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沧江的水裹挟着泥沙与水汽,滚滚淌过滇西南边境的小镇——磨黑。镇口的老榕树虬枝盘曲,像一柄撑开的巨伞,遮住了半边天。暮色四合时,一场带着湿意的山风掠过,卷起街边小摊上的草纸簌簌作响。苏晓棠披着一件灰布斗篷,站在榕树下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斗篷内侧藏着的那枚珍珠纽扣,目光却死死锁着街对面那座挂着“滇南货栈”牌匾的青砖大院。
她此刻的身份,是从缅甸逃难而来的玉石商人遗孀“叶三娘”。一身粗布衣裙洗得发白,脸上刻意抹了些灰泥,眉眼间带着几分逃难者的憔悴,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像淬了寒光的匕首。三天前,她和海河翻山越岭,从昆明抵达这座三不管的边境小镇。一份用密药水写的情报,在火折子的烘烤下显露出触目惊心的字迹——日军东南亚情报网的核心据点,就藏在这座看似普通的货栈里,代号“魅影”点主事人,是日军王牌间谍,代号“夜莺”的女人——这个代号,曾是苏晓棠最危险的伪装,如今却成了她的劲敌。
情报还显示,“夜莺”正与边境的鸦片贩子、土匪武装勾结,计划在一周后的“赶摆节”上,利用当地傣族的泼水祈福仪式,将一批改装过的鸦片炸弹混入祈福队伍,炸掉镇外的滇军弹药库。一旦计划得逞,滇西南的抗日防线将彻底门户大开,日军的铁蹄将长驱直入。更棘手的是,“夜莺”不仅精通易容、催眠,还对地下党的行动模式了如指掌,据说她手里还攥着一份边境地下交通站的名单,随时准备对交通站进行清剿。
要阻止这场灾难,唯一的办法,就是苏晓棠潜入“滇南货栈”,拿到炸弹的引爆程序和交通站的名单。
“晓棠,这次的身份是缅甸玉石商的遗孀,丈夫在战乱中被流弹炸死,你带着一批玉石毛料来磨黑变卖,想凑钱回江南老家。”海河的声音从榕树后传来,他扮作一个挑着担子的草药郎中,帽檐压得极低,“滇南货栈最近在招一个懂玉石、会说缅甸话的账房,这是你唯一的突破口。记住,‘夜莺’是个比老枭、沈砚更难缠的对手——她不仅心狠手辣,还极其擅长伪装,她可能是货栈里的任何一个人,也许是账房先生,也许是烧水的杂役,甚至是门口扫地的老妇。而且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日军、土匪、地方武装盘根错节,我们的人在这里只有一个隐蔽的联络点,一旦暴露,没人能接应你。”
苏晓棠接过海河递来的粗布包袱,里面是伪造的玉石商路引、账本,还有几块不值钱的玉石毛料。她打开包袱,指尖触到那块冰凉的毛料,目光却望向滇南货栈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门楣上的“滇南货栈”四字,是用金粉写的,在暮色中闪着冷光,门口站着两个挎着步枪的土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凶狠,像两头盯着猎物的饿狼。
“名单和引爆程序在哪里?”苏晓棠的声音压得极低,山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海河沉默片刻,从药担里摸出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画着货栈的简易地图:“情报显示,名单和引爆程序,都藏在货栈后院的佛龛里。佛龛有三道锁,一道是密码锁,一道是声控锁,还有一道是血锁——需要用特定人的血才能打开。而且后院有狼狗巡逻,墙上还埋着竹签,想要靠近佛龛,难于登天。”
苏晓棠的指尖微微收紧,血锁——这是她从未遇到过的机关。她将纸条塞进斗篷内侧,摸出那支藏着毒药的钢笔,攥在手心:“放心。我会把东西带回来,也会活着回来。”
海河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重的叮嘱:“万事小心。若实在无法脱身,记得……那枚纽扣,是你的最后一道防线。”
戌时,暮色彻底笼罩了磨黑镇。街边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芒映着青石板路上的水洼。苏晓棠抖了抖斗篷上的尘土,理了理粗布衣裙,缓步朝着滇南货栈走去。
货栈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混合着鸦片、烟草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里摆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木桌,几个穿着短褂的土匪正围在一起赌钱,骰子撞击碗壁的声音刺耳难听。柜台后,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算账,他留着八字胡,眼神精明,正是货栈的管事,外号“算盘李”。
“这位大嫂,你是来买货还是卖货的?”算盘李抬起头,上下打量着苏晓棠,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管事的,我是来应聘的。”苏晓棠的声音带着几分逃难者的沙哑,她递上那份伪造的路引,“我叫叶三娘,是从缅甸逃难来的,丈夫是玉石商,不幸殁了。我听说贵货栈招懂玉石、会说缅甸话的账房,我想试试。”
算盘李接过路引,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缅甸来的?懂玉石?我看你这穷酸样子,怕是连玉石和石头都分不清吧?”
周围的土匪哄堂大笑起来,口哨声此起彼伏。
苏晓棠没有理会那些刺耳的笑声,她从粗布包袱里摸出一块玉石毛料,放在柜台上。那毛料看起来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她却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毛料的表皮,缓缓说道:“这块毛料,是缅甸帕敢场口的料子,表皮有松花,里面大概率是冰种翡翠。你若不信,用刀划开表皮看看。”
算盘李的眼神变了变。他做了多年的边境生意,自然懂些玉石门道。他狐疑地拿起一把小刀,在毛料的表皮上轻轻一划。一道翠绿的纹路,瞬间从表皮下显露出来,像一缕流淌的春水。
“这……”算盘李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凑上前,仔细端详着那块毛料,语气里的轻蔑少了几分,“你还懂缅甸话?”
苏晓棠点了点头,用流利的缅甸话说道:“我在缅甸生活了十五年,不仅会说缅甸话,还懂玉石的鉴别和估价,账房的活计更是精通。”
算盘李听完,脸色彻底变了。他沉吟片刻,又从怀里掏出一本用缅甸文写的账本:“那你给我算算,这本账本上个月的收支,亏了还是赚了?”
苏晓棠接过账本,快速翻看起来。账本上的字迹潦草,夹杂着缅甸文和中文,还有一些土匪的黑话,但她只扫了几眼,就理清了头绪。她从怀里掏出一根算筹,手指翻飞,不过片刻功夫,就放下了算筹:“上个月贵货栈收入五千块大洋,支出三千八百块大洋,净赚一千二百块大洋。不过账上有两笔支出有问题——一笔是给‘山猫寨’的一千块大洋,没有收据;一笔是买鸦片的两千块大洋,价格比市价高出两倍。”
算盘李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几分忌惮。他盯着苏晓棠看了半晌,才缓缓点头:“不错,你确实有本事。从明天开始,你就来上班吧。月薪二十块大洋,管吃管住。”
“多谢管事的。”苏晓棠微微鞠躬,心中却松了一口气——第一关,总算是过了。
“不过,”算盘李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我们货栈的规矩很严。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尤其是后院的佛龛,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进去半步。还有,货栈里的人,各有各的来头,你最好少管闲事。”
苏晓棠心中冷笑——后院的佛龛,果然就是藏东西的地方。她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我记下了。”
第二天一早,苏晓棠就来到滇南货栈上班。她的账房设在大厅的角落,一张破旧的木桌,一盏油灯,几本厚厚的账本。她假装埋头算账,目光却在暗中观察着货栈的布局。
货栈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是交易和住宿的地方,后院则是禁地,门口站着两个挎着步枪的土匪,还有两条狼狗日夜巡逻。后院的墙上,爬满了青藤,青藤下隐约可见寒光闪闪的竹签。想要从前院进入后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苏晓棠知道,她必须耐心等待,寻找破绽。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晓棠一边小心翼翼地打理着货栈的账目,一边暗中观察着货栈里的每一个人。她发现,货栈里的人形形色色,有土匪,有鸦片贩子,还有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人,但这些人,都不像是“夜莺”。“夜莺”是个极其擅长伪装的间谍,绝不会如此张扬。
她的目光,渐渐落在了货栈里一个烧水的老妇身上。老妇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婆婆,年近六十,头发花白,佝偻着腰,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烧水,沉默寡言,看起来和普通的乡下老妇没什么两样。但苏晓棠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王婆婆的手,虽然粗糙,却没有老茧,反而很细腻;她走路的姿势,看似蹒跚,实则步伐稳健,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而且她每次经过后院佛龛时,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苏晓棠的心中一动——这个王婆婆,会不会就是“夜莺”?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苏晓棠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王婆婆。她经常帮王婆婆挑水、烧火,还偷偷给她塞一些从江南带来的糕点。王婆婆起初很警惕,从不和她多说一句话,但渐渐地,在苏晓棠的刻意讨好下,她的话多了起来。
这天傍晚,苏晓棠帮王婆婆挑水回来,看到后院的狼狗突然朝着墙角狂吠起来。王婆婆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苏晓棠的目光一闪,她假装被狼狗吓到,躲到王婆婆身后,小声说道:“王婆婆,这狗好凶啊,它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王婆婆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依旧沙哑:“没事,就是看到了一只野猫。”
但苏晓棠却注意到,王婆婆的手指,在腰间轻轻按了一下,那是一个传递信号的手势——这个手势,是日军间谍的专用手势!
苏晓棠的心中一阵狂喜——王婆婆,果然就是“夜莺”!
她假装松了一口气,扶着王婆婆坐下,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糕点,递给她:“王婆婆,您尝尝,这是我从江南带来的桂花糕。”
王婆婆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看着苏晓棠,突然问道:“三娘,你一个女人家,带着玉石毛料逃难,不容易吧?”
苏晓棠的心中一紧,她知道,“夜莺”这是在试探她。她低下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可不是嘛。我丈夫死得早,我一个人带着毛料,一路逃难,差点就死在半路上了。若不是能在货栈找到一份活计,我怕是连回江南的路费都凑不齐了。”
王婆婆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几分。她叹了口气,拍了拍苏晓棠的手:“苦命的孩子。以后在货栈里,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
苏晓棠连忙点头,心中却冷笑——“夜莺”,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晓棠一边和王婆婆周旋,一边暗中观察后院佛龛的动静。她发现,王婆婆每天晚上都会去后院的佛龛前烧香,而且每次烧香时,都会在佛龛前停留片刻,似乎在检查什么。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佛龛的门,果然有三道锁,一道是密码锁,一道是声控锁,还有一道是刻着血痕的锁——那就是血锁。
苏晓棠知道,想要打开佛龛,必须先搞清楚这三道锁的秘密。
这天下午,磨黑镇的赶摆节越来越近了,货栈里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苏晓棠假装去后院的井边打水,看到王婆婆正在佛龛前烧香。她悄悄躲在墙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王婆婆的动作。
只见王婆婆走到佛龛前,先在密码锁上输入了一串数字——5879,密码锁“咔哒”一声开了。然后她对着声控锁,轻声说了一句日语——“樱花盛开”,声控锁也开了。最后,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血锁上,血锁缓缓打开。
佛龛的门开了,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王婆婆拿起铁盒,打开看了看,又放了回去,然后锁上佛龛的门,转身离开了。
苏晓棠的心脏狂跳起来——密码是5879,声控指令是“樱花盛开”,血锁需要用“夜莺”的血才能打开!
她记住了这一切,悄悄离开了墙角,回到了前院的账房。她知道,动手的机会,就在今晚。
晚上,货栈里的土匪都聚在一起喝酒赌钱,大厅里吵吵嚷嚷,乱作一团。苏晓棠假装身体不适,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在货栈的角落,窗户正对着后院的佛龛。
她关上门,从斗篷内侧摸出那支藏着毒药的钢笔,又从粗布包袱里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钢丝——这是海河给她的工具。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带着湿意的山风扑面而来。
后院的狼狗正在巡逻,它们的叫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苏晓棠知道,想要避开狼狗,必须制造一点混乱。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里面是一些硫磺粉——这是她从海河的药担里偷偷拿的。她将硫磺粉撒在窗户下的草丛里,然后划燃一根火柴,扔了下去。
“轰”的一声,草丛瞬间燃烧起来,火光冲天。
后院的狼狗被火光惊动,狂吠着朝着草丛的方向跑去。门口的土匪也被火光吸引,纷纷朝着草丛的方向跑去。
苏晓棠知道,机会来了!
她从窗户里跳了出去,像一只矫健的猎豹,朝着后院的佛龛跑去。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很快,她就来到了佛龛前。她深吸一口气,按照白天看到的步骤,先在密码锁上输入了5879,密码锁“咔哒”一声开了。然后她对着声控锁,用流利的日语说了一句“樱花盛开”,声控锁也开了。
最后,是血锁。
苏晓棠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没有“夜莺”的血,怎么打开血锁?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佛龛前的香炉里。香炉里插着几根香,香灰上,还残留着一丝血迹——那是白天王婆婆滴在血锁上的血!
苏晓棠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钢丝,小心翼翼地挑起香灰上的血迹,涂在血锁上。
血锁的锁芯转动了一下,缓缓打开了。
佛龛的门开了,里面果然放着那个黑色的铁盒。苏晓棠拿起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炸弹的引爆程序和边境地下交通站的名单!
她的心中一阵狂喜,将铁盒塞进斗篷内侧,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三娘,你果然不是普通的账房。”
苏晓棠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猛地转过身,看到王婆婆站在她的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她的眉心。月光下,王婆婆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慈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气。
“夜莺,我们终于见面了。”苏晓棠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她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你能骗过所有人吗?”
王婆婆的脸色变了变,她盯着苏晓棠,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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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苏晓棠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你只需要知道,你的计划,已经破产了。”
“破产?”王婆婆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狂,“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吗?货栈里到处都是我的人,你跑不掉的!”
她举起手枪,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还有海河的声音:“晓棠,我们来接应你了!”
王婆婆的脸色大变,她没想到,苏晓棠竟然还有后援!
苏晓棠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从靴子里拔出匕首,朝着王婆婆扑去。王婆婆连忙开枪,但子弹擦着苏晓棠的肩膀飞过,打在了佛龛的柱子上。
苏晓棠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王婆婆的手腕。王婆婆惨叫一声,手枪掉在了地上。苏晓棠趁机夺过手枪,对准了王婆婆的眉心。
“别动!”苏晓棠的声音冰冷而锐利。
王婆婆的脸色惨白,她看着苏晓棠,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货栈的大门被撞开了,海河带着一群地下党特工冲了进来。他们迅速制服了货栈里的土匪和日本人,将王婆婆绑了起来。
苏晓棠松了一口气,她靠在佛龛的柱子上,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她的肩膀还在流血,鲜血染红了她的粗布衣裙。
海河快步走到她身边,看到她受伤的肩膀,焦急地问道:“晓棠,你怎么样?”
苏晓棠摇了摇头,从斗篷内侧掏出那个黑色的铁盒,递给海河:“名单和引爆程序,都在这里了。赶摆节的炸弹,应该还没来得及布置。”
海河接过铁盒,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边境的交通站,有救了!滇军的弹药库,也保住了!”
苏晓棠笑了笑,她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洒在澜沧江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她知道,这场战斗,她赢了。
第二天一早,磨黑镇的赶摆节如期举行。傣族的姑娘们穿着鲜艳的筒裙,唱着歌,跳着舞,提着水桶,互相泼水祈福。滇军的士兵们也加入了祈福的队伍,和当地的百姓一起,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苏晓棠站在澜沧江边,看着这热闹的一幕,脸上露出了疲惫却灿烂的笑容。她的肩膀缠着绷带,却依旧挺直了腰杆,像一株迎风而立的青松。
海河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份新的情报:“晓棠,总部来电,日军在印度支那半岛的情报网,正在秘密扩张。那里,需要一个最顶尖的卧底。”
苏晓棠接过情报,目光落在“印度支那半岛”几个字上,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抬起头,看向远方连绵的群山,群山的另一边,就是印度支那半岛。
山风吹起她的头发,带着澜沧江的水汽,拂过她的脸颊。她知道,战争还没有结束,她的战场,还在继续。
“印度支那半岛吗?”苏晓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向往,“那一定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她转过身,看向海河,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什么时候出发?”
海河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他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随时可以。”
苏晓棠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