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婵闻言,不由的面色大变!
大金乌冷笑一声,盯着杨婵道:“愚蠢的凡人!因为你们的妇人之仁放走那两只狐狸精,却不知妖魔最不可信。
它们非但不感恩,反到将你们的行踪尽数报予本太子。
若非如此,本太子也没那么容易找到你们。”
杨婵一脸怒视大金乌,正要开口时,玉皇大帝却突然打断道:“杨婵,从实招来,到底是谁救了你们?”
杨婵闻言,面无表情地与之对视,忽然轻笑一声,喊了一句:“舅舅。”
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让原本板着一张脸的玉帝,瞬间怔住。
王母娘娘见状,赶忙打断道:“杨婵,不要以为你喊一声舅舅,天庭就可以赦免你。”
杨婵神色平静,淡然道:“杨婵无错,亦不求赦免。但礼不可废,该有的称谓,杨婵自当谨守。”
“唤他一声舅舅,只因他与我母亲血脉相连,与杨婵同出一源,仅此而已。
纵使你们能翻云覆雨,也改不了这血脉相连的事实。”
面对杨婵的坦然,王母娘娘也是连忙提醒道:“陛下,万万不能上了她的当,她这么说,就是故意让你难受的。”
随即,再次逼视着杨婵:“杨婵!陛下问你话呢,还不速速招来!究竟是谁救了你们?”
“若肯坦白,或许还能少受些罪。”
杨婵只是轻笑一声,丝毫没有回答王母的意思。
大金乌见状,跨步而出,目光如电地逼视天蓬元帅:“天蓬元帅,想不到你还练就了一手《催龄掌》的本事?”
天蓬元帅闻言,不由心中一紧,他自然不会承认,是他所为。故作一脸茫然地摆手:“谁?什么掌?”
大金乌目光如电:“天蓬元帅,你少装糊涂!你用催龄掌改变他们容貌,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天蓬立即正色道:“殿下慎言!瑶姬乃您至亲,与我何干?我何必趟这浑水?”
大金乌步步紧逼道:“哼,你三番五次为他们求情,还敢说无关?”
天蓬却不慌不忙:“大殿下休要血口喷人,臣也是为陛下考量。大家都知道长公主毕竟是陛下亲妹,若日后陛下后悔”
如今圣旨已下,我岂敢违抗?若真要相救,又怎会献策让您去灌江口捉拿?“
大金乌冷哼:“这也叫良策?”
天蓬反唇相讥:“哎,殿下,话不能这么说,臣献策时您可曾想到更好办法?再者,指认我救人,可有证据?”
“若没有证据,那就是诬陷好人。
再说了,就算我会什么《催龄掌》,那能说明什么?
谁能证明我救了他们。”
大金乌也是被这番反驳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阴晴不定地僵在原地。
天蓬元帅见状,立即转向玉帝王母,声泪俱下地跪地高呼:“陛下!娘娘!您二圣可都亲耳听见了!”
“大殿下如此诬陷微臣,臣实在是冤枉啊!恳请陛下、娘娘为臣做主啊!”
看着巧言善辩的天蓬元帅,王母娘娘冷哼一声,看向玉帝,“陛下,臣妾认为,大金乌说的在理。”
玉帝追问,“此话怎讲?”
天蓬元帅不等王母发话,抢先开口道:“陛下,当日微臣亲手诛杀了杨戬、杨婵兄妹,此事已有验尸天将作证。”
“不过”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说道:“若我等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变故,那可就无人知晓了。”
这时,王母娘娘目光锐利地看向大金乌,沉声问道:“大金乌,此次下界可曾发现还有其他人去过灌江口杨府?“
大金乌恭敬回禀:“回娘娘,据儿臣查证,我等离开后确有数名妖孽潜入杨府。“
天蓬元帅闻言立即高声道:“陛下明鉴!微臣方才所言果然不虚!”
王母冷冷扫了天蓬一眼,继续追问:“那些妖怪现在何处?”
大金乌恭敬答道:“六名妖怪已被玉泉山玉鼎真人所诛,唯有一对狐妖装死逃脱。“
天蓬急忙附和:“陛下!你听听,定是这两只狐妖救走了杨家兄妹!”
王母娘娘却意味深长地建议道:“陛下,要验证天蓬是否与此事有关,一试便知。”
玉帝饶有兴趣地问:“哦?娘娘有何妙计?”
王母冷笑一声,语气冰冷道:“以臣妾看来,不如就让天蓬元帅亲自监斩杨婵!”
天蓬元帅闻言,顿时脸色一变,刚想要推脱,却被玉帝直接打断。
玉帝沉声道:“天蓬元帅,就依娘娘所言。着你即刻押解杨婵至南天门外斩妖台,即刻问斩!并将其魂魄打入九幽炼狱,永世不得轮回。”
玉帝的旨意如寒刃穿心,令杨婵浑身冰凉。这一刻,她彻底看清了这位舅舅的薄情,却仍强撑镇定,木然应道:“谢舅舅。”
玉帝神色复杂地挥了挥手:“押下去。”
天蓬元帅暗自叫苦,却不敢违抗圣命,只得硬着头皮将杨婵押出大殿。
玉帝端坐龙椅,面色阴晴不定。杨婵临走时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以及那句带着无尽讽刺的“谢舅舅“,如同附骨之疽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龙椅扶手,眼中的金芒明灭闪烁。整个凌霄宝殿都因天帝的情绪波动而笼罩在低气压中,众仙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一旁的王母娘娘见状,赶忙上前劝慰道:“陛下,这杨婵心思缜密,故意惹你生气,让你痛苦,您要是真的生气了,那才是真的上她的当了!”
玉帝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目光再次看向大金乌,冷声道:“大金乌,杨蛟、杨戬,可还没有抓到呢!”
大金乌连忙领命,“儿臣明白,儿臣这就去捉拿杨家两兄弟。”
玉帝微微颔首,“你明白就好,快去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大金乌再次一礼,“儿臣领命!”随即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杨婵也被天蓬元帅带着,押上了斩妖台上,只待时辰一到,便要斩首示众。
对此,杨婵虽然心有不甘,但却毫不惧怕。
尤其是看到一脸为难的天蓬元帅,她还笑了笑,微微点头,意思不言而喻。
天蓬元帅也是一脸的为难,但玉帝的命令他又不得不听。
也就在这个时候,嫦娥仙子飘然而至,衣袂翻飞间已落在斩妖台前。
天蓬元帅见状,也是错愕不已,正待开口相询——
嫦娥仙子那清冷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天蓬元帅,这斩妖台上所押何人?”
天蓬苦笑摇头:“还能是谁,不正是长公主之女,杨婵。”
嫦娥仙子娥眉微蹙:“她竟还活着?”
天蓬望向寒光凛冽的斩妖台,自嘲道:“仙子来得很是时候,这不——马上就要被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