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忘却忧愁
从警局出来，已是凌晨。
今晚好莱坞分局又是一个通宵加班的夜晚。
兄弟加班，我放假，不要太爽！
当然，除了行政休假的马修，还有一个人不在岗位，巡警部门的警督丽贝卡。
去过现场的警员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欧文已经下了封口令，禁止警员们讨论这件事情，丽贝卡也以请病假的名义回家休养去了。
马修不差这点钱，嫌死人的东西晦气，直接上交内务组了。
所有的压力尽去，马修前所未有地清爽，他的野马还停在影院门外，现在也懒得去取，干脆直接去了隔壁街的枪花。
马修有枪花的钥匙，进了门，往里面的生活区走去，愕然发现，厅里还开着灯。
更令他惊愕的是，沙发上不止坐着萝丝，还有丽萨————
丽萨抱着一只硕大的维尼熊玩偶，打着瞌睡，萝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丽萨靠在她肩上的脑袋放好。
这才起身走来，捧着马修的脸庞，左看右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却夺眶而出。
马修搂住萝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只觉得宁静美好：“好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都结束了。”
萝丝哽咽着低声说：“我听丽萨说————今晚橡木会所————”
马修点点头，萝丝捂着嘴轻声哭着，长久的担忧和压力，一朝得到解脱，喜极而泣。
“你回来啦！”
两人这边的响动，惊醒了丽萨，萝丝侧过脸，抹抹眼角，避到一边，丽萨欢呼一声，放下玩偶，扑进马修怀里。
“回来了，回来了————”马修挨个安抚着，“我就看了场电影，一切都好，丽萨，你怎么来枪花了？”
“我————下午你给我打电话，说是今晚你在玛莲娜那里吃饭，我下班不用去公寓了，我就知道————”丽萨及时住口，转而说道，“晚上我回家，后来就听到警车的声音，爸爸打电话回来，让妈妈看好我们，多加小心，我就知道出事了。”
“那你妈妈放心你跑出来？”
“我溜出来的————”
“天哪————”马修捂脸，没名没分的，把人家女儿拐跑了，这算怎么回事！
丽萨也是眼泪汪汪的：“马修，我等不下去，我坐在家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你的消息，需要有一个人能帮我分担一下，想来想去，我只有来找萝丝了。”
“你们俩怎么知道我晚上会回枪花，不回公寓？”马修好奇问道。
萝丝白了马修一眼：“这么大的事，又不能电话里说，你要是不来通知我一声，那真是太没良心了。”
马修只能一人一吻，一边搂着一个，安抚道：“我这不是来了吗？丽萨要是没来，我还准备翻墙去你家，敲敲你二楼的玻璃，当一回偷心贼。”
丽萨被马修逗得咯咯直笑：“咦！真肉麻！”
萝丝暗暗拧一把马修腰间的软肉，却觉得今天他的腰部肌肉好象更壮实了，竟然拧不动了。
不过她嘴上可没放过马修：“你信他说的！我确定他会来，最重要的是，他的习惯，每逢大事，最后一定有一个释放压力的环节。”
“不过幸好今晚你来了，不用我自己对付他。”萝丝忽然侧过脸，看着丽萨眨眨眼，“你准备好了吗？他在枪花过夜，可从来没睡过觉。你现在回家还来得及，我可以问问伊泽贝尔晚上有没有夜班。”
丽萨今天过来枪花，显然已经有了思想准备。
在这几个小时里，她和萝丝只能互相依靠。
她现在甚至觉得，不能独占马修可能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萝丝是身体吃不消，她是心理上吃不消。
而马修呢？
体质被3级徒手搏击全面增加，技术得到巧舌如簧进一步提升，战意更是前所未有的旺盛————
通宵！
丽贝卡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如何回到的公寓。
她盘腿坐在圈椅中，怔怔望着落地窗外繁华的洛杉矶。
所有的薯片都被她搜出来捏成粉碎，洒了满地，她有些迷茫地望着满地的碎渣，不记得自己何时干出如此失礼的事情。
失礼？还重要吗？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她的嗓子已经火烧火燎，再也吞不下一口烟气。
然而她还是拼命地往里吞，仿佛这样折磨自己，就可以逃避某些令她感到更加折磨的事情。
她忽然呕吐，过量摄入尼古丁的晕眩，使她迷朦。
她的眼前交替出现着几幅画面：她囫囵吞下拌着奶油的牛排，特警冲入包厢呕—
断裂的表链、破碎的齿轮、反光的摄象头，在那些影象中浮沉。
她知道，离开pd是她唯一的选择。
那个男人又一次说中了。
但是她不确定，是否离开了pd就能终结这一段梦魔般的人生。
那段录象一旦被公布，无论她是否被迫，她都将被所有犹太族裔视为叛逆。
信仰，是不听理由的。
对于一直依赖于犹太族裔互帮互助（互相利用）的她来说，这无疑意味着正治生命的终结。
那是比杀了她更加残忍的惩罚。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希望那个杀手干脆把录象已经公布，好过她独自困在这间公寓中承受折磨。
恍惚间，丽贝卡打翻了她的手包，包里东西洒了一地。
她望着手包中掉出的小塑料袋，脑海中浮想联翩。
撕下薯片包装的锡纸，丽贝卡蜷缩在圈椅中，依稀看到马修微笑着向她走来，让她放松，给她抚慰，令她忘却所有忧愁。
酷炫的野马眼镜王蛇行驶在洛杉矶通往圣巴巴拉县圣伊内斯山谷的公路上，一路引得过往的车辆张望，还有几台改装得很暴躁的跑车发出匹配邀请，都被马修摆摆手笑着拒绝。
“带着女生兜风，我以为你会和他们飙一段的。”丽萨坐在副驾，吃着薯片，一双长腿搭在中控台上，非常养眼。
“为什么？”
“恩————凸显男人气慨？”
“我需要吗？”
“哈哈，不需要不需要，你最an了！”丽萨笑得前仰后合。
马修指指她的大长腿，毫不客气：“把腿拿下来，不安全，还有，把安全带系好。”
“哦。”丽萨乖乖把腿放下，吃了两片薯片，又好奇道，“你带着其他女孩也是这么规矩吗？你不怕她们说你怂？”
“这是四个问题，”马修伸出四根手指，一根一根收回，“第一，我的车没带过其他女孩，坐过的女孩，你都认识：第二，这不叫规矩，这叫对自己和他人的生命负责；
“第三，我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每个人都有评判其他人的自由，但是我也有不吊的自由；最后，勇敢不是像傻哗一样逞英雄，然后等着别人来给自己收尸。”
“哈哈，爱死你了。”丽萨凑过来吧嗒亲了马修一口，美滋滋地继续吃着薯片。
他们两个现在正在前往丽萨的农场度假。
严格来说，马修行政休假期间是不可以离开洛杉矶市范围的，但圣伊内斯山谷距离洛杉矶市只有两小时车程，同属于大洛杉矶地区，马修报备一声，没有人会为了这点小事找他麻烦。
以前行政休假的警员出国旅游的也不是没有，不许离开洛杉矶主要目的是避免诉讼争议，马修的案子没有半点嫌疑，内务组都开始写报告了，这些细枝末节无关紧要。
所以，今天早上，通宵过后的丽萨忽然提出邀请马修去她家农场散散心的时候，马修也就答应了。可惜萝丝太有分寸，礼貌地拒绝了，让马修想重温一下一起胡天胡地的美梦成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