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火中的神秘身影与那双眼睛虽暂时没了动静，但楚凌天深知危机未消。眼下港口资源交易混乱，必须先稳住局面，才能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变故。于是他强压下心头的担忧，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光幕上快速滑动。刚才那双从黑火中睁开的眼睛还在他脑子里晃着，但他没有时间去追。港口不能乱，资源更不能断。
他调出交易网的实时数据流，密密麻麻的数字在眼前滚动。灵米价格涨了三倍，玄铁矿石两天内被抢空，引灵晶的拍卖价已经到了离谱的程度。九洲边缘那些小门派原本库存就不多，现在全被大势力压着低价收走，转头就在市场上翻倍倒卖。
“这些人，是想趁乱吃人。”他低声说。
夜枭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块玉简。他把玉简插进主控台，画面一转，显示出十一条运输线的坐标点。“我们的人已经联系上七个中立势力，他们愿意出手，但要现金结算。”
“给。”楚凌天直接点头，“按成本价三成收，签五年保底采购协议。谁敢压价，就让他下个月一口吃的都拿不到。”
夜枭没动，声音低了些：“可他们担心……万一您这边撑不住，他们会被玄天盟清算。”
楚凌天冷笑一声：“让他们看看这个。”
他打开监控画面，苏清漪正靠在休息舱的软垫上，一只手轻轻抚着肚子。林婉站在她旁边，调试着检测阵列。两人说了句什么，苏清漪笑了笑，随即闭上眼，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几秒后，两道光环浮现出来。一金一蓝，缓缓旋转，像两股缠绕的气流。
“龙凤双生认证系统，今天上线。”楚凌天说，“所有进入地球通道的物资，必须经过净化扫描。没过这一关的，一律冻结。”
夜枭皱眉：“他们会反对。说这是凡人界越权。”
“那就让他们试试不走这条路。”楚凌天目光扫过屏幕，“空间风暴刚过，归墟海乱得很。没有净化过的船，进一次沉一次。”
林婉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第一批灵米样本已经处理完。里面查出微量焚魂火残留，应该是运输途中被人动了手脚。经过能量环扫描，杂质全部剔除，纯度恢复到九成以上。”
楚凌天接过报告看了一眼，递给夜枭。“把这个数据发出去。告诉所有人，这不是门槛，是保命符。”
小金蹲在控制台边缘，耳朵竖着，鼻子时不时抽动一下。它没再往地缝方向看，但尾巴一直绷得笔直。
“你盯着点外面。”楚凌天对它说，“别让谁偷偷摸摸往港口塞东西。”
小金吱了一声，跳下台子，顺着走廊跑了出去。
两个小时后，第一艘满载灵米的货船抵达港口东区。船身上有明显的刮痕，显然是穿过了高危区域。船长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修士，一下船就冲着接应人员吼：“快！卸货！老子差点死在路上！”
林婉带着检测组迎上去。货箱刚摆上检测台，系统立刻发出警报。红光闪烁，屏幕上跳出“污染源”三个字。
“怎么回事？”船长大怒，“这可是从青木门直接拉出来的货！”
林婉没理他，启动净化程序。苏清漪被人推着轮椅来到现场，坐在阵心位置。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贴上腹部。
两道光环升起，波纹扫过货箱。几秒钟后，一股灰黑色的雾气从箱子缝隙里钻出，还没扩散就被阵法吸走。警报解除，绿灯亮起。
“现在可以了。”林婉说。
船长愣在原地，脸色变了好几次。最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船，喃喃道：“难怪我那趟差点翻在归墟海……原来船也被沾上了。”
消息很快传开。
第二天，三家原本打算绕开评估站的小门派主动找上门，要求接入新系统。第三天，五家商人联合提出长期供货申请。第五天，玄天盟的一支运输队在归墟海遭遇乱流，三艘船沉了两艘，剩下那艘靠着临时求来的净化符才勉强回来。
楚凌天坐在指挥室里，看着交易网的数据曲线一路攀升。地球掌控的初级资源交易份额，已经突破三成。
“够了。”他说，“从明天起，停止收购。开启限量拍卖。”
夜枭抬头：“有人会骂我们坐地起价。”
“让他们骂。”楚凌天站起身，走到窗前，“以前他们怎么压我们价格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心疼？”
他回头看向林婉：“储备量统计出来了吗？”
“出来了。”林婉翻开记录，“灵米存量足够支撑三年消耗，玄铁和引灵晶也接近安全线。如果后续供应稳定，我们可以维持五年以上的高强度运转。”
楚凌天点点头：“通知各门派代表，下午两点开会。我要宣布一件事。”
会议厅里坐满了人。
有来自九洲的修士，有地球本土的商人，还有几个穿着朴素道袍的中立势力长老。他们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有的怀疑，有的期待，有的不甘。
楚凌天走进来时，没人说话。
他在主位站定，开口就说：“从今天起，所有进出星际港口的货物，必须接受资源评估站检查。拒绝扫描的，禁止入港。”
底下立刻有人站起来：“凭什么？我们又不是你们下属！”
“凭你能活着进来。”楚凌天看着他，“上个月有多少船沉在归墟海？你自己算过吗？我的系统能识别虚无能量波动，只有净化过的船才能找到安全航道。不信你现在就走，我保证你出不去百里。”
那人张了张嘴，没再吭声。
另一个老者问：“那要是我们自己建评估站呢？”
“可以。”楚凌天说，“图纸我免费提供。但认证密钥只有一个来源——苏清漪的能量环信号。没有这个信号，你的系统就是摆设。”
全场安静下来。
他们终于明白，这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个已经成型的规则。
散会后，夜枭送来最新汇报：“十一家中立势力全部签约。应急补给通道开通，五百吨灵米已发放到位。舆论转向对我们有利。”
楚凌天站在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绿色标记。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艘通过认证的船只，一条被掌控的航线。
“系统闭环了吗？”他问。
“闭环了。”夜枭说，“无人可越。”
小金这时跑了回来，爪子在地上划拉了几下，然后指向东侧货舱。
楚凌天低头看去，那里有一箱刚送来的玄铁矿石，表面看起来没问题，但检测仪的读数微微偏红。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箱子边缘。
指尖传来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