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弄玉,胡美人掩嘴轻笑,牵起她的手柔声道:“你就是弄玉吧,真是个小美人!”
被胡美人这般夸赞,弄玉顿时羞红了脸。“小姨说笑了,小姨才是真的美。”
胡美人咯咯一笑,目光看向胡夫人,娇嗔地白了姐姐一眼,轻哼道:“姐姐你也真是的,离开也不说一声,可把我急坏了。
要不是紫女姑娘告诉我,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
胡夫人浅笑着赔礼道:“妹妹别恼,这次确是临时起意,还望妹妹多多包涵。“
胡美人眼波流转,娇媚地横了姐姐一眼:“姐姐这话说得倒轻巧~“她轻抚弄玉的手背,笑意盈盈道:“不过看在弄玉的份上,妹妹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啦。“
紫女适时开口:“道长,我身边这位是明珠夫人,也是四凶将中的潮女妖。
未经您的应允便带她前来,也是希望能得到道长的庇护。“
潮女妖嫣然一笑,款步上前盈盈一礼:“明珠拜见道长!“
李恪略微点头:“不必多礼。“他目光在众人之间流转,略带好奇未问:“你们本该是敌对双方,怎会一同前来?“
明珠夫人未等紫女答话,便主动上前解释道:“此事还是由我来说吧。“
她眼波微转,坦然道:“奴家能与紫女姑娘同来求见道长,实则是我们之间达成了一桩交易。“
李恪闻言,看了一眼紫女,见紫女点头,也是来了兴趣,“哦?是何交易?”
明珠夫人妩媚一笑道:“说起来,也和道长你有关!”
李恪指了指自己,“我?”
明珠夫人点头,“没错,奴家虽然没见过道长,但却一直在关注着道长呢。”
李恪笑道:“哦,怎么说?”
明珠夫人咯咯笑道:“道长身边既有前罗网天字杀手惊鲵,又有堪比大宗师的刘前辈坐镇。“
“虽不知道长实力几何,单凭这股势力,已不逊于道家、儒家这些顶尖门派。“
说着神色一黯,声音转柔:“奴家不过是个乱世求活女流之辈,想要在这乱世中求存,总得寻个依靠。
那些诸子百家,人家未必能瞧不上奴家。
因此,奴家这才斗胆联系紫女姑娘。”
说到这里,她抬眼望向李恪,语气恳切道:“以助韩非他们对付姬无夜为筹码,只求危难时能得紫女姑娘的援手,拉奴家一把。”
“给奴家一个投靠道长的机会。”
李恪听罢轻笑:“明珠姑娘当真是未雨绸缪之人。”
“不过,贫道很好奇,以姑娘在新郑城的权势地位,为何突然起了退路之念?”
明珠夫人闻言,眼波流转间轻笑一声:“道长何必明知故问呢?“
她指尖轻抚过窗棂上积落的薄雪,声音渐低:“韩国国祚将尽,这已是明眼人心照不宣的事。只是这满朝朱紫,谁又舍得放下到手的荣华?”
说到这里,明珠夫人轻抚鬓边珠翠,幽幽叹道:“说来可笑,九公子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也不过是执着一场证明自己的执念罢了。”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茶盏边缘,“若非如此,又怎会执意于去扳倒姬无夜?”
对于明珠夫人的回答,李恪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赞道:“你倒是看得通透!”
“不过既然已挣脱王宫牢笼,以姑娘之能,寻个安稳去处应当不难,为何偏要来寻贫道?”
明珠夫人闻言,纤纤玉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眼底泛起一丝惊惧:“道长有所不知”她声音微颤,“奴家虽离了韩国那金丝牢笼,但奴家却仍是危机四伏。”
她抬眸望向窗外,似在躲避什么可怖回忆:“我那表哥,也就是血衣侯白亦非,他就是个恶魔,因为奴家体质特殊,他早将奴家视作豢养蛊虫的器皿。”
说到这里,明珠夫人的脸上一脸的憎恨,“若非奴家尚有几分利用价值,只怕早已”后面的话,她没说,但在场的众人都能明白她的意思。
紫女此时也开口道:“道长,我可以为明珠夫人作证。
韩王刚刚投降秦国,血衣侯白亦非就闯入王宫要强行带走她。
幸好我和卫庄及时赶到,这才将明珠姑娘救下。”
李恪微微颔首,再次看向明珠夫人,浅笑道:“尽管夫人所言为真,但贫道为何要收留你?”
明珠夫人闻言,面露苦涩道:“道长说笑了。
奴家从不敢奢望无缘无故得到道长的庇护,不过是在赌——赌道长看在紫女姑娘的情面上,或许能收留奴家。”
说到这里,明珠夫人俯身行礼,声音带着恳切道:“奴家愿为婢为仆,誓死效忠道长,只求道长庇护。”
李恪凝视着明珠夫人,不禁为她的胆识与远见所折服。
片刻沉默后,他微微颔首道:“起来吧。既然如此,你便留下。”
“不过,为奴为婢就不必了。贫道这里没那么多规矩,和紫女她们一样,把这儿当家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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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夫人闻言双眼一亮,立即郑重行礼:“多谢道长收留!“
李恪微微点头,转向惊鲵吩咐道:“带明珠姑娘去选间厢房吧。“
惊鲵含笑应道:“是,道长。“她转向明珠夫人,优雅地比了个请的手势:“明珠姑娘,请随我来。“
明珠夫人莞尔一笑:“有劳姐姐了。“随即两人不再多言,并肩离去。
李恪的目光转向弄玉,温声道:“弄玉,你们亲人久别重逢,定有许多体己话要说。就不必在此候着了,带你小姨去你们居住的小院吧。
晚膳时,老刘会送到你们院里去。“
弄玉笑盈盈地点头应道:“嗯嗯,知道了,道长。“转而对紫女说道:“姐姐,我先带娘亲和小姨去安置,晚些再来寻你。“
紫女宠溺地轻抚弄玉发丝:“去吧,我这里不急。“
弄玉嫣然一笑,携着母亲与小姨翩然离去。
院中只剩李恪、焰灵姬与紫女三人。
李恪望着紫女憔悴的面容,不禁轻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何必如此劳心费神?“
紫女朱唇微抿,露出一抹苦笑:“让道长见笑了。“
李恪亲自执壶斟茶,清冽的茶水落入杯中,袅袅茶香氤氲而起。他将茶盏轻推至紫女面前,温声道:“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便好。“
紫女手捧茶盏,望着杯中摇曳的茶汤,眼中泛起些许涟漪。
沉默了许久,紫女这才开口,“多谢道长宽慰,我没事,就是有些空落落的而已。”
李恪轻啜香茗,茶盏在指间微微转动,追问道:“不知紫女姑娘日后有何打算?可还要与卫庄他们汇合拯救韩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