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听到这句话,神色未变,反而下巴抵着他的胸口,眼睛往上看过来。
这样的姿态,无比顺从而乖巧。
全然会让人沉浸在她真的全身心依靠着他的错觉和感动之中。
“昨晚我是心甘情愿跟你走的。”
不止是单纯想要倚靠着贺见辞,去对抗阮家。
即便她再有一颗再坚强的心,偶尔也会变得软弱,想要有所依赖。
那一刻,找到她的贺见辞,便成为她想要靠近的存在。
他灸热的身体,滚烫的气息。
在昨晚那个雨夜成为吸引她的致命存在。
贺见辞垂眸,原本沉静的神色,竟有些动容。
她这么望着他,让他忍不住捏住她的下巴,黑眸越发深邃,语气突然强势:“还有呢?”
显然他被哄的很愉悦。
阮曦搂住他的脖子,身体渐渐爬起来,从靠在他怀里变成趴在他肩窝。
她一偏头,唇瓣险些粘贴他的耳朵:“见辞哥哥,你最好了。”
这个称呼一出来,贺见辞眸色陡然转深。
他手掌掐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更用力地按向自己,有种两人快要融为一体的紧密。
“又想要了?”
阮曦听到这句话,差点儿从他怀里跳起来。
显然他在给她下套。
故意让她哄他,故意曲解他的话。
阮曦早习惯了他的不当人!
可听到这句直白的话,她还 是红了眼尾。
阮曦低声说:“不行,刚才你在房间就是这么说的?”
“是吗?我怎么说的?”
贺见辞微偏头望着她:“你复述一遍,我找找回忆。”
先前在卧室的床上,在阮曦的眼泪之下,他声音放软地哄着说最后一次。
事实证明,男人在床上的话,真的不能信!
阮曦哼了下:“又想骗我。”
“曦曦,”贺见辞耳畔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其实很多人都会叫她曦曦,可从没人在叫她这个名字时,能让面红耳赤身体燥热的。
“你要是再说话不算话,以后别想碰我。”
阮曦放出狠话,声音太过轻软,听起来跟撒娇似的。
贺见辞盯着她,慢慢细品这句话。
以后……
“放心,”贺见辞慢悠悠点头,贴着她耳畔说:“一顿饱,还是顿顿饱,我分得清的。”
阮曦差点儿失声尖叫。
她还是过于高估这个男人的脸皮!
他怎么能这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句话的。
阮曦伸手就要推开他,生怕再这么下去,自己又要拆骨入腹。
“跑什么,”贺见辞却搂着她的腰,不让她动。
阮曦干脆:“不信你在床上的话。”
贺见辞嗤笑,居然抬手拍了下身下坐着的沙发:“公主,这里可不是床。”
“还是在你眼里,哪里都可以是床啊。”
阮曦这下话都不敢说了。
他真有本事,扭曲她的每一句话。
“看起来你经验很丰富啊,我说什么,你都能扯到这里。”
阮曦干脆倒打一耙。
结果这一句话,让贺见辞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两人耳鬓厮磨了这么久,他似乎好说话极了,什么都听她的。
当真的拂到了他的逆鳞时,一贯强势的人还是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贺见辞沉眸望着她:“在你心里,我是这种随便的人?”
阮曦愣住。
这才明白惹到他的点在哪里。
其实贺见辞在圈内各种名声都说,说的最多的就是不能轻易惹到他,谁惹谁死。
况且阮曦十几岁时,还亲眼见过他将人活生生打成那样。
只不过什么传言都有,偏偏他跟女人的传闻都甚少听到。
贺家太子爷这样的香饽饽,整个京北上流圈适婚的千金大小姐说一句都在盯着,都不觉得夸张。
就算不冲着贺家的权势,光是贺见辞这张过分英俊张扬的脸,都足够让人飞蛾扑火。
可不管是阮曦在国内那几年,还是她回国这段时间。
都没听说过关于他的花边新闻。
他就象是所有人都觊觎,却无人能攀折的高岭之花。
恍惚间,阮曦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京北无人能摘的这朵高岭之花。
现在被她摘了!
居然是她!
“发什么呆,”贺见辞看得出她在出神,低头直接咬了一口她的唇。
阮曦吃痛的轻呼了声。
“我不是发呆,我是在惊讶该不会,”阮曦故意逗他:“你从来没经验吧?”
虽然她没听过贺见辞的绯闻,但他这样的公子哥,还缺少投怀送抱的人吗?
“没有很奇怪?”贺见辞瞥了她一眼。
阮曦这么问,本只是打趣。
可在听到这个回答,她双眸猛地睁大,错愕望着他。
不是,不是!
贺见辞却毫不在意,反而再次靠近,压低声音说:“之前没经验又怎么样。”
他刻意停顿了下。
阮曦的心跟着一揪。
他直勾勾盯着她:“还不是照样能让你到哭。”
一句话,阮曦心跳如擂鼓,雪白小脸更是瞬间染上红晕。
沙发正上方的那盏射灯的光照了下来,这样的顶光下,他眉眼反而更加深邃,在光线下的黑眸象是被镀上一层光。
“况且,”贺见辞脸上又挂着惯常的那种懒散笑意:“我这个人有多挑剔,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最好的,我不要的。”
从始至终,他说这些话时,黑眸都直勾勾盯着她。
让她没有退避的馀地。
他的话说的不能更直白了。
在他这儿,她是最好的。
甚至还可以更直白点。
他只要她。
可阮曦反而疑惑了,徜若是十三岁前,她会很笃定。
因为在妈妈和程朝那里,她就是最好的。
她永远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在十三岁之后,她的人生被改变了,连这种信念都被碾碎。
在阮云音和她之间,她不再是那个第一选择。
亲生父母和哥哥,看似表面公平,却往往会更偏向阮云音。
她不再是那个理所当然的最好的,更不是第一选择。
至于外人,偏向性就更加明显。
连裴靳这样看着对她更好的人,心底都是因为将阮云音放在更重要的位置,这才选择对她好。
一次又一次的偏向,让她再也无法相信,自己会是被优先选择的那个最好的。
“为什么?”她明明明白了他的意思。
却还是要多问一句。
贺见辞很耐心,他让她在自己腿上坐好,低头吻她的嘴角。
他并不着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一点点褪下她身上碍事的东西。
连带着睡裙肩带滑落。
他抱着她而后松手。
阮曦眼泪瞬间被逼了出来。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听到耳畔那道声音说:“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