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
齐刷刷声音响起,连坐在对面的闻知暮都好奇抬起头。
阮曦看着一个个好奇的眼睛。
“因为我是个定时炸弹。”
“啊?你怎么就炸弹了?”洛安歌实在有些好奇。
她说:“你就别卖关子了。”
阮曦看着季昭:“你应该听说过吧。”
季昭小心翼翼说道:“我就听说过一点点,但是具体不太清楚。”
季昭比她还小两岁,而且之前几年都不在京北,她爸爸工作在南边,她那会儿一直在海城呢。
“京北秦家,你们都听说过吧。”
秦家?
洛安歌突然想起来:“上次慈善晚宴,最后一直帮那个周明珠说话的,是不是就是秦夫人?”
“对,她帮周明珠说话,不是因为她跟周家关系有多好。”
“单纯只是因为她厌恶我,恨我,谁跟我作对,她都会帮对方的。”
洛安歌不解:“为什么呀?”
今晚她可太多问题了。
“因为六年前,我就是差点儿把她儿子杀了。”
“这才会被流放出国。”
啊?
其他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
“跟我结婚,就相当于是跟秦家结仇。”
“联姻是为了双方利益,但是跟我联姻的风险太大,好处不知道有没有,但是仇家倒是现成的。”
阮曦晃了下杯子里的酒水。
“你妈妈就算把整个京北的千金小姐都挑选一遍,她都不会安排我和你哥相亲的。”
季昭立马说道:“可是贺家怎么怕秦家。”
“不是怕,只是没必要为了一桩婚事,给自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娶她就意味着娶一个巨大的麻烦。
没有世家的长辈,会想到这样的大麻烦。
季昭这下闷闷不乐。
她虽然看着天真,但也是从小在上流圈子里耳濡目染长大的。
知道家族利益至上的道理。
要不然她妈也不会一直操心她表哥的婚事,不就是为了强强联手,巩固家族的利益。
“但是我一直觉得你和我哥真的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两个要是在一起,完全就是我小姨和姨父故事的延续。”
“太浪漫了。”
季昭虽然没喝多少,但是话显然没有把门了。
洛安歌:“你小姨和姨父什么故事啊?”
“我小姨也很传奇的,她的经历不亚于曦曦姐姐。”
“那说说呗。”
季昭这下似乎清醒了点,尤豫了起来。
“话说到一半,不许给我憋回去。”
季昭想了下,还是点头:“好,不憋。”
“我小姨和我妈妈是双胞胎,但是其实我小姨小时候被人带走了,因为我外公在滇南得罪了很多人。”
这下,原本趴在沙发上的洛安歌一下爬了起来。
“那她,她后来怎么回来的?”
虞家在滇南发迹,贺见辞的外祖父虞永清甚至被人私底下称为滇南王。
可滇南那个毗邻国境线,太过复杂。
贩毒的、走私的、贩卖人口这些犯罪,在那里异常活跃。
虞永清创立恒泽集团的时候,不说是走黑的,却是踏在黑白两条线中间的灰色地带。
即便他千防万防,还是被人报复到了家人的身上。
他的小女儿虞秋池被人绑架了。
“虽然我外公发动所有势力查找我小姨,但还是没有消息,所有人都觉得她被绑架撕票。”
一个小女孩落在那些穷凶极恶之徒手里。
这么久没消息,怎么可能还活下来。
“结果十几年之后,我小姨父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遇见一个女孩。”
那是贺兰山第一次遇到虞秋池。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布衣,竖着两个辫子的少女。
贺兰山那时候跟队友失散了,更是丢失了定位器。
他在边境密林里走了两天,勉强喝了水。
本以为他要命丧于此。
却不想,就这样遇到了虞秋池。
“虞秋韵?”贺兰山望着眼前的少女,声音嘶哑。
那时候虞家已移居京北。
贺兰山曾经见过虞家的女儿,和眼前少女一模一样。
只是他不明白一个本该在京北的大小姐,怎么会出现在国境线的密林里。
少女束着漂亮的麻花辫,低头看着他:”我叫阿绵。”
她不是虞秋韵。
贺兰山在她开口的瞬间便明白了。
两人四目相对。
少女看着他发白的嘴唇,突然问道:“你要喝水吗?”
“要。”
少女将身上的水壶拿了下来,拧开后喂给贺兰山。
就这样,阿绵救了贺兰山。
贺兰山得救之后,并未将她带走。
他对她说:“阿绵,我会回来找你的。”
阿绵只是笑了下,她见过很多外来的人,但是那些人从未回来过。
她并未将他的话当真。
可半个月后。
贺兰山不仅回来了,他还带回了阿绵真正的家人。
虞永清亲自带着虞秋韵前往那里。
当两个女孩看到彼此时,连亲子鉴定都要省下了。
阿绵和虞秋韵长得一模一样。
她就是虞家丢失的孩子,虞秋池。
……
当听到这个漫长的故事之后,房间里安静到落针可闻。
阮曦眨了眨眼睛,眼睛里湿润的可怕。
这个故事,有种命运的轮回。
突然间,她似乎意识到一件事。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贺见辞在她和阮云音之间,会对她偏爱的过分。
现在,她终于找到了这个答案的谜底。
“所以你小姨父就跟你小姨结婚了?”洛安歌声音很轻的问道。
“恩。”
洛安歌深吸了下鼻尖:“我只是听着,我都要哭了。这个故事真的太感人太传奇了吧。”
“他们一定特别相爱吧。”
季昭又嗯了下。
洛安歌激动的握紧双手:“太好了,我又相信爱情了,童话故事的结尾。”
阮曦的心头却一点没有激动。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着,这个故事的结尾。
洛安歌说:“不过怎么一直是你妈妈给贺总安排相亲?你小姨呢?”
“她去世了。”
连一向活泼的季昭,此刻都只能艰难吐出这几个字。
这下,房间里的寂静比刚才更加过分。
“喝酒吧,”阮曦哑着声音说道。
这个开头过分浪漫,但是结尾又太过残酷的故事,让所有人心头都沉重了下来。
不作声的灌酒。
桌上的几瓶酒都快被喝完。
闻知暮干脆又叫了客房服务。
门铃响起时,其他三人躺的横七竖八。
阮曦起身,去开门。
只是当她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眨了眨眼睛。
贺见辞俊朗深邃的眉骨,在走廊顶光照射下,越发英俊而锋利,衬衫微敞着的两粒纽扣,露出锋锐的喉结显得那样撩人。
阮曦望着他,心头翻涌。
突然她抬手直接拽住他的衬衫,将他拉向自己吻住。
贺见辞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的主动。
瞬间他扣住她的腰,强势而迅速地长驱直入。
两人并未进入房间里面,而是在走廊上无声地纠缠。
手掌在彼此的身体上游走,恨不得抵制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