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城墙之上打的火热时,伦蒂尼姆自救军的行动也在悄然进行中。
费斯特所带领的自救军小队,在得到老比尔带回的情报后,最终决定潜入城墙上进行蹲守。
如果有浑水摸鱼的机会,也许能给萨卡兹带来些麻烦。如果能真的趁机干掉血魔大君,或者其他萨卡兹军官,那就更好了!
这也许很危险,但是他们已经决定冒这个风险。
出发之前,费斯特开始安排人员进入队伍,忽然发现了一个有些生面孔的自救军队员。
这个自救军队员虽然穿着自救军制服,然而却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别扭感。
费斯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留着银白卷发刘海、身材比例高挑匀称的菲林,举止有些太过于体面优雅。
他的皮肤也十分白净,完全不像是会参与自救军的市民或工人,更像是留在伦蒂尼姆中没来得及跑的贵族青年。
这个银白发色的菲林此时虽然站在加入的队伍中,却与其他的队员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让费斯特心生疑惑,不动声色地来到那菲林面前,开始搭起了话:“这位兄弟有点面生,以前没在工厂里见过啊?”
那银发菲林的视线落在了费斯特身上、看着这小猫腰间挂着的扳手,并不明显地皱起了眉头。
面对费斯特自然熟的询问,银发菲林微抬手指,但是注意到其他自救军成员的视线投了过来,又强忍着将手指放下了。
“怎么了兄弟,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费斯特见银发菲林半天不开口,心中的怀疑更甚,背在腰后的手已经准备要做手势,提醒其他的自救军队员警戒了。
无论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混到自救军队伍里,就只能请他暂时先受受委屈、五花大绑在验明身份了。
“”
“哎呦,费斯特,你瞧我这记性!”
就在这气氛凝重的关头,老比尔及时出现开始解释了起来:“我都忘了跟你介绍这位新来的兄弟了!”
老比尔一边喊着‘刀下留人’,一边挂着笑意大步靠近,带着油污的手套拍在了那银发青年的肩上,顺势抹了两把。
这一举动让那银发青年肩膀都抖了起来,但最终还是口齿紧闭,将解释的空间让给了老比尔。
“这年轻人啊不是工人,是个学者,之前住我家隔壁的,名字叫蛋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格,内向。
他哥蛋酥辛辛苦苦把他养大,就指望他读书成才,所以没舍得让他干活才养的细皮嫩肉。
可这不巧的是就在不久前,蛋酥被那天生邪恶的血魔大君掏心掏肺,可怜蛋卷就这样没了哥
哎呀,蛋卷他咽不下这口气,就加入了我的小队。他之前一直都帮我们清点物资,当后勤的,所以你们也没见过。
蛋卷这次听说血魔大君会出现,所以才想加入这次行动。”
老比尔把故事讲完,费斯特和其他自救军们也就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顿感恍然大悟。
自从萨卡兹进入伦蒂尼姆,大部分自救军队员加入野多少都是为了类似的原因,想要报仇、赶走魔族佬之类的。
再加上老比尔的保证,费斯特自然没有再怀疑的理由,甚至对自己刚才的称呼与质问有些内疚。
蛋卷刚刚失去兄弟,原本内向的性格肯定更加自闭,不愿和陌生人说话也正常。
费斯特上前一步,一半同情一半共鸣地拍了拍蛋卷的肩膀:“加入了自救军就是兄弟,我们一起把萨卡兹赶跑!”
“对,让萨卡兹也吃点苦头!”
周围的自救军队员们纷纷响应,迅速就接受了蛋卷作为队友的身份,甚至有些还上前一起拍蛋卷的肩膀。
一时间那套还算干净整洁的制服,瞬间沾上了尘土与油污。蛋卷浑身抖得更厉害了,似乎在强行忍受着些什么。
老比尔笑盈盈地肘了肘蛋卷的腰:“你看这孩子,都快感动哭了,蛋卷,你也说点什么啊。”
被称作蛋卷的菲林,此时终于抬起了阴沉的脸,挤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了一眼身旁的老比尔后,咬牙切齿的感动道:“对,我与那血魔大君不共戴天!!!”
“好!不共戴天!”
“咱们一起打跑萨卡兹这群侵略者!”
在这样的和谐氛围中,费斯特与老比尔一行人带着队伍开始顺着地下管道,开始向伦蒂尼姆的城墙靠拢。
这一路上,队员们都对蛋卷这个新队员嘘寒问暖,一度将其感动得浑身颤抖,多亏了老比尔在身旁才没有当场哭出声。
而当他们抵达城时,才猛然发现,他们来的确实很是时候。
“情报居然是真的”
洛洛操纵着自己的无人机,表情诧异中带着惊喜:“那个萨卡兹的将军和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打起来了,而且好像他还打不过!周围的士兵都减少了,城防队也不在,城防副炮还空着!”
“等等,又出现了一个萨卡兹那就是血魔大君吗?那台机器又是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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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蒂尼姆自救军就这样目睹了那诡异的血肉动力甲与血魔大军出现的全过程、目睹了那不知名强者与他们战斗的全过程。
虽然那血肉动力甲令人心惊胆战,但当其在那法术波动中破碎的时候,费斯特猛地从吃瓜状态中惊醒。
现在全场所有的目光大多都放在刚才的战斗上,萨卡兹士兵也撤到了城墙下,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上来。
这是他们的一个机会!就趁现在绕路去控制住一个城防副炮!将血魔大君连同那个萨卡兹将军一起炸飞!
这个念头很快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老比尔听着费斯特的计划,第一个笑着表示了坚决支持。
比尔提议道:“蛋卷也是个知识分子,正好懂相关的操作!费斯特,我们就挑那个城防副炮,干一票大的!”
这很危险,但时机容不得他们犹豫。说干就干,老比尔和蛋卷一马当先地冲在前面,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给血魔大君来上一炮了。
极其顺利的抵达城防副炮下,他们更加惊喜的发现不光没有士兵看守、甚至就连操控台的阶梯锁也不知被谁提前毁坏放下。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送枕头。
在这紧张刺激的关头,谁也没再管这三流小说一般的巧合了,他们只想实打实的干这群萨卡兹一炮!
尤其是蛋卷队员,表情充满仇恨地微操炮管,锁定了那个站在城墙之上的血色身影。
老比尔看着蛋卷迫不及待的样子,只是一味的笑而不语。
一门副炮的转动是十分明显的,远处的曼弗雷德此时看得极为清楚,顿时心中一紧:“快!赫德雷!快跑!”
虽然不知道是谁此时操控着城防炮,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撤到安全距离。
至于血魔大君?不用管,王庭之主要是会被一炮炸死那就不用当王庭之主了。
虽然如此,曼弗雷德心中依旧忍不住疑惑万分:‘(萨卡兹粗口)!城防炮不是已经锁死了吗?到底是谁’
如果不是身边的士兵中有内鬼,曼弗雷德想不出为什么城防副炮的防守会如此不堪一击。
当然,场中的血魔大君并没有躲避或进攻,在开炮之前将他们全部杀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紧张的伦蒂尼姆自救军队员们。
随后,端着终端的洛洛这一次终于通过无人机,惊愕而清楚的看到了血魔大君的表情与口型:“他笑了他说”
“再见!”
蛋卷表情狰狞地用力的拍下了装填开炮的按钮,而炮弹顺利的从天而降,硝烟与金属的风暴将那血红的身影吞没。
一缕灰尘裹着碎石扑面而来,曼弗雷德抹了一把脸。爆炸的余波看起来声势浩大,不过萨卡兹士兵大多毫发无伤。
反应过来的他们迅速从各个方向围了上去,奈何此时开炮者已经在爆炸的掩护下跑得飞快。
曼弗雷德的目光扫过身旁狼狈许多的赫德雷、扫过一众有些惶恐的萨卡兹士兵们,没有看出任何背叛的端倪。
那会是谁呢?
萨卡兹将军大脑飞速转动,看着那门已经人去炮空的城防副炮,忽然从回忆中搜刮到了相当不起眼的一幕——
‘变形者起身拍了拍手,不紧不慢的将扳手揣进了兜里,嘴角咧出了一丝微笑’
“不会吧?”
听着城墙上的一声轰鸣,正准备分头行动的罗德岛队伍瞬间停顿了一下,没搞清楚又发生了什么状况。
“看上去想趁机给曼弗雷德找麻烦的人不只有我们。”
在得知这个新的可能消息后,阿米娅有些担忧地看向博士。
博士沉思片刻,迅速下达了新的指令:
“阿米娅,你和维娜干员依旧从地下通道进入。
同时,麻烦logos、cha dekheel与isery在城墙上制造一些动静作为掩护。
记住,要小心王庭之主、小心萨卡兹的布置,等我们发出信号就立刻脱战汇合。”
“明白。”
“我们已经在行动了”
格拉斯哥帮中,因陀罗看着突然消失的萨科塔与萨卡兹,依旧还是会为罗德岛的卧虎藏龙而感到惊讶。
拎着弧形砍刀的摩根感叹:“感觉好像都完全不需要我们费力动手,萨卡兹为什么总是自己和自己打起来?”
“不能这么说,罗德岛是为了阻止战争而来,而咱们正好顺路。”
推进之王娴熟的从战术腰包中掏出荧光棒,分发给了周围的干员们,借着微光在黑暗的地下通道中环视了一圈。
此次与罗德岛同行的,不只有她们,还有原本就来自伦蒂尼姆的风暴突击队。
但即使是现在他们全副武装,在萨卡兹的强者面前也依旧要扒下水道,对于这样的差距维娜心知肚明。
曼弗雷德看着城墙上被炸出的大坑,正在指挥萨卡兹士兵搬运土木,打算直接暴力填平。
毕竟萨卡兹现在也没有懂土木的老哥,只有会砍人的老哥,而且伦蒂尼姆又不是自家的卡兹戴尔。
像这种被炮弹炸出来的坑,放卡兹戴尔路中间估计都没人管,大家每天照走不误。
不过现在是战争状态,保持道路通畅是很重要的,所以还是勉强找来些泥土填一填。
看着士兵们来来回回地扛着沙袋,曼弗雷德扶剑皱眉,不知道是不是在感叹萨卡兹运输能力的理想。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一阵风吹了过来,吹得城墙旁旗帜猎猎、士兵们的衣袍微微鼓动,天上的阴云似乎也裂开了一丝光彩。
忽然,曼弗雷德按在剑柄上的手猛然爆起,弯腰扭身向后挥出一道赤红色的剑气。
在他头顶处,那名叫‘提卡兹之根’的浮游单元隐现,数道法术也同时落下。
但这些凌厉的攻击依旧没有奏效。
在曼弗雷德身后不过三米的位置,空气之间出现了一道半透明划痕,就像是流沙间最疏松的孔隙。
曼弗雷德的攻击碰到那划痕便消失不见,但他同样也看清了那道隐约的高廋人影。
对方佩戴着三个镜片的防风眼镜,黯银的发色正如其手中匕首闪过的锋芒一样,毫无疑问的顶级隐匿者。
“是你们果然是你们,巴别塔的叛徒。”
曼弗雷德双手握剑直指那若隐若现的敌人,而isery并不回应他,再度消失在了空气中。
见敌人又一次消失,曼弗雷德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果断扯开嗓子大喊道:“敌袭!”
他最讨厌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了
还有这些家伙今天是约好了吗?怎么一波接一波的来?
刚刚炮轰完血魔大君的伦蒂尼姆城防队此时正在跑路,就好像身后追着几万个恐怖的怪物。
“等等,好像没人追来。”
“无所谓了!快跑!”
“”
队伍的最末端,负责掩护的费斯特和老比尔逐渐放慢了速度,因为蛋卷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蛋卷,我们现在应该赶快离开!”
费斯特不解的看着同样停下的老比尔,但他看不见老比尔和蛋卷回头看着来时方向的脸,看不见那完全脱离紧张气氛绽放的笑容。