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们来这儿,抓贼吗?”
胡铁花靠近一些新认识的伙伴,声音压低,悄悄问道。
他有点担心老臭虫,这家伙在京城,好像有案底。
现在跑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他偷偷的朝另一边的无情瞄了一眼。
只有两个人的话,应该可以拦一拦。
“嗯?抓贼?抓谁?”
追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不是来找被迷晕带走的辛然然、陆小凤还有花满楼吗?
刚刚死的那个不是匪首吗?
还有别的业务?
“比如说盗帅,你们抓吗?”
胡铁花试探着问道。
不远处楚留香身子一僵,多谢爆马甲,他其实听得到。
姬冰雁脸上浮现几分无奈,他现在是真的想请小胡好好喝几天猪脑汤了。
阿飞在沙子里筛来筛去,企图找到一小块碎片,听到胡铁花的话,转身看过来。
虽然说楚留香是个有名的贼,但在沙漠里一起同行这么久,他觉得帮忙逃跑还是可以的。
不过新来的那两捕快,好像和然然也很熟。
阿飞陷入了有些纠结的状态,该怎么在不惊动捕快的前提下,帮助一个贼逃跑。
他好像没什么经验。
中原一点红的动作,倒是没有停顿过,甚至还从沙堆里翻出了一小块零星的碎片。
倒不是他不关心楚留香,而是他相信,以楚留香的实力,跑还是很快的。
然后他接着翻找了起来。
“啊,盗帅吗?”
追命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神色变化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悄悄解释道。
“虽然楚留香是挂了号的盗帅,按理来讲,我们是应该捉一捉的。”
“但是。”
追命的声音更低了。
“他也算是劫富济贫,而且取的大多都是不义之财。”
“一般来说,他只要不光明正大的出现,举着个牌子说他是楚留香,就当没看到就是了。”
追命眨眨眼,这种事情本就心照不宣,通缉令上那么多人,也不是每个人都会被抓回去的。
比起吃饱了撑的去捉拿楚留香,还不如多抓几个江洋大盗或是罪大滔天的禽兽。
“不过我倒是听师兄说过楚留香的消息,他最近好像也在沙漠。”
追命扭过头,在地上摸索着沙砾,百无聊赖的问道。
“你有他的消息?”
“不清楚,不知道。”
胡铁花简直把头甩得像拨浪鼓,恨不得和楚留香立刻撇清关系。
“不认识。”
“完全不认识。”
不远处的楚留香
那他真是谢谢了。
陆小凤看看楚留香,又看看胡铁花,往帆布袋里扔下一颗小碎片,不由自主地感慨道,真是一对好朋友啊。
“你看看还差多少?”
他向阿尔杰问询道,石观音实在是个人才,把一面镜子打的也够碎。
“够了够了,完整了!”
阿尔杰高兴地欢呼出声。
“我是如此的感动,我亲爱的朋友们,可以试着拼一拼了。”
于是,陆小凤贡献出他的披风,平铺在地上。
众人纷纷凑过来,围观拼镜子的重大业务。
“我觉得这是个细致活。”
陆小凤感觉自己不太能胜任这个工作,他拼了几块较大的碎片,大约有了个镜子样。
可看到那些小小的碎渣就开始抓心挠肺的难受。
然后他看向了花满楼,他觉得这种细致活,还是得花满楼这种讲究人来。
胡铁花也看向了楚留香,阿尔杰一路可帮了他们不少,是一面顶好的镜子,老臭虫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忽然就背上了重担的花满楼和楚留香被簇拥到了正中间,面对着陆小凤的红披风和帆布包里的碎片开始了工作。
“不如让我也试试。”
无情毛遂自荐,他刚才已经听了个大概,这面镜子精是然然的。
他精于机关精巧,不过是拼一面镜子,想必也能帮上些忙。
“请。”
楚留香立刻让开一个位置,蹲到另一边,多个帮手他自然是不介意的。
他只是单纯的想给无情空开一个大的位置,方便他的发挥,绝对和他的捕快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对了,就只有你们两个人来吗?”
辛然然站在一边看着这三个人拼镜子,清闲得完全像个没事人。
“不是,后面还有一小队人,我们两个只是来的最急。”
追命站直,拍拍手上和身上的沙土,回答了辛然然的疑问。
“我们中途水不太够,刚好遇上了半天风的贼窟。”
(半天风:沙漠里开了个黑店,打劫过往行人,要钱又要命)
“补充了水源,还顺便收了些赃款。”
“他们还在后面呢。”
“都是你们神侯府的人吗?”
辛然然问道,是或不是这个关系,有些大,决定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急不急。
“不全是,也有就在沙漠外头调来的人,进沙漠也是需要本地人的。”
追命思索片刻,给出了答案。
“那正好,趁他们还没来,我有件大事要做。”
辛然然抬起头表情严肃起来,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向来活泼热闹的神态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在石观音的老巢找到一片花海,然后烧了它。”
“再刨出根来,确保死的透透的,即使吹一万遍春风也不会生出半棵来。”
她的语气极为坚决,极为冷肃,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般。
“到底是什么样的花?”
“竟然值得这样的对待。”
花满楼望着辛然然决绝神态,问出了声。
正在拼镜子的三人也停下了手,抬头看向了辛然然。
“那是一种罪恶的花朵,也会结出罪恶的果实。”
“它可以让一个人面目全非,从人变成畜牲,变成恶鬼。”
辛然然第一次知道它,来自历史课本,1839年,林则徐虎门销烟。
“它和五石散有些相似,却更加猛烈。”
“可成瘾,只要成瘾便很难戒除,或者说完全戒除不掉。”
“只会一辈子沦为它的奴隶。”
“便是为了它亲手杀死自己的父母,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辛然然的语气很轻,却重重的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瞧着大家的脸色都严肃起来,辛然然反而轻松了下来,甚至开了个玩笑。
“这么说吧,若是真的成瘾,便是让你去舔胡铁花的脚,你也许会觉得香。”
“那确实有些过分了。”
楚留香面上露出一个笑。
“看来这样东西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并运用的。”
“我们得快一些了。”
无情面容沉静,必须赶在后面的人来之前处理掉这些东西,这样的东西必然会衍生巨大的利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若是被居心叵测之人掌控,他难以想象其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