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伸手环住他的腰,歪头问道:“什么都听我的?”
“恩,什么都听你的。”
阮曦勾唇:“现在把鹦鹉放回笼子里吧。”
虚晃一枪,还真是她的风格。
不过贺见辞完全不在意,他低头亲了下她的唇,轻声说:“遵命。”
这两个字,尤如他真的是公主座下的最赤诚的忠犬。
之后他蹲下将鹦鹉放回大笼子里。
这时候阮曦想起来,好奇问道:“它真的叫西西吗?”
“是啊,西西,”贺见辞伸手逗了下灰色鹦鹉。
“曦曦,乖乖。”
“曦曦,亲亲。”
灰色鹦鹉看见主人后,立马讨好地重复着自己最熟练的两句话。
阮曦都被逗笑了,她转头望着贺见辞:“你该不会每天都让它说一遍这两句话吧?”
“一遍?”贺见辞偏头,似笑非笑望着她:“那怎么够。”
阮曦全然被他的话砸的晕头转向。
不过贺见辞这会儿倒是想起来重要的事情:“饿了吗?”
现在是下午三点。
她只吃了早饭,他应该早点回来的。
这个别墅周围连外卖都难叫。
阮曦点头:“饿了。”
“想吃什么?带你出去吃。”
阮曦有些诧异:“出门?我们两个?”
她的惊讶让贺见辞有点不爽,嗤笑:“怎么,我见不得人?”
“你要不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阮曦才是真正的无语。
她还依旧穿着他的衬衫还有他的……
贺见辞轻笑:“你穿这一身看起来太适合了,我差点儿忘了。”
阮曦:“……”
不过他也只是逗逗阮曦。
他让她先上楼。
阮曦到了卧室门口,就看见放在门口的袋子。
上面别着一朵熟悉的山茶花。
“换上,”贺见辞在身后说道。
阮曦拎着进了洗手间,后面传来一声哂笑,似乎在笑话她‘此地无银三百两’。
黑色连衣针织裙,胸前是精致的单排扣,每个扣子上都是双c标志,裙摆是百褶裙样式,把原本有些沉闷的针织裙显得俏皮灵动。
只是脖子上的吻痕,还是有点儿明显。
她只能将长发披散在肩上,勉强算遮住了。
贺见辞坐在卧室的那张沙发上面,听到咔哒一声开门声,头微偏先是看见一双笔直又纤细的小腿。
他抬起头朝阮曦看去。
明明他选了一条店里最保守的裙子,怎么还这么短。
她看起来还是漂亮到,会吸引所有人目光。
“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一句?”阮曦双手背在身后,微踮脚尖。
似乎也被贺见辞盯的有些不好意思。
贺见辞起身,他慢悠悠走过来:“这么漂亮,都不想带你出门了。”
“不行不行,这么漂亮不是更应该出门。”
阮曦眨了下眼睛。
贺见辞一把握住她的手,显然知道她又是故意的。
见状,阮曦主动服软:“我真的饿了。”
两人这才出门,只是从走出主卧,一直到楼下地库,贺见辞的手始终牵着她的手。
上车后,贺见辞发了条微信。
发完,旁边的人也系好了安全带。
车子直接驶出地库。
两人去了一家日料餐厅,开在一家四合院里。
门口依旧不太显眼。
显然这种店并不是针对大众客户,只为有钱人服务。
落车进去之后,门口的服务员躬敬问好,替他们拉开和风推门。
里面几乎没什么人,也是,这个点这种需要预约的店,没人才是正常。
“这里需要预约吧?”阮曦见大厅那个料理台上并无站着的主厨。
贺见辞扣着她的手指往前,闻言,偏头笑了下:“预约?”
此时主厨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他们:“贺先生,阮小姐。”
连宾客的名字都一清二楚了。
贺见辞拉着她在板前席位坐下,递过眼神:“想吃什么?”
“这里还可以点菜?”
阮曦当然知道这种餐厅,主厨决定菜单,有固定上菜顺序。
贺见辞语气笃然:“你想要就可以。”
对面的主厨闻言居然毫不生气,反而极为躬敬询问:“阮小姐有什么偏好的口味,都可以跟我说。”
既然有这样的特权,阮曦当然毫不客气。
完全不扭捏,一口气说了自己想吃的。
之后,主厨便开始准备食材,偶尔他还会给阮曦介绍食材的来历和料理方式。
贺见辞倒是很少话,只是安静听着他们说。
原本阮曦以为对方是惧怕贺见辞,才会只跟她聊天。
结果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位主厨居然跟贺见辞是老相识,这才有了他每次来都可以清场的特别待遇。
阮曦单手抵着下巴,突然问了一个女人都会好奇的问题:“除了我,他还带其他女人来过吗?”
她语气淡然,一副随便问问的姿态。
主厨在处理食材的手顿住,下意识朝贺见辞看去。
显然他以为跟贺见辞过来的女人,会很聪明,不会问这种太过明显的吃醋拈酸的问题。
可眼前的阮小姐,看着是个聪明人。
贺见辞手指捏着面前的茶杯,轻转了圈,抬眸看向主厨:“公主问的话,当然要如实回答。”
主厨又是一愣。
原本接到贺见辞电话,说会过来吃饭。
他以为对方是一个人,因为一直来他这里,他都是清场。
贺见辞这样的人,平日周围身边全都是人,身份使然无法摆脱。
因而他想要一个清清静静吃顿饭,都是奢侈。
特别是他发小里有一个韩子霄,每天恨不得八百个聚会,全然没让人消停。
结果,这次他说是两个人。
一位贺先生,一位阮小姐。
主厨看到这位阮小姐的那一刻,确实是被惊艳的,即便他这个店里平日里明星模特来的多,但是能漂亮过眼前这位阮小姐的竟真找不出来。
此刻,阮小姐问完这句话还算好。
偏偏贺先生这句公主,将阮小姐高高举起。
主厨当下笑道:“您是第一个,贺先生以前从来都是一个人过来吃饭。”
似乎生怕阮曦不信,他又说:“我不是刻意替贺先生说好话,只是如实回答。”
阮曦嘴角轻扬,低笑出声。
惹得贺见辞俯身过去,吻在她的唇角,问道:“查完了,觉得还满意吗?”
阮曦一怔。
对面主厨低着头,一副他没看见,他什么都没看见的姿态。
“勉强过关,”公主似被真的哄开心了。
贺见辞望着她,眼神里同样带着笑意,只不过垂眸间流露出一丝无奈。
能在第一次过来,便毫无顾忌问出这句话。
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太过在意,另一种是完全不在乎。
他希望她是前者。
可惜,现在她的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