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是顶尖的高手,瞬间便察觉到那黑暗迷障之中,隐约似乎站着修行者。
对方来势汹汹,竟然敢强行踏足一座不可知级的人间魇,显然是已经提前知晓了三个人的存在。
“是不是这次在仙佛城炼制万寿丹,眈误的时间太久了,所以被人给盯上了?”莫灵空分析道。
焦北洛神色微微变化,他的神念化作了一根又一根森白的绸缎,从天魇阵铺展了出去,灌进了黑暗迷藏之中,想要窥探到更多。
他的神念所化的绸缎上带着涓涓的医道气息,似乎是某种医道法力的奇诡变化。
这使得他的神念可以以某种奇诡的手段,钻进那不可知级人间魇黑暗迷障之中,而他的本体又不受到伤害。
祁乐双目之中跳动着汹涌的法力。
在遇到敌人的时候,造孽经是最好用的。
因为他能够以造孽经法力的波动,感受到潜藏在黑暗深处的修行者对于自己这个方向的杀意,从而隐约感应到敌人的方位。
然而他的神念穿过周围的黑暗,并没有发现更多吊诡的杀意存在。
他目光微微一转,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莫灵空。
莫灵空已经呈现出警剔动作,手中已经翻出了七八样法宝,皆是带着淡淡光芒,映得莫灵空的面庞颇有些诡谲。
三人都一直在注视着头顶之上,那似乎在啃噬天魇阵的白脸。
但它在默默咀嚼之时,并没有多馀的动作。
而且看其咀嚼的速度,并不会对这一座六阶的天魇阵造成触及根本的伤害。
“这黑暗迷藏有什么诡异之处吗?我以前从来没有遇上过这样的一座人间魇。”祁乐忽然开口问道。
焦北洛道:“我所了解的是,这东西会打开一种无形的信道。
“一旦和修行者联通了之后,这黑雾迷障之中的堕化灵力便会灌进修行者的身体之中,将那修行者腹腔之内的肉身、血液、经络窍穴全部啃食一空。”
莫灵空张嘴吐出了一柄红色的伞。
那红色的伞面上涂着鲜红的血,似乎正在流淌一般,飞出了天魇阵飞进了那黑暗迷障之中。
伞立刻坠出了无数猩红的光芒,为三人撑开了一道有些诡异的猩红信道。
“不能被困在此间了,我们强行冲出去吧。”
莫灵空瞬间就做出了他的判断。
焦北洛翻飞而起,手中多出了一块似乎是某种万年玄龟的龟甲炼制而成的防御盾牌。
“走吧!”
祁乐目光不动,他手腕一翻,手中托出了倒悬天,涓涓法力灌入了倒悬天之中。
然而也就是在他的神念灌进倒悬天的刹那之间,震惊地发现,这一座被他祭炼多年的域外一整座域外天,在恐怖的本命字生的法力沐浴下,其内竟然有一些森林开始在滋生。
祁乐掌中,这一座倒悬天便是一个小洞天。
在这小洞天之中,已经滋生了上万的原始生灵。
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他们似乎连语言都没有
还有各种植物、动物,皆是在倒悬天之中开始滋生。
这般奇诡变化,便是来自于本命字生前所未有的力量。
祁乐神念微微一闪,此刻形势危急之下,他已然来不及去仔细观察倒悬天的变化。
只是一息的时间,他便反应过来,眼下不能动用倒悬天了。
否则这件法宝被其催动之下,说不得要使得其内滋生的生灵,全部被震死。
他把手腕一翻,手中多出了一件黑色的披风。
这是之前在生生不息秘境里面,得自某一位莲教教主级人物遗留的秘宝。
这件披风的名字不知晓,但是一道六阶的防御法宝。
祁乐将这披风披在身上之后,这披风立刻隐没在他的肌肤下,就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
三道身影一步踏进了那由猩红的伞撑开的猩红信道。
无边无尽的黑暗迷障之中,那一张白脸开始裂化成无数的脸。
每一张脸的孔窍之中,都开始滋生出森白的骨节。
这些骨节几乎在瞬间就布满了整个黑暗迷藏的范围,将那猩红信道的前方给拦截住。
莫灵空咬破舌尖精血,取出了一张血色的符纸。
那血色符纸上,同样跳动着血液,似乎与那血红色的伞同出一源。
两者结合,立刻绽放出了更为猩红的光芒,使得那法宝的威能陡增十倍以上。
猩红光线在这黑暗之中再次贯穿。
莫灵空飞在最前面开道。
焦北洛飞在中间,手中动用着各种术法,在维持着这一道猩红信道的稳定。
祁乐飞在最后同样也调动了一些功法。
他也在出力,但实际上
他大部分的注意力一直在最前面的莫灵空的身上。
因为那莫明其妙的杀意,在此人的身上跳动着。
在造孽经法力的感应下,可以知晓此人的杀意并不是对黑暗迷障,而是对焦北洛的。
之前的闲聊之中,祁乐知晓这两个人已经是近千年的好友,一路出生入死很多年。
之前在那永坠深渊一行,也是焦北洛特地邀请了莫灵空陪他一道。
此时感受到莫灵空身体之中的杀意,又盯着对方那一张和古祸今一模一样的脸。
“这人到底是谁古祸今可是掌握了完整的假字经的。”
三人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迷障之中,穿行了约莫十个呼吸的时间。
前方忽然响起了一声怪叫,方才见过的那一张白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猩红信道的最前方,挡住了猩红信道继续往外拓展。
同时这一张白脸周围探出了由骨节构成的一双手。
这一双手抓住这白脸,强行将这白脸撕开。
下一刻,从白脸之中竟是踏出了一个穿着血红色袍子的人。
他的衣袍子上有穿着各种各样戏服的老旦、青衣、小生等等唱戏之人。
咿咿呀呀的吟唱声,立刻在猩红信道之中涌起。
这些声音尽皆化作了穿着戏服的人影,在整个黑暗迷障之中重重叠叠地堆栈。
正前方,出现了一座血色的戏台。
方才出现的那血衣唱戏人便站在了那戏台的中央。
他的身后有莫名的森白光线照在他的身上,将之映衬得更加阴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