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成这样……”
阮曦下意识为自己辩驳。
贺见辞闻言,垂眸打量了自己的衣服,脸上露出兴味。
“我都穿成这样了,还能让你情不自禁盯着我看这么久?”
阮曦眨了下眼。
她以为上次算说清楚了,贺见辞不会再误会。
当然,说不定贺见辞还觉得她口是心非。
“那行,你说说看,我穿成什么样才行?”
贺见辞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执着。
阮曦只得服输:“在你家里,你想怎么穿都行。”
“那不行啊,这不是要为了你着想,”贺见辞眼神微妙望着她。
阮曦知道再纠缠下去,她又不知要听到什么虎狼之词。
她连忙说:“见辞哥,你觉得你在哪里指点我比较方便?”
为了让贺见辞给意见,她连计算机都带来了。
她刚才环视了下,发现客厅有个很大的岛台,旁边正好有两张高脚凳。
“着急什么。”
贺见辞说着,先朝着岛台走了过去。
阮曦跟在身后。
之后,她将手里的包放下,从里面拿出计算机。
贺见辞此刻则是走到岛台里面。
岛台周围的暖黄色光线,轻轻柔柔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难得显得温柔。
“想喝什么?”
阮曦刚打开计算机。
正想说不用,转念一想:“水就好了。”
贺见辞伸手打开一旁的柜子,里面是隐藏式冰箱。
他拿出一瓶水,直接拧开,倒进干净玻璃杯里。
之后,他放在阮曦手边。
“谢谢,”阮曦轻软开口。
即便不渴,她还是端起来喝了口。
此时,她面前的计算机屏幕已经亮了起来,盈盈白光映在她脸上。
贺见辞这会儿拿出开瓶器。
砰的一声。
阮曦带来的那瓶,属于阮少川的酒,就这么被打开了。
“你很喜欢这瓶酒?”
阮曦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贺见辞将酒瓶里的红酒,慢慢倒进晶莹剔透的醒酒器里。
空气里,弥漫着独属于红酒的微涩。
“还行。”
听到这个评价,阮曦有点儿不信。
为了这瓶酒。
他这个出卷人,都给她开后门了。
醒酒需要一些时间,贺见辞将醒酒器放在旁边,径直走到她身侧。
视线落在她的计算机屏幕。
阮曦立马说道:“你可以先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修改的地方,尽管说。”
贺见辞还真把计算机拖了过去。
随着他修长指尖轻击着,客厅里回荡着咔嗒、咔嗒的脆响。
还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雪松冷香,丝丝缕缕地缠绕了过来。
阮曦不禁愣住。
贺见辞看到一处,偏头望向她,正要问话。
却见她坐在那里出神。
“阮曦,”他忽然出声。
因为他是站着的,阮曦下意识仰头望向他。
这一刻,贺见辞脑海中,不禁想起那晚。
她仰着头,软软说着他好好闻。
他指了指屏幕:“我看过了你们整个计划书,确实比第一次优化很多。”
“但是这里,你提及的供应链壁垒,从而掌握定价权,我想你忽略了一点。”
阮曦愣住。
忽略了一点?
从她接手这个项目开始,她就反反复复打磨这个计划书。
光是这个计划书,看了不下于上百次。
见她还在想,贺见辞干脆将计算机放在她面前。
他站在她身后,微倾身,右手手臂贴着她的手臂,轻点着计算机触控板往上滑动。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发顶。
阮曦身体微麻,整个人一下绷紧。
“从这里到这里,全都是阐述你们的优势,以及你对这个项目美好蓝图的设想。”
阮曦不解转头:“这有什么不对?”
她有些着急询问,竟忘记两人此刻的距离。
转头瞬间。
她的嘴角一下蹭到他的下腭。
心底惊慌蔓延。
阮曦下意识往后退。
却忘记她坐的高脚凳没有椅背,整个人一下失去平衡。
贺见辞及时伸手勾住她的腰。
“是我的清白没了,你躲什么,”贺见辞盯着她唇角勾起。
阮曦震惊。
也不至于到清白没了这种地步吧。
在情急之下,她下意识倒打一耙:“是你靠太近了。”
话音刚落下。
他的脸颊在阮曦眼前,无限贴近。
几乎鼻尖抵着鼻尖。
“这才叫近。”
听着他的戏谑。
阮曦下意识回避地闭上了双眸。
贺见辞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就这样毫无防备的闭上眼睛,仰着柔软精致的小脸。
一时,他嗓子莫名发痒。
许久。
贺见辞沉而散漫的声音响起:“果然是个公主。”
只有公主,才需要被吻醒。
阮曦感受到腰间里的托力消失,她这才睁开眼睛。
只是这一刻,无尽后悔在脑海中翻滚。
不是。
刚才她闭什么眼睛。
她就应该直接推开他。
这无异于吵架吵输掉之后的懊悔。
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后悔药!!
“还没想起来你忘了什么?”
贺见辞微沉的声音又在旁边响起。
阮曦收回思绪,让自己冷静。
好在贺见辞也没再卖关子。
“培育钻石。”
阮曦张了张嘴巴。
“如今人造金刚石单晶已经突破宝石级,整个钻石行业都在面临着巨大冲击,传统钻石行业的底层逻辑已经在动摇。”
贺见辞黑眸深邃幽暗:“阮总,你的大饼画的虽香,但我怕真吃下去会噎住。”
阮曦望着他说话时,锋利的喉结微滚着。
他在聊到工作时,整个人强势又自信。
精准而犀利地抓住了她这个方案的薄弱点。
她只设想了美好蓝图,却未有提及未来可能面临的冲击与困境。
还有最重要的应对措施。
“受教了。”
阮曦将计算机拖到自己面前。
贺见辞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走向吧台。
他将醒酒器里的红酒倒进高脚杯里,视线这才重新望了过来。
阮曦安静坐在那里,双手轻敲着键盘,眉心微蹙,柔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专注之中又带着一丝懊悔。
要不是贺见辞指出这个问题,她都不知道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
时间就在阮曦修改方案之中悄然流逝。
当她不经意看着计算机右下角的时间。
一个小时过去了。
她抬头,发现贺见辞已经不在吧台,他窝在不远处的沙发里。
“见辞哥,”阮曦喊了声。
贺见辞抬眸。
“要不我还是先回家吧,”阮曦打算回家再继续修改。
贺见辞问:“改好了?”
“还没。”
“那你回什么家。”
阮曦:“我不回家,难道还要留在这里住 。”
说完,阮曦猛地抿着唇。
对面贺见辞身体微倾, 干净澄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她,带着磁性的低沉声音响起:“公主,你这样我很难不多想。”
她就知道。
阮曦无奈,正要开口。
突然外面响起一道闷雷,接着一道接一道。
初夏的雨来的就是快。
说下就下。
转眼间,外面大雨滂沱。
阮曦下意识望着落地窗外面,整个花园都已经被雨幕笼罩。
“今晚留下来。”
“你看,连老天爷都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