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阮曦都完全没想到会这样。
她望着眼前阮少川的手臂,被划出这样深的一道口子。
虽然是冬天,可因为在包厢里吃饭,阮少川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
贺见辞几步冲了过来,他看了眼阮曦。
低声问:“没事吧?”
他的突然出现,让阮曦怔住。
在听到问话,她这才摇头:“我没事。”
阮曦被阮少川这么一护着,倒是什么事儿都没有。
“少川,你没事儿吧?”纪舒扑了过来。
她看着阮少川手臂上的伤口,险些要昏过去。
贺见辞倒是很冷静,左右看了一眼,直接就拿起桌子上一块放在杯子里还没用的餐巾,直接裹在阮少川手臂。
狠狠用劲扣住。
“暂时先止个血吧。”
一旁纪舒担心道:“这个得去医院缝针了吧。”
贺见辞小时候出入军营习惯了,对这种外伤很熟悉。
之前贺兰山让他跟着特种兵一起训练,去野外的时候,他受过比这个还严重的伤。
野外条件可比这个差多了。
于是贺见辞很随意说道:“放心,这点伤应该死不了。”
听到这话,纪舒更加慌张。
好在贺见辞冲着还站在门口的韩子霄:“打个电话,让医生过来一趟。”
阮少川这样突然去医院,要是被有心人拍到。
还指不定生出多少是非呢。
纪舒似乎还是不放心,但是阮仲其却阻止道:“听见辞的,让医生过来给少川缝针。”
阮仲其显然也考虑到了影响问题。
只是等回过神,纪舒看向对面的阮云音。
“云音,你刚才是想做什么?”
阮云音之前是激怒上头,一时被冲昏了头脑。
如今她看着阮少川手臂上的鲜血,还有他衬衫上沾染着的血,完全慌了神。
她拼命摇头:“不是我,我不知道。”
说着,她开始往后躲,手掌更是紧紧握住。
贺见辞一个阔步走了过去,直接将她藏在身后的手臂拽了出来。
他可是一丁点没留情面,只用两根手指便捏住阮云音的手腕。
只见他一用力,阮云音疼到手掌脱力。
她手掌心死死握着的瓷片,一下掉落在地上。
贺见辞见状,立马甩开她的手臂。
随后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瓷片,上面还沾着血,显然这就是刚才划破阮少川的凶器。
贺见辞神色淡漠地把玩了下这块瓷片,语气平静:“这是什么?”
只是他这份平静里,带着浓浓压迫感。
刚才贺见辞推开门进来。
便看见阮云音冲向阮曦那一幕。
她手里抓着东西,贺见辞看得一清二楚。
况且现在阮少川的手臂确实被划伤了。
阮云音立马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的。”
“哥哥,对不起。”
阮云音泪眼婆娑看着阮少川,一个劲可怜兮兮地道歉:“哥哥,我真的不想要伤害你。”
“所以你刚才是冲着阮曦去的对吧。”
贺见辞可不吃阮云音这套,他一针见血地问道。
阮云音身体颤斗了下。
贺见辞微眯了下眼睛,嗓音冷漠:“你甚至是冲着她的脖子划过去的。”
纪舒在一旁,看着阮云音慌张的神色。
心底的失望宛如滔天巨浪袭来。
“云音,你怎么不说话?”纪舒看着她质问道。
可是阮云音现在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到了。
她只是摇头:“我不想的,是她快要把我逼疯了。”
“她就是想要看着我发疯。”
此时对面的郑佩秋隔岸观火了半天,望着纪舒讥笑道:“看看你们阮家生的好女儿,她就是故意耍着我们所有人,想要逼疯我们所有人。”
“事到如今,云音这样也确实是被她逼疯的。”
“哎,家门不幸。”
此时一直没有开口的裴靳低声说:“妈,不要再说了。”
郑佩秋似乎还嫌说的不够:“她之前就发疯一样撞了秦家的秦林洲,你们护得了她一时,还能护得了她一辈子?”
“好了,我让您不要再说了。”
裴靳拔高声音。
“这份合同压根不是你口中说的什么,阮曦故意勾引我,想让我签下。”
“是我自己愿意的。”
“我喜欢阮曦,我想要用这份合同来靠近她。”
裴靳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整个包厢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阮曦原本垂眸,什么都没说。
此刻闻言,她猛地抬起头。
只是看向的却不是裴靳,而是一旁的贺见辞。
果不其然,原本还一副懒散模样的太子爷,此刻听到裴靳这番情真意切地告白之后,整个人猛地站直。
就连下腭线都绷地很紧。
他眉眼在此刻显得格外冷峻。
而当阮曦盯着他看时,贺见辞微微转过头,视线正好看了过来。
就见他嘴角轻翘,低声说:“哟,居然当众告白。”
阮曦:“……”
她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蛋!
醋坛子彻底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