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征看着手机屏幕，那条信息没有温度，却带着一股血腥气。
他没有立刻回复。
办公室里，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屏幕的幽光映出他平静的侧脸。
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段。
诛心，才是。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回复了一条同样简短的加密信息。
“把名单上的人，保护起来。然后，把这份名单‘不小心’泄露给光辉国际的竞争对手。”
发完信息，林征关闭了手机，将它扔在桌上。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
那片在【神级黑客】能力下，被他强行“复刻”下来的数据星海，正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奔腾、重组、演化。
eda芯片设计工具的底层算法逻辑。
超高精度质谱仪的核心构造图谱。
瑞士传感器的信号处理模型。
无数被西方国家视为最高机密、用来卡住华夏脖子的技术壁垒，此刻，正化作最纯粹的知识，被他彻底消化、吸收。
他不是要复制。
他要做的，是站在这些巨人的肩膀上，一脚把他们踹下去。
第二天。
天穹生命科学研究院，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个月前，这里还是欢呼的海洋，而现在，走廊里死气沉沉。
那些从海外毅然归来的泰斗级学者，一个个双眼布满血丝，或焦躁地踱步，或对着一堆无法运转的昂贵仪器发呆。
德国海关扣下的那台质谱仪，是他们攻克新型靶向药临床前毒理数据的最后一道关卡。
没有它，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卡在了终点线前。
院长办公室里，顾涛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脚下的烟头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砰！”
门被推开。
林征走了进来。
“林总”顾涛掐灭烟头，站起身，脸上满是颓然和愧疚，“我对不起你的信任，我们”
“瓶颈在哪？”
林征直接打断了他，走到一块巨大的白色书写板前。
顾涛愣了一下，随即苦涩地开口：“是靶点脱靶效应，我们的新药分子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会对一种结构极其相似的正常蛋白产生误伤，虽然比国外的sotorasib轻微，但毒理数据始终无法达到临床i期的安全标准。”
“我们尝试了上百种分子结构优化方案，都失败了。”
“就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面前。”
林征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拿起一支黑色的记号笔，没有画任何复杂的分子式，只是在白板的正中央，画了一个简单的立体坐标系。
x轴，y轴，z轴。
然后，他看向顾涛，问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学长，你们所有的优化，都是基于三维空间结构进行的，对吗？”
“废话！”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了嘴。
是啊，分子结构，本就是三维的。
林征却完全没在意，他用笔尖，在坐标系的原点，轻轻点了一下。
“那如果，多一个‘维度’呢？”
“什么？”顾涛彻底懵了。
“时间。”林征吐出两个字。
“把时间，当做第四个维度。不要只考虑分子在某个瞬间的静态结构，去计算它在不同能量激发下，整个动态变化过程中的‘结构均值’。
“你们要攻击的，不是一个固定的靶子，而是一个在时间轴上不断变化的‘概率云’。”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生物医药领域的顶尖大脑，他们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道创世的闪电劈中！
时间维度！
动态结构均值！
概率云！
这些概念，他们不是不知道，但在药物研发领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想！
因为那需要的计算量，是天文数字，是任何现有设备都无法支撑的！
顾涛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白板上那个简单的坐标系，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对啊！
为什么不行！
他们为什么一直要用静态的钥匙，去开一把动态的锁？！
“算力”顾涛的声音干涩沙哑，这是最大的现实阻碍。
林征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ai算法框架‘启明10’，昨晚已经完成最终内测。它的并行计算能力，是谷歌tensorflow的117倍。”
“用它，去算。”
轰！
顾涛的脑子里，最后一堵墙，彻底崩塌了。
他脸上的颓废、迷茫、绝望，在短短几秒内，被一种狂热到极致的兴奋所取代！
“快！快去超算中心！调整‘启明’的接口！”
顾涛一声怒吼，抓起桌上的报告就往外冲，甚至撞到了门框都没有察觉。
办公室里，所有的研究员，都用一种看神只般的眼神看着林征，然后，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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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压抑了数月的阴霾，被林征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彻底撕碎！
同样的场景，在“红色巨轮”旗下的各个研究院，轮番上演。
ai芯片设计中心。
面对从麻省理工归来的陈敬之教授和一众被eda工具断供而束手无策的专家。
林征没有给他们任何代码。
他只是在会议室里，问了那个年过七旬的老教授一个问题。
“陈老，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让软件去适配硬件？”
“能不能，反过来？”
“我们设计一套最‘霸道’的算法逻辑，然后，用这套逻辑，去定义下一代芯片的物理架构。让硬件，来迁就软件！”
陈敬之教授扶着老花镜，呆立当场，许久之后，他猛地一拍大腿。
“造化！这才是真正的造化！我们都被那些条条框框给束缚住了！”
新能源实验室。
林征拿起一块电解质样品。
“所有的材料配比，都只考虑了常温常压下的最优解。有没有可能，在材料成型的瞬间，施加一个超高压的脉冲电场，强行改变它的微观晶格结构？”
一个个困扰了华夏科技界数月的技术瓶颈。
在林征看似天马行空的“方向性指导”下，被一一捅破。
他就像一个幽灵，游走在各个顶尖实验室之间，不留下任何具体的公式和图纸，只留下一颗颗思想的火种。
而那些本就才华横溢的顶尖科学家们，被这一点火星，瞬间点燃成了燎原的烈火！
之前所有的压抑和憋屈，全部转化成了无穷的科研动力。
一场席卷整个华夏科技界的风暴，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疯狂酝酿！
一个月后。
《震惊！国产eda工具“启明”问世，性能全面超越国外主流产品！》
《颠覆性突破！天穹研究院公布新型抗癌药临床前数据，有效率近乎百分之百！》
《国产超高精度质谱仪研发成功，打破德国垄断！》
一条条新闻，如同核弹爆炸，接连引爆了全球的舆论场。
那些之前还在大肆污蔑、嘲讽华夏科技的西方媒体，集体失声了。
思诺公司总部，ceo在董事会上，对着几十个高管，歇斯底里地咆哮：“谁能告诉我！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们花了十年，投入了上百亿美金的壁垒，他们一个月就给我捅穿了？！”
那些试图封锁华夏的国家和企业，震惊地发现，他们精心构建的“技术壁垒”，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他们的封锁，非但没有拖垮华夏，反而成了催化剂，加速了华夏科技自强的进程！
一时间，“红色巨轮”这个名字，响彻全球。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商业联合体，而是真正成为了华夏科技创新的超级引擎，一个名副其实的“国之重器”！
而林征本人，也被官方媒体和无数民众，誉为“新时代科技先驱”。
他的声望和影响力，在国内，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天穹科技园，顶层办公室。
林征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因他而改变的城市。
萧清雅从身后走来，将一杯温水，递到他的手中。
就在这时，桌上一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发出了沉稳而有力的铃声。
这部电话，自安装以来，从未响过。
林征走过去，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一个沉稳、威严，带着一丝欣慰的男子声音。
“林征同志。”
“我代表国家，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