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不愿意跟她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没想到被少女一把拉住t恤。
“我先问问,先问下能不能今晚见一面。”
灯光下,许墨在她脸上看到了恳求之色。
“我在这里再等等你。”
许墨淡淡的说道,那少女直点头,转身就跑,跑出一段路还回头看看他在不在。
等那个小姑娘跑的没影了,罗兵才走上来问道:“老板,您真要去见见那个幕后的人?”
“那个小姑娘一看就未成年,但是她的手法却非常的老道,可不是一两年就能训练出来的。都说洛城古董市场很混乱,今天算是真正长见识了。”
许墨语气沉重:“一个老农民手中都能拿出那么好的文物,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件隋朝的透影白瓷杯,那都是能够成为镇馆之宝的文物。”
罗兵听懂了他的意思:“老板,要不我们先报警?”
“报警如果有用,洛城的盗墓走私就不会如此对待猖獗。还是等尘埃落定后,交给官方去重拳打击吧。等会如果能够去见到那个幕后之人,你和长平先别出面,暗中跟着就行。”
“是,老板。”
罗兵退后隐入暗处,周长平正好走过来汇合。
“两件文物古董已经放入车里,老板有什么新的安排吗?”
“让我们暗中等着就行。”
许墨大概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才见那个小姑娘跑回来,她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帅哥,这边请。”
许墨从包里掏出一包纸递给她:“先擦擦头上的汗,你叫什么名字?”
“徐娅,谢谢。”
徐娅年纪不大,但一身的老江湖味道,应该在社会上混很久了。
“带我过去。”
徐娅在前面领路,但是她的目光不时的扫过许墨的挎包,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里面有很多钱。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古董市场,穿过一条马路走进对面的小巷子。沿路看的话,两边的建筑看起来没那么老旧,但是走进巷子后,在昏暗的路灯下就能发现,越朝里走房屋越显得破旧。
“你住在这个地方?”
许墨平静的问道。
“是的,从小生活在这里。”
“你今年多大了,没读书吗?”
“十五岁,成绩不好天天被老师当典型批评,所以就不去上学了。”两人走了十分钟终于来到一个院子前,有两个年轻人守在门口张望着。
“五哥,八哥,看货的客人到了。”
徐娅走上前轻声说道,其中一个男子打开大门,瞄了眼许墨那张比自己还要年轻的脸,顿时放下心来:“进来吧。”
许墨刚走进院子,另外一个人就伸手拉住他,冷冷的说道:“我们这里的规矩,把手机交上来。”
“我手机可是很贵的,你要小心点,别给我弄坏了,否则你赔不起。”许墨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他,然后在徐娅的带领下走进屋内。
屋内坐着一个魁悟黑脸大汉,满脸胡茬,眼神凶狠,他坐在那里喝着茶,在他两旁则站着四个人,个个目光聚焦到许墨身上。
“老大,客人到了。”
徐娅小声说道,然后乖乖的走到一边微微的低着脑袋。
黑脸大汉放下手中的茶杯,在许墨身上打量会儿才说道:“那隋朝白瓷杯我没有跟你多要钱,三万元远远比市场价要低很多。你买回去后转手一卖或许就能赚上一两万。你想跟我谈价格,你想出价多少?”
许墨笑笑说道:“除了白瓷杯,你手中还有其他的文物吗?如果有,我也能看中的话,到时候可以一起谈个总价如何?”
黑脸大汉目光死死的盯着许墨,见他非常沉着,不由微皱眉头,心中暗道:“这小子不简单。”
“你想要看其他的没问题,但是你身上带的钱多不多?”
许墨拍拍自己的挎包:“现金不够的话,我可以去取,取不到钱明天就去银行直接转帐。我只要看中了,一分钱不会少你的。”
见许墨说的如此有底气,黑脸大汉微微眯起双眼看着他,好象要看出他的来历身份一样。
“小兄弟是做什么的,家里底子挺厚实啊。”
“家里的生意也不算什么,就是有几家连锁的卤菜店。谈不上什么挣大钱,但比起一般的家庭也要富裕不少。只要你手中的古董价值不是太离谱的,我基本上也能承受。”
“好,小兄弟虽然年轻,但是说话很是沉稳,看得出来家教不一般。除了我已经给你见过的那件隋朝白瓷杯外,还有几件其他的,你稍等,我让人拿。老三,你去取来。”
“是,老大。”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出去。
“小兄弟请坐,上茶。”
“不必那么客气,茶就算了。”
许墨摆摆手,大概等了五六分钟的样子,三个人各捧着一个方盒走进来,依次放到桌子上。
黑脸老大亲自掏出钥匙打开锁,将盖子一一打开后说道:“小兄弟,请看。”
许墨上前几步看向第一个方盒中的东西,那是一件壶。他双手将之捧出来放在桌面上,借助头顶洒落下来的灯光仔细看去。壶整体通高约14厘米,口径约8厘米,足径约11厘米。
盘口外撇,短颈,溜肩,半腹下垂,腹下略收,宽圈足。盖卧槽,钮如蜡扦状。通身施淡青色玻璃质透明釉,施釉不及底,近足处露灰白色胎骨。肩部暗刻三角纹边饰一周,腹印团花,树叶及忍冬纹一周。
从造型款式来看,是一件青釉印花带盖唾壶。
他双目凝神一看,正如自己鉴定的那样,这件壶果然先后凝聚出八层光罩,也就是说这件青釉壶是隋朝时候的。
隋代青瓷继承南北朝青瓷的优良传统,釉色青绿而透明,釉面有细碎的片纹,玻璃质感极强。此唾壶造型敦厚,青釉明亮,所用印花技法为戳印,花纹简洁浅显而疏朗,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
第一件的青瓷品质很可以。
许墨目光看向第二个木盒中的东西时,不禁咦”了一声。他双手将盒中之物捧出来,放在手心仔细鉴赏起来。
这是一件青釉兔钮莲瓣纹权,高大约12厘米,权身是圆形,底径约13厘米。
权平底,底心有一圆孔,中空,顶部饰一兔钮。器身薄施一层青釉,釉色泛黄,施釉不到底。外壁模印莲瓣纹一周,上为6组团花,间以条纹。
此权造型端庄,兔形钮栩栩如生,釉面玻璃质感强,开细碎片纹,模印之纹饰清淅,布局规整,线条流畅,富于艺术美感。
“又是一件隋朝的文物古董,也不知他们手中是否还有更多的。”许墨心里暗自嘀咕着,他才不会相信这些文物都是他们祖上留下来的传家宝,很可能是从黑市上淘出来的,也很有可能是他们从某个大墓里直接掏出来的。
如果是后者,那事情就十分严重,他早以为将盗墓组织一网打尽了,没想到在民间还隐藏着一些小罗啰。
许墨不动声色的看向第三个木盒中的物品,这一看顿时就移不开视线。里面摆放的是一件白釉象形烛台,大象鼻子下垂落地,鼻尖微微卷,粗壮的象腿立在一块白釉地台上,象背上摆放着六个火烛插孔。
在这三件当中,非要选出一件哪个更有艺术价值的话,许墨肯定选白釉象形烛台。
三件都已经看完,全部都是隋朝时候的精品。
许墨心里这么想的,但是他的脸上却表现的很是平静。
“这三件都不错,加之那件隋朝白瓷杯,总共四件我都要了,你开个最后价。”许墨拍拍手很豪气的说道。
“你都要了?”黑脸男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立马起身双目有神的盯着看看,“一件三万,四件总共十二万,这是友情价,不让我们亏本就行。”
“十二万就没得谈了,报价太高。”
黑脸大汉哈哈一笑:“小兄弟,你好歹也还价个才行。”
“一件一万整,四件刚好四万。”
黑脸大汉顿时火气熊熊燃烧起来:“小兄弟,我看你不是来谈生意的,倒是像来砸场子的,就算砍价也没有象你这么狠的。市场行情我们心里多少都有点数,想必你也早猜到了,我的货来路有点问题,所以才如此贱价卖出去,但你砍价砍得实在太狠,我无法接受。”
许墨却不慌不忙的说道:“正如你刚才说的那样,这些货来历可不是光明正大的,我买回去也不可能立刻转手,就算想办法弄出去也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做到的。所以你的风险大,我的风险更大。”
黑脸大汉立刻沉默了,两人说的都很有理。
“我给你每件砍掉五千块,四件总共10万。少于这个钱,你就请回吧。”
许墨想了下将自己的挎包打开,从里面依次拿出五万元现金:“我身上带的不多,剩馀的钱可以明天给你,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让人把尾款都送过来。你做决定,我反正都可以。”
黑脸大汉心里已经有点着急:“让你的人把馀款都送过来。”
“好,电话给我,我当着你的面打这个电话。”
黑脸大汉朝那个收取手机的人人点点头。
许墨拿到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很快就接通:“送五万现金过来,等会有人在小巷子里跟你碰面。”
挂掉电话后,许墨看向那黑脸大汉:“你派个人出去在小巷子里等就是。”
“好,爽快。”
也就六七分钟的样子,周长平背着包走进来。
“老板。”
黑脸大汉目光狐疑的打量着许墨,这个年轻人来头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点。
“点五万现金。”
许墨吩咐一声,周长平立刻从包里再次掏出五万现金拍在桌面上。
“你们先点一点,点仔细了。”
十万现金清点完毕,没问题,许墨就将三件隋朝青瓷放回木盒中一一的重新打包好。
“你手里还有其他货吗?有点话可以带我再去悄悄看一下。”
“带在身边的已经没有了,不过其他地方倒是还有十多件,你明天有空的话,我带你去看看。”
怎么又是明天。
许墨摇头说道:“明天我不在这里,要去洛城的周边逛逛。等过些天我回到洛城时再联系你,你给我一个电话号码。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许墨和周长平两人各自提着一个盒子走出院子,身后的屋里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
“刚才屋里的那些人中有人眼红了,等会你先走一步,我断后,倒要看看你谁是狗胆包天。”
周长平也知道他的战斗力:“老板,您手中的文物一起给我,等会你自己小点。”
“没事,罗兵那小子就在附近,随时都可以发飙的的。”
周长平提着四件方盒匆匆朝自己的车走,许墨则放缓速度,吊后转身看去,那七八米远的地方有三个人伙伙祟祟的朝许墨这边扑过亍。
“小子,交出你手里的那些古董瓷器。”
许墨双手一摊:”你亍晚了,东西已经伶走。”
“东西伶走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们手中就行。”一个人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你不亏受到意外伤害的话,就不要反抗,配合我一下就行。”
“明天我和你们老大还有大生意可做的,你们不亜他发火?”
“个鸟,老子都快没钱吃饭了。”那人握着匕首就朝许墨冲上亍,也就四五米远的距离,忽然一声惨叫过后,那个握匕首的跌倒坐在地上,在他的小腿上插着一柄飞刀。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谁也不知道那柄刀是从那里出现的。
许墨看看疼的要命的家伙冷声说道:“这是第一次,给你一个教训,希望你别忘记。”
许墨转身很快走出巷子,罗兵从黑暗处跟上亍。
“老板,要报警吗?”
“不用,我们先欠酒店,我先和京城的人电话联系下,说一说这边的情馋,听听他们的亏法。”
“是。”
许墨欠到酒店,先和杜家明电话联系了下,将在这里的所见所闻都一一的公知,吊后问他此事是否要留到吊后一起算帐。
“许先生,我们总要给后亍者一点立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