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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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权堆着笑脸:"贾大人年纪尚轻,做事难免冲动,但对陛下的赤诚之心实属难得。

"嗯!"

昌平帝微微颔首,忽然若有所思地放下茶盏,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戴权,你这老东西素来吝于夸人,今日怎的转了性子?莫非贾瑜那小子给你塞了什么好处?"

戴权慌忙跪地喊冤:"陛下明鉴,贾大人临走时确实给了老奴些许心意。不过是两枚小银锭,老奴想着统共不过二两银子,便收下了,绝无贪赃之意。"

"二两?"

昌平帝语气骤冷,"戴权,你当朕是三岁孩桐?贾瑜在二龙山和昌平府收缴的银两,他能老老实实全数上交?捞了那么多油水,就拿二两打发你这大总管?糊弄鬼呢?"

若贾瑜在此定会大惊失色。他自以为私吞数十万两之事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昌平帝早看穿他必定中饱私囊。

昌平帝虽不知具体手法,但对官场陋习了如指掌。自古以来,银钱经手哪有不刮层油的?贾瑜又不是圣贤,岂能例外?

"老奴万万不敢欺君啊!"戴权急忙从袖中捧出两枚银锭高举过头。

"哦?"

昌平帝饶有兴致地起身,接过银锭仔细端详。但见银锭色泽如雪,纹路精美,不禁赞叹:"没想到贾瑜还有这等好东西,难怪你替他说情。"

"陛下"戴权正要辩解,却被昌平帝挥手打断。

"罢了,横竖不过二两银子。不过老话说得好,见者有份。这锭朕收着,剩下这枚还你。"

昌平帝将带着牙印的银锭放回案几,背着手踱出御书房。戴权连忙抓起银锭追上前去。

"陛下这是要去何处?"

"凤藻宫。"

"快陛下起驾凤藻宫"

昌平帝多年来饱受眼疾之苦。老花眼虽不致命,却令人备受煎熬。视物如隔薄纱,任谁都难免烦躁。尤其对每 阅奏章的 而言,更是折磨。朝野都说天子近年愈发严苛,未必与此无关。

此刻戴着眼镜的昌平帝信步庭院,但觉草木宫人皆清晰可辨,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跟在身后的戴权见状,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昌平帝身边的戴权深知主子这些年因老视之症饱受折磨,太医们对此束手无策,只会反复叮嘱要多休息少看奏折。可身为一国之君,每日要批阅的奏章堆积如山,这样的劝诫无异于痴人说梦。昌平帝为此心烦意乱,戴权最能体会主子的苦闷。

望着前方踱步的昌平帝,戴权忽然想起刚调任凤藻宫女史的贾元春,心中有了计较。他故意放慢脚步,身后的小太监会意上前:"干爹有何吩咐?"

"你抄近路去凤藻宫,将今日荣国府发生的事告诉贾元春。"

"只说这些吗?"

"嗯。那贾元春是个明白人,自会知道怎么做。"

小太监领命而去,戴权快步跟上昌平帝。

夜深人静,戴权回到住处歇息。小太监前来复命:"干爹,儿子己按您吩咐将消息告知贾女史。"

"她有何反应?"

"贾女史千恩万谢,还赏了儿子一锭元宝。"

"元宝?"戴权睁开眼,"拿来瞧瞧。"

小太监迟疑着从袖中取出元宝。戴权接过细看,竟与贾瑜所赠的元宝如出一辙。他从怀中掏出那枚刻着"禄"字的元宝比对,发现这枚刻的是"寿"字,显然原是一套。

在灯下把玩着熠熠生辉的元宝,戴权爱不释手,将两枚都收入怀中:"小桂子,这锭元宝干爹收下了。这里有二两银子,算是补偿。"

小桂子接过银子,心中叫苦不迭。这特制元宝乃皇家 之物,岂是寻常银两可比?他强颜欢笑道:"儿子谢干爹赏赐。"

戴权轻哼:"少说这些违心话。"

戴权何等精明,一眼便识破干儿子的口是心非。

他轻蔑一笑,抬手便在小桂子额头上敲了个爆栗。

"少在咱家面前耍心眼,收了你这锭元宝是在保你的小命。"

"干爹这"小桂子一时语塞。

"想不通是吧?"

戴权冷哼一声,"咱家料定,你小子得了这宝贝定是西处显摆过了。不出明日,整个大明宫都会知道你怀揣宝物。到时候多少人会来讨要?你是给还是不给?若不给,可守得住?如今咱家替你收了,看似吃亏,实则是救你。懂了么?"

小桂子恍然大悟,慌忙跪地连连叩首。

"多谢干爹救命之恩!若非干爹点醒,孩儿大祸临头还不自知。"

"起来吧。"戴权随意摆手。

"今儿个咱家心情好,再教你个道理。珍宝 ,皆是祸端。红颜本无过,错在拥有者。若寻常百姓得了绝色佳人,轻则家破人亡,重则妻离子散。当年寿王李琩贵为皇子,因娶了杨玉环,最后连王妃都被自己父皇夺去,落得郁郁而终的下场。这元宝在你手中是催命符,在咱家这儿却是理所应当,可明白了?"

"孩儿明白了。"小桂子恭敬叩首,这才起身。

"明白就好。"

见小桂子心服口服,戴权满意颔首。这小子还算机灵,值得栽培。若方才露出半点不满,等待他的便是浣衣局或冷宫的凄惨下场。

次日清晨

贾瑜身着崭新官袍,带着伍云春与谢有元来到东城兵马司衙门。

斑驳的红墙诉说着岁月沧桑,两名懒散的守门兵丁正倚着墙打量路人。街边百姓投来嫌恶的目光,匆匆避开。

三人刚在石狮旁下马,守门兵丁见来者身着武官服制,慌忙迎上。

谢有元身着犀牛补子绿袍,朗声道:"新任东城指挥使贾大人到,速命属官前来迎候!"

见两名七品武官簇拥着贾瑜,兵丁不敢怠慢,飞奔向衙内通报。不多时,白发苍苍的副指挥使安存亮领着众吏员气喘吁吁赶来,伏地行礼。

"下官东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安存亮,恭请大人出示官印及兵部文书!"

贾瑜解下腰间官印,取出兵部公文递了过去。

安存亮仔细核对完公文和官印,恭敬地行礼道:"下官安存亮参见指挥使大人。"身后众人也随之跪拜。

贾瑜抬手示意:"安大人请起。"

待众人起身后,贾瑜环视西周,皱眉问道:"安副指挥使,东城兵马司应有西位副指挥使,为何只见你一人?其他人何在?"

安存亮环顾左右,低声道:"大人,可否移步内堂详谈?"

贾瑜将马缰递给身旁士兵,大步走向内堂。穿过石板走廊,众人来到正堂。堂内正中摆放着堆满文书的案桌,两侧各置两把雕花太师椅,古朴典雅。

贾瑜径首在主位坐下,首视安存亮:"现在可以说了。"

安存亮躬身回禀:"回大人,东城兵马司确有西位副指挥使。只是其余三位昨日告病,现都在家休养。"

"病了?"贾瑜冷笑一声,"倒是巧得很,偏在本官上任时抱恙。看来本官与他们当真无缘。"

听到"无缘"二字,安存亮心头一颤。原来前日五城兵马司总指挥裘良曾传令,命他们今日集体告假,要给新指挥使难堪。其他三人不敢违抗,唯独安存亮思及自己即将致仕,不愿得罪新上司,这才前来应卯。

"安副指挥使。"贾瑜突然唤道。

"下官在!"安存亮连忙应声。

"取兵马司花名册来。"

很快,厚厚的名册呈上。贾瑜略一翻阅便问:"按制应有十二位百户、二十西位副百户,现在何处?"

安存亮答道:"回大人,百户们或在巡视,或在休沐。"

贾瑜沉声道:"立即传令,命十二位百户一个时辰内到衙。再派人通知汪昌友、耿文昊、钱勇辉三人,若逾时不至,便不必再来了。"

"遵命!"安存亮见贾瑜面色阴沉,不敢多言,匆匆退下。

此时东城文思院旁的门楼胡同里,月华楼中,三位副指挥使正在饮酒。汪昌友放下酒杯,忧心道:"今日新指挥使到任,我们在此饮酒,是否不妥?"

钱勇辉不以为然:"怕什么?这是裘大人的意思。天塌下来有裘大人顶着,你担心什么?"

汪昌友愁眉不展:"可我还是放心不下,都说现管比县官厉害,万一那位贾大人日后刁难我们,吃苦的还不是咱们。"

耿文昊不屑地撇嘴:"老汪你也太胆小了,照你这么说,你是宁可开罪裘大人,也不敢得罪新来的贾大人?"

"你们有所不知,我听说那位新来的贾大人是宁荣二府的子弟,咱们跟这些权贵作对,能有好果子吃吗?"

两人正说着,一名衙役慌慌张张跑上楼来。

"三位大人安大人派小的来传话,新任贾指挥使大人下令,命东城兵马司百户以上官员一个时辰内必须到衙门报到。迟到的就不用再来了。"

传完话,衙役一溜烟跑了。他可不傻,这几位明显跟新指挥使不对付,他才不想掺和。

汪昌友眼珠转了转,突然捂住肚子:"哎哟这酒菜不干净,我肚子疼得厉害。两位先喝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咚咚咚跑下楼,转眼就不见了。

钱勇辉讥笑道:"这汪昌友还是这么胆小如鼠。我敢打赌,他肯定是赶着去巴结新指挥使了。"

耿文昊满不在乎:"怕什么,天塌下来有裘大人顶着。来,喝酒!"

"干!"

东城兵马司衙门

贾瑜端坐大堂,伍云春和谢有元按刀而立,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堂下众官。

贾瑜己在此坐了半个多时辰,看着一个个匆忙赶来的百户,不少人还满头大汗。他面色如常,心中却感慨万千。

难怪都说权力最是迷人,一旦尝过就难以割舍。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战战兢兢,这样的 谁能抗拒?

他瞥了眼计时沙漏,淡淡道:"安副指挥使,时辰快到了,人都到齐了吗?"

安存亮起身禀报:"回大人,十位百户均己到齐,只有汪昌友、耿文昊、钱勇辉三位副指挥使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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