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阮曦懵逼地盯着这条新消息。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打字的?
随后阮曦这才反应过来,在自己打字时,对面如果正在看她的聊天框,就会显示出她正在输入。
就是说,他此时此刻正好点开了她的聊天框。
他也在想着她?
这个念头电光火石地出现在脑海中。
带着丝丝缕缕的甜。
阮曦头一次对自己感到无奈。
口是心非。
她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会这么尤豫不决。
阮曦还在想着该怎么体面回复这句话。
突然对面的电话打了过来。
虽然之前贺见辞也给阮曦打过一次电话,让她下楼。
但那是他为了带她,去看闻勋的下场。
现在这个电话。
阮曦觉得自己应该尤豫,却又鬼使神差的迅速接通了。
“喂,”对面只是一个懒散的声调。
阮曦却问:“你生病了?”
贺见辞怔了下:”怎么会这么问?”
“你的声音,”阮曦说道。
她对贺见辞的声音太过熟悉了,即便是他懒散时的声线也不是这样的。
以至于她一下问出口。
贺见辞抬手揉了下眉心:“没事。”
只是他一动,忘记自己手背上扎着的针,吊着的瓶子轻轻乱晃,瞬间他手上的针管回血。
对面一道温柔女声响起。
“宝贝,别动。”
阮曦愣住,她低声说:“你先忙。”
她挂断电话。
之后贺见辞再打来,她都没接。
贺见辞扔下手机,望着对面的女人,面无表情地说:“您故意的吧?”
“怎么对你唯一的姨母说话呢。”
虞秋韵慢悠悠走过来,抬手在他脸上轻拍了下。
身后的季昭微抿着嘴巴,想笑又不敢笑。
“你们怎么来了?”贺见辞神色倦怠,一副很赶客的模样。
“当然是来看看你,病了怎么也不跟我说,”虞秋韵很关心他的模样。
贺见辞:“如果刚才您没说话,我或许会觉得你是真来关心我的。”
“女朋友?”虞秋韵突然问道。
贺见辞冷冷嗤了声。
他倒是想。
“哥哥,你没事吧,”季昭心疼。
贺见辞微闭着眼睛:“有事。”
原本他好不容易能跟阮曦打电话,结果却被姨母的一句话破坏了。
她是在听到虞秋韵的那句宝贝之后,才挂了电话。
贺见辞一下被这个发现取悦到了。
季昭眼睁睁看着他闭着眼睛嘴角扬起,露出一抹笑意。
这下季昭更怕了。
“哥,你是发烧了吗?”季昭小心翼翼问道。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他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
怎么这时候还笑出来了。
贺见辞:“把你脑子里的蠢念头扔掉,我就算是烧坏了脑子,也吊打十个你。”
好,确实还是她表哥。
一如既往的嘴毒。
“去给你哥哥倒杯水,”虞秋韵说道。
季昭尤豫,但又不敢不听话。
于是她一步三回头,很想知道她妈妈特地把她支开,会和贺见辞说些什么。
但可惜,厨房离的太远了。
“上次那位何小姐,她对你好象真的念念不忘,前两天遇到我时,居然还跟我打听你来着,”虞秋韵慢悠悠说道。
贺见辞依旧闭着眼睛:“喜欢我的人多着呢,怎么我每一个都要回应吗?”
这话真实又欠揍。
说实话,贺见辞虽然行事嚣张肆意,但是他并不是那种风流成性的性子。
甚至在男女之事的名声上还好得有些过分了。
他又是长着这样一张脸,试问但凡有机会的女孩子,谁又不会幻想,万一自己就是那个能一举拿下贺家太子爷的真命之女。
“你上次说了那样过分的话,语棠和她父母都没责怪过我们。”
虞秋韵这会儿算得上是苦口婆心了。
贺见辞:“又是我爸让您来说这些的?”
上次在澜韵结束之后,他便被贺兰山叫了回去。
两人为此不欢而散。
这么多天他都没搭理过贺兰山。
虞秋韵微叹了一口气:“当然也不是。”
“你应该知道你爸爸为什么这么反对你和阮曦扯上关系,”虞秋韵最终还是说出口。
贺见辞轻笑了声:“我还以为您会一直假装视而不见呢。”
虞秋韵:“我倒是想当个瞎子聋子,结果你表现的这么明显,你妹妹还一天到晚在我面前提你和阮曦的事情。”
“季昭提我和阮曦?”
贺见辞知道季昭跟阮曦关系不错,经常会在一起玩。
但是之前他和阮曦的关系并未公开,属于地下关系。
季昭压根不知道。
虞秋韵狐疑地看着贺见辞:“我还以为是你怂恿她的呢,她居然跟我说,整个京北和你最配的就是阮曦。阮家和我们又是世交,你们两个怎么登对。”
“眼光不错,我现在承认她是我的亲妹妹了。”
虞秋韵一脸无语地望着他。
贺见辞不在意地耸肩:“我一直以为她是您捡回来的。”
“阮曦其实是个好孩子,况且她跟你妈妈的经历那么相似,每次我看见她的时候,总会很心疼。”
虞秋韵对阮曦并非不喜欢,甚至还很喜欢。
“既然这样,那你就不应该反对我们。”
贺见辞虽然自己现在还没上位,却不介意先说服了虞秋韵。
可是虞秋韵却叹气:“我为什么反对你不知道吗?她跟秦家的事情是死结,解不开的。秦家虽然现在表面没为难她,可是一旦抓住机会,定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只有千年做贼,哪有千年防贼的。”
“时时刻刻要防备着冷箭,从暗地里射过来,就算你愿意,你爸爸也不会同意。”
虞秋韵算得上苦口婆心了。
贺见辞全然不在意;“您别给姓秦的脸上贴金了,怎么,他们是能只手遮天?你们也未免太危言耸听了吧。”
“要真的只是危言耸听,缅国发生的事情,你为什么立刻消灭证据?”
虞秋韵冷笑。
贺见辞终于睁开眼睛,闲闲朝虞秋韵望了过去。
“你这手,伸的可真够长的。”
虞秋韵:“贺司令的儿子在缅国出事了,你以为那些人会不给你父亲一个交代?”
“那些人是冲着阮曦去的,要不是你当时跟阮曦在一起,你就不会被连累。”
“之后还会有多少次这样的事情?”
“没有父母会放心自己的孩子掺和进这样的事情里,你是你父亲的独子,你要是出事,你让他怎么办?”
“见辞,京北世家里这么多好姑娘,你要是真想选,总能遇到一个跟你相配的,你又何必非要选一个会让你时时刻刻陷入危险的女孩?”
贺见辞突然笑了起来。
他抬头望着虞秋韵:“您是真的来劝我放手的吗?”
虞秋韵不明所以。
”您说那些人是冲着阮曦去的,她会让我时时刻刻陷入危险,可是这意味着她也会时时刻刻陷入危险。”
“既然是这样,我就更加不会放手了。”
贺见辞望着虞秋韵:“就象你们在乎我的安危那样。”
“很抱歉,姨母。”
“我在乎阮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