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昭眨眨眼,看着二爹亲手给她扎的头绳,摇摇头:“不行的呀,那是爹爹送哒,不能给”
旁边黔将冷嘲道:“这对红宝石在外面能抵上千灵石,你这家境,倒是殷实”
戍冥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果然年纪小,谎话都不会编。
下面仆从们诧异的看着那头绳,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是啊,两根头绳就上千灵石,这样的家境来府里当烧火丫头,怎么可能?”
“别是谁派来的奸细吧,想暗害咱们少主?”
“极有可能,我就说嘛,这把火烧的蹊跷,原来是她故意纵火”
一时间,群情激愤,仆从们吵嚷着要让戍冥处置她,惩治罪魁祸首。
云昭昭愤愤不平,站起身,奶音咆哮:
“你们这些大坏蛋,冤枉人,明明是我想吃笼屉里的蟹黄包,着急了些,拉快了风箱,这才”
哦呀!
小奶团快速捂住嘴,一脸慌乱的回头。
某少主神情玩味,好整以暇的站了起来,看着她。
正厅前顿时安静了下去,前有狼伺少主,后有虎踞恶仆,这个难题,何解?
穿着围裙的小奶团一步步退下台阶,脸色纠结,头脑风暴中。
若是现在打出去,出师未捷身先逃,回头传去九重天,她脸还要不要了?
咋办?咋办?咋办?
咕隆咚一声闷响,肉崽子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黔将错愕。
仆从们傻眼。
戍冥眼角抽了两下,简直要被气笑了。
送她来的那人——真尼玛有才啊!!!
他眸色阴晦,走过去,刚提起脚尖,那滚圆的团子‘大’字一摊,翻正躺在地上,半边身子还压在他的脚面上。
就够沉的!
看着她紧闭的眼睛,乱转的眼珠,戍冥心底那股异样渐渐扩大,嘴角朝上牵起,又极快的落下,许久,撂下一句震惊众人的话
夜晚,月明星稀,鸦声寥落。
黔将一身凉气,从外面进来,禀告道:“启禀少主,查过了,那女娃是个黑户,没人晓得从哪里来的”
“黑户?”似乎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少年声音沉下两分。
黔将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顿时跪在地上:
“属下办事不力,前阵子被荀嫫的人绊住了手脚,一时不妨,让炎龙城混进了些从瀛洲西南来的流民,后忙于建府,疏忽了此事,没来得及禀告少主,请少主治罪”
戍冥眼神一怔,“你是说,她有可能是炎龙山雷火的幸存者?”
每年春夏交替,炎龙山雷火肆虐。
过往魔族商人本可以绕道避开,但荀嫫及其族人高价盘踞了那处山口,索要过路费。不少魔族为了少花银子,会冒险通过。
黔将想了想,道:“少主,她身份不明,无论如何,让她近身伺候,还是不妥……”
“无需多言,派一队人,今晚去炎龙山,把那处山口的寨子给我挑了,一个不留!”
“是,属下这就去办”
某人心大,这一晕‘直接睡到了第二日。
冷不丁被人推醒,云昭昭还有点小生气,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外面,刚天光微亮。
“干嘛呀,厨房都烧了,这么早去哪里拉风箱啊?”
一阵嬉笑声传来,她定眼一瞧,只见四个貌美的婢女,围在床头正看着她。
“咱们这屋里,哪来的风箱给你拉呀,就是有,经过昨天这么一遭,谁敢让你拉呀!”她眼熟,云昭昭指着她半天,
“你,你叫橘子。”
女婢冷了嘴角,“我叫风橘,再叫错,掌你的嘴!”
见云昭昭瞪圆了眼睛,旁边一个面善的女婢推了风橘一下:“好了,快去洒扫,一会儿少主该起了”
说完,给其他两个叫绿柚,山竹的女孩也分派了活,让她们去忙后,冲云昭昭微微一笑:
“我叫云杏,你可以叫我姐姐,从今天起,你就在少主身边伺候了”
因祸得福了?不用烧火了?
云昭昭激动的坐直了,看着她:’你们少主气懵了吧,不治罪反而提拔我?”
云杏是这里最大的,十七岁,稳重得体,颇有大家小姐的气质,闻言掩唇一笑,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温声道:
‘不许这么没规矩,少主面冷心善,以后你就知道了,好了,快下地,我帮你梳头,然后干活了”
乖乖的小奶团坐在妆镜前,看着头上的红山楂,惊讶的开口:
“他,哦我是说少主,怎么把它还我了?不是说当做赔偿吗?”
云杏帮她剪去烧焦的发尾,利索的帮她梳起两个小啾啾,用红头绳缠上,眼含笑意的说:
“少主说了,从你的工钱里扣,你以后就不叫云敢当了,少主赐名——山楂”
啥玩意?山楂?!!!
云昭昭嘴角一抽,敢情一屋子水果呀。
杏子,柚子,山竹,橘子,还有她,红果大山楂!!!
听着就挺——开胃哒。
云昭昭在镜子前晃悠了两下小啾啾,精神的转过身,嘴甜道:“云杏姐姐,什么时候吃早饭,我饿了”
“先干活,等伺候少主梳洗,用过膳后,才是咱们用饭的时间”云杏说完,递给她一个鸡毛掸子。
云昭昭哦了一声,拿着跟她差不多高的鸡毛掸子冲去了隔壁,高喊道:
“少主起床啦,我要开始打扫啦。”
瀛洲地界的云宫里,真武拿着急报从外面走进来,
“禀帝君,昨夜魔族发生内战,炎龙山下盘踞多年的一处寨口被打开,看样子,是戍冥动手了”
身穿玄色窄袖蟒袍的男人剑眉入鬓,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首:
’呵,到底是年轻了些,没有他义父当年的定力”
真武以拳砸手:‘帝君,这样一来,螈蚩的族人定会疯狂反扑,魔族动乱之际,我军不正好”
祁尊面容似调侃,又似嗟叹,正要下令,两个意想不到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