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黄泉的门头是登不得了,城中还可能有此物信息的地方,也只有那云岭阁了。”许潜心中暗自思量。
“不提这个了。”燕虎揭过此事又说道:“观中一应事务就先由大师兄操持,近期若有人来访,只说师父还在闭关中。”
说到这,燕虎眯起眼睛低声道:“这段时间都暂时尽量不要出去,守好山门,静观其变。”
“对!宗师遗府哪是那么好觊觎的,这次不知有多少人得折在这里面。”魏平点点头感慨两句。
许潜口中答应,没有多说。
商量完,两位师兄身上还有伤,就先起身回屋休息,只留许潜在院中独坐。
许潜手指摩挲,心中思索:“二师兄故作轻松,但蛊虫向来凶险诡异,哪有那么简单。
看来还得再去一趟城中,只是此事须得瞒住师兄们去做。”
…………
城中,云岭阁。
顶楼之中,一间密室。
哒哒哒……
走廊中,一阵脚步声响起。
一个全身都罩在衣袍中,不露面孔的人转了出来。
其身上的玄袍纯黑,只在领口位置印有一枚复杂的篆纹。
笃笃——
玄衣人走到密室门口,探指轻叩两下。
“进来。”密室中传来回应声。
吱呀……
推开门,玄衣人进到密室中。
密室中,一位白发老者闭眼盘坐。
“阁主,道盟那边传讯,会派盟中外务执事来主持这次行动,在其到来之前,命咱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玄衣人的声音,象是砾石摩擦般生硬沙哑。
“那便依道盟令执行。”老者淡淡回道。
玄衣人应了声是,又迟疑说道:“阁主,李家那边又有了动静,咱们要不要派人……”
老者抬起一只手止住言语。
随后吩咐道:“李家背后的还没露面,还不到咱们出手的时候。在本地找些有根脚去试一试。”
“诺!”
玄衣人领命,转身离去。
密室之中,老者缓缓睁眼,略有些浑浊的眼中闪出一抹精光。
轻叹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
正午时分,日头正毒。
炽热均匀的笼罩。
官道之上,烈风骤起,卷着土尘,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突然,远处出现三五个人影。
几人尽皆纵马狂奔,眨眼间就闯过了城门。
骏马飞驰扬起大股烟尘,尘土四散,扑向一旁正等着排队入城的百姓。
人群一阵熙攘,但没人敢露出不满。
最近城中不知为何,莫明其妙聚来了不少仙家。
而且大多没什么规矩,闹得城里乌烟瘴气。
官府也不敢管,大伙也只得尽量躲着点。
入了城,一身散修打扮的许潜,遮住面,寻着路往云岭阁走去。
借着采购伤药以及修行耗材说辞,许潜乔装成一散修,进了城。
自己这次只为打探消息,打听清楚回去再和师兄们商量。
裹紧怀中之物,许潜直奔云岭阁而去。
进了云岭阁大门,熟练地喊过伙计。
“来了您!”伙计满脸堆笑招呼许潜。
“照着单子去备齐,待会找我一并结算。”许潜伸手掏出张单子递给伙计。
“好嘞!您这边请。”伙计弯腰接过,转身呼喊:“小七过来招呼这位爷!”
“来嘞!”
一个机灵的小伙计应声过来。
“爷,您有什么吩咐。”
许潜压低声音说道:“我来打听些消息。”
伙计闻言,笑容更盛,说道:“好嘞,您跟我来。”
说罢便在前面引路,楼中分外寂静,许潜跟着伙计到了四楼。
这层光线有些暗淡。
过了楼梯口,一扇朱漆大门出现在眼前,门口两名青衣守卫。
伙计递过牌子,与其耳语两声。
回身跟许潜说道:“爷,这里就是本阁秘事处,您从这进去就行。我不能跟您进去,就在这候着您。”
许潜点点头。
两名守卫侧身打开门,沉声嘱咐道:“客人进去随意坐,自然有人回应。”
许潜迈步往里走。
身子刚进到里面,身后的门便‘吱呀’一声合上。
许潜抬眼往前看去。
前面是两条宽阔的走廊,一左一右。
两侧整齐的分布着十几间密室。
“这云岭阁的秘事处,怎么看起来如此简陋?”许潜心里一阵嘀咕。
左右打量一番,除去门上编号不见任何差异。
于是靠着右手边,随意选了一间。
敲了两下没人理,许潜心中疑惑,片刻后房门自动打开。
刚一进来,身后的门啪的合上,机扩声响起,似乎是锁紧了房门。
一阵法力波动过后,耳边突然一静。
许潜淡然转身,看了看屋内。
密室里不大,似乎还被一堵墙隔开了。
自己这边前面有张座椅,座椅前的墙上有一窗口,象是可以打开。
甫一坐下。
“客官所问何事?”墙后传来一道问询声,声音沉闷,辨不出来男女。
“我需要血禁虫的具体信息。”许潜缓缓吐气说道。
墙后沉默一会儿,那声音又响起。
“本阁确有此物信息,不知客官需要了解到什么程度。”
许潜皱了皱眉,又说道:“我想知道被此物入体寄生,可有解法?”
沉默一瞬,只听墙后声音回道:“承惠白钱一千。”
窗口打开一条缝,一只银盘伸出。
许潜闻言松了口气,能解决便好,掏出符钱扔到盘子上。
银盘嗖的一下收回。
许潜面色紧张,盯着前面。
两息后,那声音再次响起。
“可解。”
许潜眼中一亮,等其下文。
等了片刻,对面不再说话。
许潜忍不住开口问道:“请问此物该如何解?”
墙后又传来一声。
“客官这是另外的价格。”
闻言,许潜心中无语,无奈道:“多少?”
“此信息,需以五十祭以上形器或同等价值的灵材交换。”墙后的声音回道。
许潜眼睛一瞪,一时失声。
“这就难办了,这个条件别说自己,加之师兄几人,一年之内也几乎不可能做到。
五十祭的形器恐怕得几十万钱了,而且还不是那么好买到。”
许潜心思转动,思考着该如何破局。
墙后突然传来动静,似乎是有人窃窃私语。
片刻后,墙后又说道:“客官若是囊中羞涩,倒是还有一法,只需替本阁办件事即可。”
许潜闻言眼神一凝,沉声回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