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红点还在亮。
楚凌天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面板上滑动。刚才苏清漪说的那个“南”字还在他耳边回响。他调出舰队改装进度表，三艘战舰的装甲强化已完成，剩下七艘只完成了框架搭建。玄铁库存显示为四成，不够铺满全部外层。
他按下通讯键：“后勤组，所有民用订单暂停七十二小时，现有玄铁优先调往战舰生产线。”
频道那头应了一声，很快传来物资调度的确认反馈。交易网后台同步跳出一条通知：三大炼器坊已接令，开始清空库存。
楚凌天转手接入交易网核心系统。灵米价格在过去六小时内涨了两轮，部分小门派已经开始竞价抢购。他直接冻结了非联盟单位的采购权限，开启定向配给名单。屏幕上跳出血色警示框——有五个账户试图绕过验证，ip地址都指向同一个中洲节点。
他没多看，点了封禁。
小金蹲在控制台边缘，爪子搭着边缘，鼻尖的铃铛轻轻一震。楚凌天偏头看了它一眼，它立刻抬起脑袋，眼睛盯着南方方向。
“你也感觉到了？”
小金没吱声，只是耳朵动了一下。
楚凌天收回视线，打开另一条加密频道。画面亮起，对面是个模糊的身影，只能看清一双眼睛。
“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楚凌天说，“但我要那份完整的魔域渗透图。”
对方沉默几秒。“边角料不能太多。”
“一点就够你们研究三个月。”楚凌天靠向椅背，“明天中午前交图，否则免谈。”
频道切断。
林婉从医疗区走过来，手里拿着数据板。“苏清漪的生命体征稳定，胎儿能量环和永恒本源的共振频率匹配度到了九十一以上。但她今晚不能再用了，连续三次传送已经接近极限。”
楚凌天点头。“传我命令，未来七十二小时，任何人不得打扰她休息。你每天定时记录数据，发现异常立刻上报。”
林婉应下，转身离开。
楚凌天起身走到沙盘前。地面缓缓升起一块立体投影区，九洲与魔域的地形慢慢浮现。他把刚拿到的碎片感应坐标输入，南方洞穴的位置被标成红点，北边祭坛区域也亮起一道光圈。
他轻敲桌面，调出小金上次投射的地图轮廓。两者重叠后，误差范围缩小到百里之内。这还不够精准，但他现在要的不是立刻出击，而是准备。
又一条消息弹进来。
生态培育中心请求通话。
接通后，技术人员出现在画面里。“解龙花的培育舱已经准备好，但灵气浓度达不到开花标准。我们试过普通灵液注入，效果不明显。”
楚凌天直接下令：“从星际港口调拨地脉灵乳，全部注入培养舱。我要它在十天内开花。”
“可是地脉灵乳是战略储备……”
“我说了算。”
通话结束。
他坐回位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夜枭建立的加密网络一直在后台运行，交易网的所有资金流动、资源调配、情报交换都通过这条暗线进行。刚才那个中立门派能接到他的信号，也是因为这套系统早就渗透进了九洲的通讯节点。
他不需要亲自见人，只要指令下达，整个体系就会自动运转。
又一条警报跳出来。
北方矿区报告玄铁运输车队遭遇拦截，三辆货运飞梭失去信号。楚凌天扫了一眼位置，是黑风岭外围，属于无主地带。他没急着下令追查，反而调出过去七天的交易记录。
果然，有五批低价玄铁流入市场，卖方全是新注册的匿名账户。价格压得很低，明显是在扰乱供应。
他冷笑一声，直接封锁这批账户，并向全网发布通缉令：凡提供线索者，奖励等量玄铁。
消息发出不到十分钟，就有三个举报信息弹出。其中一条指向离火宗残余势力。
楚凌天记下编号，没做处理。他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趁乱搅局，逼他分心。但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这种小动作。
他转头看向窗台。
小金不知什么时候跳了上去，正对着南方坐着。它的铃铛又震了一下，幅度比之前大。
楚凌天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还能感应？”
小金回头看他，眨了眨眼，然后抬起前爪，指向同一个方向。
“好。”楚凌天说，“保持状态，别硬撑。”
他回到桌前，把最新一批情报整合进沙盘。玄铁供应问题暂时解决，灵米市场被控制住，解龙花进入加速培育阶段，魔域地图将在十二小时内送达。舰队改装进度更新为百分之六十二，预计三天内可完成全部整备。
他打开内部广播系统。
“通知各小组，启动一级备战协议。所有资源向舰队倾斜，非必要项目暂停执行。”
命令下达后，整个基地的节奏明显加快。走廊里的脚步多了起来，通讯频道不断传来确认回复。机械臂在机库中搬运材料，焊接火花在舰体表面一闪一闪。
林婉再次走进来，手里换了新的数据板。“苏清漪刚醒了一次，说了句梦话。”
楚凌天抬头。
“她说‘裂缝在动’。”
楚凌天眼神一凝。
他立刻调出南方洞穴的模拟图像。根据苏清漪之前的描述和小金的感应，那道入口像被刀劈开的缝。现在，沙盘上的模型开始轻微扭曲，边缘出现波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他没说话，打开加密频道，重新连接生态培育中心。
“地脉灵乳注入进度？”
“已完成第一轮，预计再有两个小时充满培养舱。”
“加快。”他说，“提前到八小时内开花。”
“可是这样可能会损伤植株……”
“我要的是药效，不是植株完整。”
通话断开。
他又接通后勤组。“调两支护卫队去培育中心，二十四小时驻守。任何人靠近，先扣下再说。”
命令发完，他站起身，走向指挥室深处。墙上挂着一幅全境资源分布图，上面贴满了不同颜色的标签。红色代表紧缺，黄色代表可控，绿色代表富余。
现在，红色区域集中在玄铁、高纯灵石、空间锚定装置组件三项。
他拿起笔，在玄铁标签旁写下一行字：明日必须拿下西矿控制权。
小金这时跳上他的肩头，爪子轻轻碰了下他的脖子。鼻尖铃铛微微震动，声音很轻，但持续不断。
楚凌天停下笔。
他知道，这是它在提醒什么。
他低头看着沙盘，把南方洞穴的坐标放大。裂缝模型正在缓慢扩张，从最初的三十米宽，扩展到现在接近五十米。
时间不多了。
他按下通讯键，接通港口调度中心。
“首舰试航后，所有战舰加装空间锚定接收装置的工作进度？”
“已完成四艘，剩下六艘预计明早六点前完工。”
“提前到今晚十二点前。”他说，“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频道那头沉默两秒，回了一句：“明白。”
楚凌天关掉所有界面，只留下沙盘。他站在那里，盯着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小金趴在他肩上，铃铛的震动渐渐变密。
林婉走过来，低声说：“胎儿的能量环又有变化，频率提升了半个百分点，和裂缝扩张的速度一致。”
楚凌天没动。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块碎片，正在主动释放波动。
它不是在等他们去找。
它是在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