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灵这么一说,许墨还真想起了一点,难怪看她一眼有点眼熟的感觉。
“你也是京城大学毕业的?”
“我比你大三届,一直在这边工作,只是许老师你之前一直在外面,几乎不怎么来学校露面,所以我们也就没有机会再见面。”
凌灵把他领进一个比较宽敞的办公室,有独立的办公桌,也有一套现代风格的沙发茶几和休闲椅,当然还有一个边柜,上面摆放着一些比较雅致的配饰。
“许老师,您先稍等会儿,我来通知院长和系主任。”
“好,麻烦了。”
没到五分钟,就见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稍微胖一点的中年男人一起哦走进办公室。
许墨记得祝云成上调后,院里又安排了一位副院长接替他的工作,自己之前还见过面,难道后来又换人了?反正这两人自己从来没见过。
“许老师,你常年不在学校,给您先介绍下,这位是我们文博考古学院新任的张玉昌张院长,这位是我们考古系的周运周主任。”
许墨忙说道:“张院长您好,周主任您好。”
“许老师,我们俩可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跟你见面,快坐快坐,我们坐下说话。”
张玉昌满脸的笑容,他身后的周运还主动的泡起茶来。
“凌老师,我昨天还特地买了几样瓜子,就放在我办公桌下面,你拿过来。”
“好的,张院长。”
这个新任的张院长做事有点意思,许墨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张院长,其实因为我个人原因,去年就在京城大学文博考古学院停薪留职了。”许墨还想说明一下此事,别让人家误会。
“此事我们都知道,不过你当时只是跟前任的祝院长口头提了一下,又没有严格的按照程序填写申请表,再加之祝院长上调的太急,所以此事就直接搁置了。等祝云成主任突然想起此事跟我们说的时候,都已经过去小半年时间,严格来说,你根本没有停薪留职。”
张玉昌哈哈一笑,给他倒了一杯茶。
还有这事?
许墨当时的确只是跟祝云成口头提过,他说会处理好,自己后来才没有多问,没想到祝云成一忙也把此事给抛之脑后了。
“许老师,今天跟你见面,其实是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你沟通下。”
许墨坐直身体看向张玉昌说道:“张院长,有什么您请说?”
“第一件事情,就是院里要尽快解决你职称和新的待遇问题,你虽然没有在院里正常的教程授课,但以你目前的专业能力,以及这些年发表的专业论文来综合考评的话,你的副教授职称早就该披下来了,只是你一直在外面忙,这申请流程也就一直拖到现在。”
“洛城那边的工作结束,你也正好有一点时间,这事你就抓紧办掉,哪里不熟悉的,你可以随时找我们两人咨询。”
张玉昌说的第一件事情还真是非常重要,在洛城的时候许墨只是听周维明教授那么一说,至于什么时候身份能转变过来,他心里也只是当一个盼头,毕竟自己太年轻,很多不熟悉自己的人自然对自己不服气。
“许老师,这两天你有空的吧,要不我们谈完事情就尽快的落实,免得你又突然有事要离开京城。”周运见他有点走神,不由轻声问道。
“周主任,我有时间的,刚才突然听张院长跟我说这事,实在是感到太意外,也很惭愧,这两年也没正儿八经的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对院里没什么贡献。”
“许老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别说这两年,往前多推两年,因为你陆续的负责了几个大型的宝藏考古项目,以我们学院的名义调用了大量的人力资源,国家对我们文博考古学院的资金支持力度那是每年都在翻一番。”
“再加之你的博物馆开了一座又一座,还和学校签订了专业委培的合作协议,资金的支持更多,所以我们京城大学文博学院的考评已经连续三年排名第一,而且是远远的超过第二名。”
张玉昌很能说,越说越上头,他身边的周运也笑着插嘴说道:“上个月,金陵大学那边还联系我们,想商谈进一步的深度合作。京城考古研究院的负责人也亲自出面来找学校领导洽谈合作事宜,因为你不在,我们也不能越俎代庖的帮你决定什么。”
“京城考古研究所找我做什么?”
许墨有点不解,金陵大学考古学院可能因为黄世军教授的推荐想要让自己去金陵大学任职,这事他能想得通,但京城考古研究所也仅仅只是合作过两三次而已,和他们的负责人完全不熟悉。
“京城考古研究所的意思,想让你过去挂个职,给你副研究员的待遇。金陵大学那边意思也差不多,不过你的正职还是在京城大学,这点不能变。现在就看你的意思,在他们那边挂职的话,该有的待遇都会有,但你每年也要花点时间去授课讲座,至少这事要给人家一个交代对吧?”
张玉昌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内心真是敬佩不已,绝对是个百年难遇的人才,只要把他死死的栓在京城大学,他有没有时间上课那都是可以通融的事情。
“许老师,我个人的建议是,京城考古研究所毕竟离得近,你每年花点时间在京城大学授课的同时,顺便可以去那边做点什么事情,一举两得挺好。”
周运这么说,许墨大概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看来院里也是希望自己能够在考古研究所挂职的。将来毕业的那些考古硕士,考古博士之类的人才就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入职那样的好单位。
“周主任,这事我听你的。”
周运看了眼张玉昌,开心笑起来说道:“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跟他们先联系确认下。”
凌灵送来了四样瓜子,摆好后就离开办公室。
“张院长,周主任,那第二件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张玉昌将瓜盘朝他面前推推,接着说道:“第二件事情,上个月从北方内蒙那边传来一份官方公函,那边的考古研究所在野外偏僻的地区集中发现了多达五十多处的盗洞,他们经过研究认为那里的地下可能存在墓葬群,想邀请你过去看一看。”
“让我过去看一看,看什么?”许墨真是摸不着头脑,“他们既然已经研究过,到底是不是墓葬群,是哪个朝代的墓群,那直接进行发掘就是,邀请我过去的话,总不是让我过去帮他们挖土的吧。”
张玉昌微微摇头:“具体情况我们也不了解,但公函中还提到一个很特殊的人,那个叫六哥”的风水大师,就是去年在金陵那边一举成名天下知的风水高人。”
许墨终于回过味,难道那边需要的人只是懂风水的老六,而自己只是个陪衬。
“我没空,让他们自己去找那个风水大师,不过人家出场费可不低,他们有那个经济实力支付报酬?”许墨想通这点就直接回绝,另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流家老大流甫国出事后就被调到了那边的考古研究所任职,那份公函的背后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陷阱呢。
那破事,自己才懒得搭理。
见许墨直接回绝,张玉昌也不在此事上继续说下去,接下来就是聊聊这次洛城的考古收获,差不多快到上午十点半的时候许墨才离开办公大楼。
回到小郡王府,程尹就在前院等他,见到许墨连忙走过来躬敬的说道:“老板,蔡总在茶室等您。”
“蔡靖?”
“是的。”
“好的,我过去见见他,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茶室。”
“是,老板。”
蔡靖这几个月除了要处理公司的日常工作外,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打听到那光头老人藏在银行保险箱里的金手镯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今天没有电话直接联系自己,而是当面汇报,肯定是重大的线索。
想到这里,许墨走进后院茶室,正在喝茶的蔡靖连忙放下茶杯起身:“老板”
。
许墨示意他坐下,看看他的脸笑道:“还是家有老婆好,没结婚前你也不怎么收拾自己,能过去就行。再看看现在,除了衣品在提升外,你都开始做皮肤管理了,精神头很足。”
“主要是幺妹天天在背后盯着。”蔡靖憨憨的一笑,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透明资料袋和一个鼓鼓的信封,“老板,这些都是收集到的详细信息,您先看看。”
许墨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接过资料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他打开资料,里面都是关于光头老人的资料,包括他的人脉关系,他足足看了十几分钟才看完手中的资料。
“这个叫王祥的光头老人居然还是个远近有名的企业家和慈善家。”许墨合上资料,看不出脸上有什么异常的表情,然后他将信封里的照片都倒出来一一的看着。
“老板,这两张就是那一副金手镯的照片,手镯上还有字呢。”
蔡靖从散开的照片里找出两张递给许墨,许墨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两件金手镯,可以伸缩,款式很普通,金店里都能看到。
不过当他看到第二张照片时,拿着照片的手不禁哆嗦了下。照片拍得很清淅,金手镯表面有雕刻的是两字天承”。
许墨伸手摸摸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狼牙吊坠,上面同样雕刻着天承”二字,或许这两个字有深刻的含义,很大可能是自己原来的名字。
“老板,你脸色不好看,身体不舒服吗?”
许墨放下手中的照片,端起茶杯喝了几口,等心绪稍微平静了些才说道:“等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去一趟徽州,辛苦你了。
。”
“老板,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事先放一边,博物馆那边的前期的工作都好了吗?”
“里外所有装修都已经验收通过,各个岗位的工作人员也都就位,就等着您统一的进行布场。老板,您这次会在京城待上一段时间吧?”
“老蔡,我是这么想的,将东南亚文化艺术博物馆里的文物调换到博物馆文化大街那边,剩馀的三座博物馆分别是俄罗斯沙皇宝藏博物馆,英国约翰王宝藏博物馆和德国隆美尔宝藏博物馆。十二生肖博物馆最后的四座博物馆建设同时提上日程,争取两三年内全部开出来。”
“是,老板,那接下来的重点工作就是入场布展,您看需要邀请哪些专家帮忙,我以公司的名义出面邀请他们,这样报酬也支付。
“京城考古研究所和京城文博考古学院的专家教授。”
“好。”
许墨跟他说了很多要重点关注的地方,蔡靖留在小郡王府吃过午饭后才离去。
“师父。”
殷八月戴着口罩站在院子里晒太阳。
“下午我带你去一趟古氏中医馆,让御医给你开方调理下。”
“师父,中药很苦的。”
“良药苦口利于病,书上不是都这么说的吗?”许墨笑笑,安慰几句说道,“八月,过两天师父就要对博物馆进行布展,你感兴趣的话,到时候可以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殷八月顿时精神振作:“师父,四座博物馆都要布展吗?到时候肯定会引起世界级的轰动。”
“引起全世界轰动吗?”
许墨倒是想达到那样的效果,他更希望以此为资本跟海外的一些国家博物馆进行谈判。华夏曾经因为落后,因为战乱而导致各种文物流失到海外,数量达到上千万件。这个数据还只是粗略的估算,真正的数据恐怕还要令人心惊。
第二天一大早,许墨练武结束正准备去冲洗热水澡,陈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老陈,是好事就说,不是好事等我吃过早饭再打过来?”
“对你来说不算是好事,但对其他很多人来说却是好事。”
陈明还跟他打起哑谜,绕着弯说事。
“什么事,说吧。”
陈明顿了下才沉声说道:“流老病了,钱老希望你能跟着他们一起过去探望下。”
“老陈,流老病了跟我有关?”
“被他那个不成器的长孙给气病的,要说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却也不完全是,反正等你到了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