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见辞真的乖乖回家了。
当那个漫长的吻结束,阮曦打开门,他站在门口跟她告别。
只是这一晚,是阮曦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睡的这么安稳。
她想要在自己心底建造一道冰墙。
挡住所有的温情软意。
不让自己的目标,被这样的温暖所融化。
可是贺见辞却毫不在意。
不。
他说过他也生气,恼火,想要不顾一切对她做些什么。
可最终他却是冷静思考,为什么阮曦会后退。
他没有责怪她,而是自己去查找理由。
阮曦并非不是没被人喜欢过,可是她觉得没人会象贺见辞这样对她了。
他真的将她,放在了一切之前。
正是这样的念头,让她第一次睡的这么安稳。
早上,阮曦醒来时,还有些懵懂。
就听到外面好象有些响动。
她屏住呼吸,又仔细听了会儿。
好象还真的有动静。
于是她立马起身,走出房间。
刚走到客厅,就看见不远处厨房里,有一道高大宽阔的背影正在忙来忙去。
对于贺见辞一大清早,出现在她家厨房这件事。
阮曦还是有些意外。
“醒了,”贺见辞转头看见阮曦,声音温柔:“快去洗漱,我也快做好了。”
阮曦刚想要走过去,但又想到自己还没洗漱。
于是她迅速回到主卧,去洗手间洗漱。
等她收拾好出来,餐桌上已经摆着丰盛的早餐。
她喜欢喝的牛奶。
还有她最喜欢他做的三明治和煎蛋。
阮曦舔了唇,抬头望向贺见辞:“不请自来,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好?”
“你家的门锁没有换。”
贺见辞提醒。
徜若阮曦真的不想要贺见辞进来,她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更换门锁。
可偏偏直到今天,她都没换。
阮曦沉默片刻:“谢谢提醒,我今天就换。”
贺见辞却一丁点不恼火,他提醒说;“先过来吃早餐,吃完了才有力气换。”
他甚至还贴心的帮阮曦拉开了椅子。
面对他这样好到过分的脾气,阮曦觉得自己再说别的,当真是没良心。
于是她乖乖坐下来,吃了早餐。
等到她吃到一半,贺见辞眼睑轻掀,象是闲聊般问道:“闻知暮给你做过早餐吗?”
莫明其妙。
“他为什么给我做早餐?”
闻知暮这人生活极其不规律,每天十二点起床都是谢天谢地。
他之所以还能在总裁这个位置上坚挺着。
都是阮曦时时刻刻督促着他。
贺见辞微嗤了声:“不是都要把他当成预备结婚对象了,居然连顿早餐都不给我的宝宝做。”
阮曦:“……”
“我就不一样了,自己上门给宝宝做早餐,被嫌弃也无所谓呢。”
阮曦捏着手里的三明治,提醒说:“贺见辞,你茶到我了。”
“那我是不是赢了?”
贺见辞直勾勾盯着她。
阮曦强忍着笑意,懒得搭理他这么幼稚的话。
“好了,吃完送你上班。”
阮曦正要拒绝。
“哎,我都主动当司机了,居然还要再被嫌弃吗?”
阮曦终于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自己说这些话,真的不会被自己笑到吗?”
京北上流圈子这些人,知道他们怕的要死的太子爷,其实私底下是这么茶的一个人吗?
贺见辞懒散摇头:“当然不会。”
随后他走近,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
“看在我表现这么好的份上,我可以再一次拥有昨晚那样的奖励吗?”
昨晚?
阮曦立马想到那个让人意乱情迷的吻。
可是不等她拒绝,贺见辞直接双手掐住她的腰,将她抱坐在餐桌的边缘。
随后他倾身吻了过来。
只是不同意昨晚那个强势侵略的吻,早晨的这个吻甜蜜而缠绵。
他轻裹着她的唇,象是在品尝着柔软香甜的小蛋糕上的奶油。
一点点舔吻下来。
带着不急不躁的章法。
落地窗外清晨朝阳温柔的光线,尽数洒满整个房间,也同样落在拥吻的两人身上。
这一刻,当真岁月静好。
阮曦到了公司,再次查看了邮箱。
她依旧还没收到总部发来的,关于闻勋的处理意见。
显然闻知浔虽然现在已经一步步大权在握,但还是在这件事上遇到了不小的困难。
她将手里的笔拿着,轻转了一圈。
既然他们非要这么犹尤豫豫。
就别怪她了。
当天,国内一家媒体率先曝光希曼集团执行董事闻勋,因为涉嫌非法赌博,目前正在被羁押。
之后其他媒体迅速跟进。
一时间,闻勋和希曼集团都冲上了热搜。
“我去,这种有钱人就是牛啊,敢在国内玩这么花。”
“听说是他开的赌场,当时在酒店抓了好多人。还以为被压下来了,总算消失曝光了。”
“这种人渣应该驱逐出境吧。”
于是公关部门总监,一直给阮曦打电话。
阮曦故意没接。
直到对方亲自跑到阮曦办公室:“阮总,现在微博热搜上都是关于公司的负面新闻。”
“公司?”阮曦望着对方:“应该是闻勋的负面新闻吧。”
公关总监之前也是闻勋的人,如今一个头两个大。
他说:“可是媒体一直打电话来公司,询问闻董目前的状况,还要我们给个交代。”
阮曦此时一点不着急。
她慢悠悠说道:“这件事要请示总部,毕竟我们无权交代闻董的事情。”
果然,半个小时,总部视频会议的要求再次打来。
这次只有闻知浔出席会议。
闻家二叔连面都没露。
“介于闻勋给公司带来的巨大负面影响,公司董事会决定,立刻免去闻勋华区董事职务。”
阮曦微微颔首:“明白,闻总,我们会立刻发出公告。”
五分钟后。
希曼集团官博正式对外发出公告,措辞严谨又官方。
正式免去闻勋的职务。
在发完官博之后,阮曦还不忘交代公关总监:“记得给各家媒体也发出声明,闻勋现在跟希曼集团华区毫无关系了。”
公关总监点头。
阮曦望着对方,忽然轻笑了下:“对了,我记得你跟闻董关系不错吧。”
“没有没有。”
公关总监赶紧摇头。
阮曦依旧噙着淡笑:“闻董在里面应该消息不太灵通,记得让他的律师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公关总监咬紧牙关。
公司里的人总说阮总有一副好性子,很少会发火骂人。
可是这位,走的是杀人诛心的路子。
一出手,就是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