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闻勋彻底消失,阮曦这才转头看着身边的人。
只是就见除了贺见辞之外的其他人。
都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曦曦妹妹,”韩子霄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以前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一定包函。”
这下阮曦算是明白,他们神色怪异的原因。
“子霄哥,你就别逗我了。”阮曦轻笑了下。
随后她望着阮少川:“哥,你手要处理一下吗?”
阮少川手背早就鲜血淋漓。
有闻勋的,也有他自己的。
“没什么,我自己去处理一下就好。”
阮少川转身,前往洗手间。
韩子霄跟着一块过去。
旁边闻知暮这才说道:“曦曦,把闻勋扔去矿场,真的没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你二叔最起码现在可不敢在随便出手了。”
阮曦朝他看了眼。
闻知暮露出笑意:“那可太好了。”
“你先进去吧,”阮曦说道。
闻知暮朝着贺见辞看了眼,他当然知道阮曦是想要跟贺见辞单独说话。
虽然他心底有点儿不愿意,还是乖乖听话。
周围都没人在了。
阮曦这才抬头朝着贺见辞望过去。
只是她还没说话,贺见辞先开口:“如果你是要开口说谢谢,就还是免了吧。”
阮曦轻笑了下:“我是想说,今晚很痛快。”
“所以这个闻勋在美国,是不是威胁过你?”贺见辞上前一步。
这下阮曦沉默。
贺见辞上前,他抬起手掌抚在她的后背。
灸热的手掌心温度,让她浑身忍不住颤栗。
“别,”阮曦低声提醒。
阮少川和韩子霄随时都会回来,而且这里并不算什么隐秘的地方。
还有别人会过来的。
谁知贺见辞却将掌心上移,最后贴在她右肩后面。
“这里,是他们干的吗?”
那里有一个很明显的伤疤。
阮曦再怎么样,也是女孩子,没有女孩会忍受这样一个伤疤在自己身上。
那是一次,闻知暮遇袭时,阮曦为保护他,落下的伤疤。
阮曦轻声说:“还好,当时只是流弹擦伤。”
并不是子弹直接打进了身体。
而是流弹擦伤了她的肩膀。
阮曦:“已经过去了。”
贺见辞喉结艰难地滚动,明明应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却反而自己哽住了。
这次他再也不管不顾,直接将阮曦按在怀里。
高大的身体俯下来,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自己胸口。
在感受她身体的温热,那颗焦躁难安的心脏,似被安抚了。
可不够。
“阮曦,谢谢你完好无缺的回来。”
贺见辞将她抱的很紧。
阮曦感觉到他情绪的剧烈起伏:“真的没关系,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没有过去。
贺见辞如今全然能理解,为什么阮曦性子会全然变了一个人。
在经历了这些之后,没人能还能保持天真。
可他宁愿,她永远天真璨烂。
“是我的错,”贺见辞轻声说道。
阮曦倒是轻声安慰:“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这明明是别人的错。
好在,曾经那些她受过的,现在她都一一还了回去。
闻勋一次次挑衅她,甚至还想过杀她。
如今她让闻勋去挖矿,只是小小的惩罚而已。
不远处脚步声响起。
阮曦赶紧将贺见辞推开了。
她故作镇定地抚了鬓边的碎发,这才抬头望了过去。
阮少川和韩子霄重新回来,阮少川手背上贴了创口贴,估计是让晚宴的工作人员找来的。
“处理好了?”阮曦主动问道。
阮少川颔首,但是脸色依旧阴沉。
“我想跟曦曦单独聊一下。”
他看着贺见辞和韩子霄,这是下了逐客令。
韩子霄赶紧揽着贺见辞的肩膀:“走走走,我们进去处理一下后续。”
阮曦站在原地,却觉得好笑。
今晚是什么聊天大会吗?
居然一个个非要找她单独聊聊。
不过看在阮少川今晚出手的份上,阮曦还是收起了冷漠。
“你在美国不是在读书吗?”阮少川第一句话,便忍不住问道。
阮曦被逗笑了般,轻笑一声。
她点头:“我是在读书,妈妈还去参加了我的毕业典礼,而且你不是也给我送过毕业礼物。”
阮少川脑子里嗡地下,象是有血冲了上去。
“阮曦,现在不是你转移话题的时候。”
阮曦说道:“我没在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会牵扯进闻家的事情,而且对方似乎不是第一次对你下手了。”
从刚才阮曦和闻勋之间的对话,阮少川便大概猜测到了。
这不是闻勋第一次对阮曦这样下手。
之前应该更为过分。
一想到北美那样的地方,枪支泛滥。
想要杀一个,简直是轻而易举。
阮少川心底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他不敢去想阮曦过去几年遭遇了什么。
她居然什么都没跟家里说过。
“一切都过去了,闻勋都被我送去挖矿了。”
阮少川:“辞职吧。”
两人的话,几乎是同时响起。
阮曦望着他,几乎被逗笑:“你让我辞职,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
“不惜你自己的命?”阮少川问道。
阮曦沉默。
但显然她已经给出了答案。
对,不惜她自己的命。
她只是冷静看着阮少川:“要不然呢,你以为我只有二十三岁,就成为希曼副总裁,是靠着什么?”
阮曦确实有学历。
她名校毕业,可在希曼不知有多少名校毕业,都得从底层熬起来。
真的要从底层熬起来,她得花多少年。
如今她是除了闻知浔之外,整个希曼集团晋升最为迅速的人。
她不是真靠着跟闻知暮的关系。
这是她拼命搏回来的。
“如果你真的对珠宝行业感兴趣,我们家里也可以满足你的想法。”
阮少川说:“我会亲自跟爸爸说的,你想要的资源,你想要的一切,都会给你。”
“以后不要再跟姓闻的牵扯在一起了。”
“他们家族内部争家产,打的你死我活也好,你不要再牵扯进去。”
阮曦站在原地。
轻笑了下。
真可惜,她没有在六年前听到这句话。
她仰头望着阮少川:“我想要的一切,都可以给我吗?”
阮少川以为她同意了。
当即点头:“对,你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去跟爸爸说的。”
阮曦:“我要妈妈和程朝。”
阮少川愣在原地,连他都想到,阮曦就这么说出口了。
阮曦却又说了一遍:“我要我的妈妈还有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