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一身无力地被抱进主卧洗手间时,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就,又失控了。
贺见辞说的没错,她确实有划清界限的想法。
无他,贺见辞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别看他现在看似什么都顺从着他,可这只是他这种上位者暂时的妥协而已。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早已经习惯了捕猎那套。
阮曦是被他盯上的猎物,或许他会逗弄她,却绝不会轻易松口。
明天吧。
阮曦躺在浴缸里,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偏偏身后的人饶有兴趣地问道:“在想什么?”
阮曦尬住,总不能说实话吧。
“好累,”她随口说道。
贺见辞低笑,手掌在她身上游移,惹得阮曦立刻抓住他的手:“不许动。”
“只是想给你捏一下。”
她信他个鬼!!
原本阮曦洗完澡,想要换上衣服回家。
谁知却被贺见辞硬拉着躺在床上:“哪有搬家第一天,不暖房的。”
只是从他这样清冷的声线里,说出‘暖房’两个字。
怎么就那么涩情呢。
“这里可没你的衣服,”阮曦实在累得厉害。
幸好,新房里什么都齐全,她自己的东西也搬来了不少。
阮曦这话,其实是委婉的赶人。
她自己住在这里很方便,贺见辞可极其不方便。
贺见辞将人抱在怀里:“睡吧,你就别担心我。”
?
她是担心吗?
阮曦是真累了,整个人迷迷糊糊,却还是不忘提醒:“我家真的没你衣服。”
幸亏刚才他穿着的衣服,都脱在了主卧地板上。
捡起来应该还能穿吧。
贺见辞瞧着她累到眼皮都快抬不起来,还不忘赶人,嘴角轻掀:“好,我待会就走。”
闻言,阮曦似乎终于放心。
等到均匀安稳的呼吸声,从他怀里响起。
贺见辞眼眸低垂,望着她安静乖巧的睡颜,明知道她还没彻底睡熟。
却还是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她的发顶。
“用完就赶人。”
“小没良心。”
早上醒来时,阮曦只觉得这一觉睡的踏实又舒服。
以至于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胸膛还愣了下。
这一整晚,她都睡在贺见辞怀里。
她一动,头顶微沙哑的声音响起:“醒了。”
阮曦望着他身上穿着的蓝色丝绸暗纹睡衣,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他大晚上的还能大变睡衣?
“你……”她迷糊。
贺见辞伸手搂着她:“再睡一会,今天周六。”
阮曦昨天特地选在周五搬家,也是因为周六可以不去公司。
“你的衣服,”阮曦还是没忍住,甚至伸手拽了下他的前襟。
只不过她刚一拽,手指就被贺见辞一把抓住。
“醒来就惹我?”男人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危险。
阮曦:“我就想知道,你的睡衣哪儿来的?”
总不至于他大晚上跑回去一趟。
还是说,他大晚上让助理送了过来?
贺见辞低声说:“我不是都说了,让你别担心。”
她的手指还被他捏在手心里,细细摩挲着。
“还是说……”贺见辞凑近她的耳廓,低声说了句。
那话在她耳畔穿过,过于露骨,让阮曦耳尖发红,下意识抬脚就想踹他。
好在贺见辞及时抓住她的小腿。
“真下手啊,”贺见辞微叹了一口气:“为夫好伤心。”
为……为夫??
阮曦彻底被震惊,低声说:“不要脸。”
只是贺见辞捏着她的小腿往上,两人贴的这么紧,她自然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要起床了,”阮曦惊慌失措。
她当然知道清晨这个时间点,有多敏感。
好在她连滚带爬的起床,贺见辞也只是手撑在床上,慢悠悠欣赏着。
虽然阮曦有心送客,但还是叫了早餐过来。
毕竟她住在贺见辞家里时,人家还是亲自下厨的。
吃完早餐,阮曦回了一趟卧室,换了身衣服。
就听到外面门铃声响起。
等到她急匆匆走出来,就看见贺见辞站在门口,显然他已经开门了。
“谁?”阮曦心底突突。
这个房子没什么客人会过来,要不就是阮家人要不就是洛安歌他们。
但是不管是谁,对她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说话间,门铃声响起。
显然是对方乘坐电梯上来。
“别开,”阮曦刚说完,贺见辞却走过去开了门。
当大门打开,阮曦望着门口站着的女人,是她见过的。
之前在医院给她送过衣服的秘书。
“贺总,阮总,”吴秘书温和打了招呼。
阮曦这时发现,并非是她一个人,吴秘书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我是来送东西的,”吴秘书躬敬说明来意。
阮曦皱眉,直接说道:“抱歉,麻烦你们在外面等一下。”
说着,她直接拉着贺见辞,往主卧的方向走去。
关上门,阮曦直接问道:“贺见辞,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贺见辞神色微淡:“说说,我过分在哪儿?”
“这里是我家,你派人送东西过来,是不是应该问过我的意见,”阮曦语气冰冷。
她可以接受贺见辞短暂的在这里停留。
却绝不能接受他占据她家里。
贺见辞微抬眸:“你知道我让人送的什么东西吗?”
阮曦:“我不需要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把原本没说清楚的话,彻底说清楚。
“我只知道我们两个确实是你情我愿的关系,但是我没有进一步的打算,更不会让别人占据我的家。”
即便她措辞尽量委婉。
贺见辞一脸嘲讽望着她:“你是想告诉我,我们两个只是炮友对吧。”
阮曦微抿唇。
“东西留着吧,我送出去的,不会收回来。”
贺见辞冷淡望着她,语气冰冷。
见他转身离开,阮曦安静站在原地。
许久,当她重新走出去,看到吴秘书她们依旧站在门口。
“东西,你们都拿回去吧,”阮曦语气平淡。
吴秘书有些惊讶,却还是说:“可是贺总说,这些他已经送给阮总。”
“他的东西就放在他自己家里,为什么要送给我。”
阮曦难得变了脸色,连语调都不自觉变得森冷。
对面吴秘书沉默了会,轻声说:“因为这些都是贺总为您准备的。”
阮曦错愕。
“衣服、首饰、包包,贺总说要准备足够装满一个衣帽间的东西。”
阮曦望着外面,此刻她才注意到,她们手里拎着的袋子,很多都是珠宝品牌还有女装品牌。
她以为……贺见辞是把他自己的东西搬了过来。
什么都没问清楚,便率先责备他。
……
“阮小姐,衣帽间我们都收拾好了。”
吴秘书走过来,低声说道。
阮曦点头:“麻烦了。”
之后,其他人宛如潮水般从家里离开,随着最后轻微的关门声,整个家陷入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阮曦起身走到衣帽间。
原本空荡荡的衣帽间,此刻被堆的琳琅满目。
但凡能想到,这里似乎都有。
正中央放珠宝首饰的玻璃柜里也是,各种耳环、项炼。
她最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对面接通,却没说话。
“对不起,”阮曦认真说道。
她不该误会这样的好意,阮曦知道被姑负的感觉有多难受。
所以他不希望贺见辞也被这样对待。
对面并没有说话。
“我不应该什么都没弄清楚,就对你发脾气。”
阮曦声音轻软。
但对方没挂断,似乎也没打算说话。
阮曦想了下:“那你先忙,我挂了。”
“哄人这么敷衍的吗?”对面的声音终于响起。
阮曦见他终于说话,轻笑了声:“你想我怎么哄你?”
“最起码也要亲一下吧。”
阮曦:“恩,下次的。”
“不用,就这次吧,”贺见辞慢悠悠的声调响起。
阮曦觉得奇怪,因为她似乎听到了两道声音,一个是在电话里,另一个是在身后……
她转头望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贺见辞微倚在门边,神色淡然望着她。
“还不过来,”他张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