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在朝堂之上。
韩王在得知消息后,顿时有些惊慌失措:“什么!百越遗民在作乱?”
姬无夜故作惭愧道:“恕臣无能,或许是当年大军剿杀未净,还有侥幸逃脱的。”
韩王的面色很是难看,厉声质问道:“都城向来由你的军队守卫,如今出现这般祸乱,你作何解释?”
面对韩王的质问,姬无夜毫无惧色,语气依旧淡漠道:“大王,若应对寻常祸乱,军队自然有用。
但此次乃百越遗民作乱,用的是还是巫术,恐怕非寻常士兵所能抵挡。”
韩王闻言,不由的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道:“巫术?”
姬无夜神情肃穆:“大王,确是巫术!”
“昨夜,新郑城中多处同时燃起大火,火势怪异,数日不灭,遇水反而烧得更旺。
这般手段,也唯有百越巫师能做到。”
说到此处,姬无夜稍作停顿,接着禀道:“更蹊跷的是,此次祸乱组织有序,背后定有精通兵法之人在谋划。”
“而且近日,公子韩非追查左司马被杀一案时,竟发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韩王听闻,身体前倾,目光急切的追问:“哦?何人?“
姬无夜的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微笑,禀报道:“回大王,此人便是曾经的右司马李开。”
听到这个名字,韩王的面色更加难看,惊讶道:“什么,那个违抗军令的叛徒,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韩非冷笑道:“大王,九公子勤奋查案,确实敬于值守,令人敬佩。
只是,深究陈年旧事,在如今这祸乱频发之际。”说到这里,姬无夜故作犹豫道“大王,此次都城作乱,恐怕就是李开为了复仇,伙同百越余孽制造的。”
韩王顿时勃然大怒,“放肆!这个老九,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大将军,此事就交由你处理,务必想尽办法平定祸乱,还都城太平。”
“无论他是人还是鬼,都要彻底的清除干净!”
得到韩王的命令,姬无夜微微一笑,当即应道,“是,大王!”
“不过,臣还有一事请求!”
韩王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吧,何事?”
姬无夜也不客气,“禀大王,血衣侯白亦非当年在百越时,曾是那位右司马李恪的上司,此时正好作为臣的助力。”
韩王略作思索,当即下令:“准!着你与白亦非即刻加强城防,全城宵禁!“
姬无夜嘴角微扬,当即躬身应道:“臣领命!“言罢不再停留,转身径直离去。
有了韩王的命令,姬无夜行事更加放肆。
直接在王宫之中,便命人喊来韩非。
韩非见到姬无夜,也是顿时恍然道:“原来是将军在父王面前进言,难怪父王会想起我来。”
姬无夜冷笑道:“王上确实下诏召见公子,只是“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诏书上并未写明具体时辰,只怕要劳烦公子在此等候了。”
韩非对此并未感到意外,笑道:“想必是都城不太平,将军特意为我加派了士兵保护,还真是周到啊!”
姬无夜轻笑一声,未发一言,给了门外的士卒一个眼神后,便径直离开了冷宫。
于此同时,得知消息的张良,第一时间便来到了紫兰轩,见到紫女和卫庄后,语气焦急道:“我刚刚从宫里得到消息,韩非公子入宫之后便被软禁了起来,而且,姬无夜还是奉了大王的旨意行事的。”
卫庄面色冷峻道:“看来正是百越往事,触及了他们的痛处!”
紫女闻言似有所悟,立即起身来到箱前。仔细端详片刻,她眉头微蹙:“这箱子被人动过!”
紫女听闻,眸光微动,似有所感,旋即起身行至箱前。
凝视片刻后,她黛眉轻蹙,道:“这箱子似乎被人动过!”
听闻紫女所言,卫庄和张良也走了过来。
紫女伸手打开箱子,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箱子里的那块精美的玉璧。
细打量一番后,分析道:“这玉璧晶莹剔透,天然无瑕,想必价值不菲。”
看着紫女手中的玉璧,张良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想,我大概明白了韩兄的用意。“说着,他已从紫女手中取过玉璧,转身离去。
紫女望着张良远去的身影,唇角微扬:“看来,我们这位九公子还藏着不少妙招呢。“
卫庄的神色依旧冷峻,默默踱至一旁,远眺天际,声音低沉而冷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紫女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笑道:“不是还有您这位鬼谷高徒坐镇吗?”
随即眸光一转,似笑非笑地反问:“怎么,您这是要亮出底牌了?”
卫庄未置可否,目光幽深道:“唯有将这血淋淋的真相摊开在他面前,方能逼迫他做出抉择。”
紫女轻笑一声,道:“你就不怕,我们这位九公子,他是否还有勇气揭开当年残酷的真相。”
卫庄冷声道:“若他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便只能被当做垫脚石!”
紫女轻摇螓首,道:“你心中有数便好。“话音未落,已转身离去,只余一抹窈窕背影消失在包厢门外。
时近黄昏,暮色渐沉。
卫庄离开紫兰轩后,踏着渐浓的夜色,独行至软禁韩非的冷宫。
正研读儒家典籍的韩非,见卫庄突然而至,并未感到意外,轻笑一声:“卫庄兄来了。”
卫庄瞥了眼韩非面前斟满的酒杯,冷冷道:“对你这般嗜酒之人,酒竟是用来看的?”
韩非微微一笑,指着眼前的酒杯道:“姬无夜知道我爱酒如命,特意给我送来美酒,你说是不是很贴心啊!”
卫庄语气淡漠道:“别把你的命搭上就好!”
韩非呵呵一笑,“这个地方,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禁区,不过对卫庄兄来说,显然不是难题。”
卫庄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一旁的梳妆台,拿起桌子上的铜镜,不由的陷入了回忆之中。
韩非嘴角轻扬,指着面前酒杯道:“姬无夜知道我嗜酒,专门送来美酒,是不是挺会做人呐!”
卫庄语气冷淡:“别为酒把命搭进去!”
韩非笑着调侃:“这地方,对别人是禁区,对卫庄兄你,肯定小菜一碟。”
卫庄没吭声,径直走到梳妆台旁,拿起台上的铜镜,眼神渐渐陷入回忆之中。
韩非目睹此景,面带笑意言道:“此处昔日乃是一座冷宫,曾发生过诸多往事,不知卫庄兄是否有所听闻?”
卫庄听闻此言,放下手中所持的铜镜,声线冷冽道:“我前来此处,可不是为了和你闲聊的!”
韩非嘴角泛起一抹浅笑,问道:“哦,卫庄兄此举,莫不是对在下有所不放心?”
卫庄面色冷峻道:“对你不放心的人,应该是那些秘密即将被公之于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