋算吧?以大冈财团的实力,有了这份实验数据,那位先生做得,您为何做不得?”
这话实在动人心魄。
“乌丸集团虽然是百年的老家族了,但过了这么久也该更新换代了。像家主您这样有魄力的人,完全可以取而代之,成为新的‘乌丸集团’。”宾加嘴上说着这些话,心里早已经如同掀起了海啸,可江浸的声音还在继续,“求得长生,让家族基业延续百年甚至更久。当然了,家主大人,也可以向组织告发我。反正若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想到投靠您。只是我死了,那这份报告也必然不可能留在您手里了。”
宾加从大冈家离开之后,整个人都还有些飘,毕竟他一下子接收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宾加,等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江浸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宾加也只是应了一声。
直到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出现在路边,车门一打开,宾加本来就在出神,车里的人动作更是极快的把人扯进了面包车里。
活像是小时候看的法治进行时里,拐卖人口的黑面包车。
被拉上车的宾加察觉不对,刚要动作,一个布袋子就套在他头上。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坐稳了,玉米脏辫。”
肯定是度亚戈的人!不是他有病吧!
正在路上行驶的轿车里,库拉索挂断了电话,对车后座的朗姆道:“大人,盯着宾加的人汇报,他今天去了大冈家,似乎面见了大冈家主。出来之后,被度亚戈的人接走了。”
朗姆睁开假寐的眼睛,阴恻恻的开口:“你确定?呵,宾加那个不知死活家伙,敢背叛我。度亚戈这么做,是想要拉拢大冈家?真是痴心妄想,你去联系大冈家的人,就是我要见大冈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