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一头扑进李恪怀中,声音带着哭腔:“师父,灵儿好想您!“
李恪轻抚她的秀发,语气温柔中带着责备:“傻丫头,遇到危险也不知求救。若非为师及时赶到,你怕是要被蜀山那位请去作客了。“
赵灵儿小嘴一瘪,眼圈微红:“哎呀,师父~灵儿知错啦~”
李逍遥这个时候也是快步上前,郑重行礼:“逍遥,拜见清歌道长。”
李恪轻轻抬手:“不必多礼。灵儿这段时间,还要多亏了你的照顾。”
李逍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咧嘴笑道:“道长说哪里话,照顾灵儿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不等李恪开口,赵灵儿就拽着还在发愣的阿奴,雀跃道:“师父!这是阿奴,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阿奴这才回过神来,瞪大眼睛打量着李恪,脱口而出:“哇!灵儿,这就是你师父?也太年轻帅气了吧!“
赵灵儿骄傲地扬起小脸:“没错,这就是我师父!厉害吧?“
阿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太厉害啦!“
赵灵儿蹦跳到唐钰身边:“师父,这是唐钰哥哥,也是来接我的。“
唐钰可不是阿奴那般没心没肺,在见识到李恪的手段后,丝毫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唐钰,拜见道长。“
李恪淡然抬手:“既是灵儿的朋友,不必多礼。“
唐钰闻言,一脸正色道:“是!道长“
赵灵儿又欢快地拉过一旁的林月如:“师父,这是月如姐姐,她待我可好啦!“
林月如虽然惊讶灵儿的师父竟然如此的年轻英俊,但还是压下心中惊讶,盈盈一礼:“月如拜见道长。“
李恪温和一笑:“月如姑娘不必拘礼。“
转而看向赵灵儿,神色转为郑重:“灵儿,为师该走了。
往后的路,你要自己走好。“说着,将独孤剑圣所赠的《太清剑诀》玉简抛向李逍遥,“此乃剑圣赠你的机缘,望好好珍惜。“
话罢,不等赵灵儿挽留,便化作一道遁光,瞬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一座孤峰之巅。
拜月教主缓缓收回目光,方才李恪与剑圣的惊天对决,尽收他眼底。
一身黑袍无风自动,他嘴角泛起一丝莫测的笑意:“有趣“
随即拜月教主转向石公虎,神色复杂地深深一揖。
石公虎冷眼相对:“这礼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指?“
教主直起身,苦笑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混账!“石公虎怒指其面,“少耍花招!我问你,我可曾教过你害人?可曾教过你杀人?可曾教过你蛊惑人心、残害无辜?“
“不曾。“拜月教主坦然道,“但这些事,我也从未做过。“
“还敢狡辩!“石公虎怒极反笑,“那日在军营的所作所为,你又作何解释?“
教主目光渐远,似在追忆,坦然道:“我的答案与当日无异——我依然不觉有错。“
石公虎厉声喝道:“十五岁便杀人如麻,至今毫无悔意,你已无药可救!“
教主喃喃道,“这世间的人性,难道已经泯灭了吗?
为人父者,难道不该拼死护佑自己的孩子吗?“
石公虎闻言,不由面色铁青,冷哼一声:“我问心无愧,不必多言。“
拜月教主眼中泛起痛色:“义父您亲手诛杀孩儿时,可曾后悔?这痛楚至今未消,而今您又要取我性命难道您真觉得自己没错吗?“
石公虎冷笑一声:“事实证明,你确实留不得。“
拜月教主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你还要再杀我一次?“
石公虎不再多言,掌中法力翻涌,杀意凛然。
拜月教主凄然摇头,自嘲道:“这次下手狠些,莫要再像上次那般留我性命。“
他声音渐沉,“你痛苦,我也煎熬要我如何面对,至亲至爱之人将我逼成魔头?你告诉我我又能如何?“
拜月教主的轻声低语,字字如针般刺入石公虎心底。
“既被你们塑成魔头,那便索性做个彻头彻尾的魔。“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丧尽天良,坏事做尽——不正是你们期待的模样?“
石公虎怒啐一口:“荒谬,你这是什么道理。“
拜月教主眸光幽深,语气淡漠道:“这不是道理。这只是我对你的回礼。“
石公虎面容扭曲:“要杀要剐冲我来!莫牵连无辜,这罪责我一人担着!“
教主轻叹,心中悲凉之意弥漫。“你担得起?“
石公虎横眉冷对,“少废话!今日必作了断!“
拜月教主缓步上前,郑重一揖到底。
执起石公虎的手,在苍老的手背上落下轻吻,如同幼时请安一般。
然而,就在拜月教主双唇触及手背的刹那,石公虎浑身剧震。
惊恐的发现,他体内灵力突然失控,如脱缰野马般在经脉中疯狂奔窜。
拜月教主缓缓直起身,背对石公虎而立。山风掠过,他眼角一滴清泪无声滑落,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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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莫要妄动。“
“否则——“
“粉身碎骨。“
说道这里,拜月教主背对苍茫云海,声音轻得似叹息:“义父“
“我不过是想知道——“
“如你这般的人“
“可会有人真心相护?“
他抬手接住一片树叶,看着它在掌心消融:“若这世间当真存在亲情“
“若我也曾被珍而重之“
“或许今日“
“我也会懂得如何爱人。“
“所以,义父,愿有人能真心待您!“说罢,他再次向石公虎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沉重道:“保重吧,义父!”
随即也不再停留,径直的离去,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就在此刻,李逍遥一行人终于赶到。
见石公虎呆立原地一动不动,众人连忙上前。
石公虎察觉来人,急声喝止:“别过来!“
赵灵儿突然察觉到异常,立即抬手制止众人:“都别动!别靠近石长老,他情况不对,千万不要碰他。“
“否则“话到嘴边,赵灵儿却哽咽着说不下去。
石公虎神色平静的接话道:“否则我将粉身碎骨。“
唐钰闻言脸色顿时煞白:“什么?义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灵儿这个时候也急切的喊道:“石长老,你千万别动!我一定想办法救你!“
石公虎却淡然一笑:“公主,我自知状况。死不足惜,只恨我一时心软,酿成大祸。“
“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纵使万死也难辞其咎。“
李逍遥闻言,一脸困惑不解:“石长老何出此言?你究竟做错什么了?“
林月如也连忙接话:“是啊,石长老,您一直都是我们敬重的长辈,怎么可能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